自從大一的時候見了一面,之后就再也沒見過她了,到分手之后快三年,終于有了一個能見到她的機(jī)會。
當(dāng)時的我和她還是有微信交流的,只是很少聊。
有次我評論了一下她的心情,她破天荒地給了我回復(fù)。于是,我們就閑聊了一下。
聊她周末為什么不去玩,而是呆在自己的租房里。她說她是個路癡,沒人陪,不知去哪里玩。
不知道為什么,我一聽到她說沒人陪,我就好想好想過去陪她。
于是我就跟她說,我?guī)ネ妗Kf好。
我就叫她發(fā)地址給我。收到地址后,我對她說,幾個小時后見。因為我和她都在深圳,只是不同區(qū)。
可是,她覺得我在開玩笑。她覺得,我只是說說而已。或許,在她的心目中,我就是這么不可靠的人。
要不然,我們也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可我不是開玩笑的,我匆匆吃完午飯就出發(fā)了!家人還給我鼓勵呢……
因為一句玩笑,我才能幸運地去尋找我想要知道的答案。
雖然只是一句玩笑,但我是當(dāng)真的。她不相信,很好,因為一個經(jīng)常都會開玩笑的人突然有一天不開玩笑了,是很有問題的。她的不相信,真的很明智。
在她不相信的時間里,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一切,向她的城市趕了過去。
上天仿佛很支持我早日解決纏繞自己兩年多的問題,找到答案。于是,車很快就到,第一個座位就為我保留了。
一路,順暢無比,在瘋狂的周末里竟然沒有塞車。
到了車站,需要轉(zhuǎn)車。她的城市,我并不熟悉。除了靠查地圖,問人,我就只能猜和碰運氣。
為了等唯一一臺通過她那里的公交車,我在站臺的人群里,徘徊了一個半小時。
終于看到那臺公交的時候,我的表情也石化了……人多到臉都貼門窗!我想我不會去擠,雖然我擠過不少公交,但那臺公交是我當(dāng)時見過的最擠的一臺公交。
好吧,換另一種方式——搭電動車。
問了第一個人,說出我要去的地點,他說要二十塊。
第一時間,我覺得很貴,十塊也已經(jīng)夠多了吧。我轉(zhuǎn)身,他說十八。我繼續(xù)走,他說十五。我說只能十塊,他搖頭表示不去。
我就走遠(yuǎn)一點繼續(xù)問,我不相信沒有比十五更少的。
誰知,又是二十的。我轉(zhuǎn)身,他也沒有降。
又問一個,竟然還要二十五塊!
我好奇地查了一下地圖,原來,有十多公里的路程。對于靠開電動車載人來生活的人,沒有二十塊,真的很難做耶。
于是,我又問了一個,說出地點之后,他是唯一一個令我覺得他是很認(rèn)識那個地方的人。就憑這種感覺,我二話不說就坐他的車出發(fā)了。
那時難免會后悔,原來有個這么好的人,愿意兩次降下自己的標(biāo)準(zhǔn)來讓我做他的乘客。然而,我的要求卻高到他無法接受,而我也沒有察覺。直到我察覺到他的好后,可惜他已經(jīng)有了別的乘客。而我,只能放低要求去尋找對的電動車主,果然也找到了。雖然同樣是收費二十,但很有安全感,錢出得也很舒服,我相信他不是騙我的,真的認(rèn)識那個地方。所以,遺憾過后,亦有可能是知足。
果然,我沒有選錯人。他載我到我要去的地點后,還問我要不要載多一段小路程,不需要我走那么遠(yuǎn)。
我感動,且感恩地婉拒了他的好意。
之后,我就一步一步去感受這個地方,這條路是不是她走過的,那棟建筑是不是她看過的。好像,想試圖感受一下她可能有的感受。
走了許久,聯(lián)系上她,我說我迷路了,該怎么走。她依然在配合著我的玩笑,沒有相信我。很好,原來我這么會開玩笑。
一邊走,一邊拿著手機(jī)等她的回復(fù)。這個地方的天空,很藍(lán),陽光很燦爛。我的皮膚本來就很健康,按道理應(yīng)該能承受得住太陽光的熱情相擁的,可是灼痛的感覺令我不相信自己的皮膚是健康的。
等了好久,走了好久,手機(jī)依然沒有傳來我想聽到的清脆信息鈴聲。
我好累,在公路邊找了一個乘涼的小道坐著??粗愤叺幕覊m如何與這里的藍(lán)天不合。
等了一個多小時,坐了一個多小時,她依然沒有回復(fù)。
我開始想太多了,傷感的念頭又狠狠地襲來。寫了好多傷感的話,表示我要走了。信息早就寫好了,可我遲遲沒有按發(fā)送??傆X得,還有期待。如果是以前的我,或許早就發(fā)過去走了,又留下一段不開心。
于是,我把寫好的信息刪了。剛刪完,她就回復(fù)我了。似乎對我還有那么一點點信任。
或者,一個多鐘的等待,是上天給我的考驗吧。想要找到答案,是要付出代價的。
我通過自己的方式找到了她說的地點。我說我到了,她不相信,表示無圖無真相。
呼,不相信我,也和我開玩笑開那么久……
我只好拍下那地點,發(fā)過去給她。
然而,她還是不相信。那一刻,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原來是多么的不值得讓人信任……
既然如此,我只好拿出身份證和那地點一起拍,再發(fā)過去。
終于換來了一句“等下”。簡單快捷,卻又令我好像見到了特別的光。
我猜測,她到底會從哪個方向出來。也好奇,她變成什么樣子了。兩年多沒見,到底會怎樣呢?期待,又害怕。害怕,又期待……
當(dāng)看到一個很像她的她走過來時,我的心跳好快,又不確定那是不是她??戳艘幌率謾C(jī),又看一下她,呼,還好不是。
當(dāng)我看到一雙特別的腳走過來之后,腦海中完全沒有了懷疑,那一定是她。
果然,一聲自然的“哈嘍”就結(jié)束了我們兩年多不見的局面。
我也發(fā)起牢騷來,說她竟然不信我。不過,也只是牢騷而已。她的不信,是正確的。
她變化不大,穿得也挺漂亮的。就這樣,開始了玩笑里的內(nèi)容。
一路走,一路講,好像,我們之間沒有發(fā)生過不愉快的事一樣。真的好自然!
唯一最大的不自然就是,過馬路時,我不會牽她的手。她在坐車叫我時,也只是輕輕用手指戳我。
一切,總體上是好的。我知道,她這樣子很好,我不再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講到情感問題了。只覺得,帶她出去玩,開心一下,就好了。她應(yīng)該是屬于大自然的……
叫來電動車,向我們的目的地出發(fā)。
她坐在我身后的感覺,我第一次感受到,都是好自然。我回過頭和她講話時,我們的臉靠得好近,但再近,也不會零距離。依然,我沒有感受到任何的不妥。
到了目的地,一定是要玩的,買了票進(jìn)去。
除了拍照,就是拍照。我和她的話不再像以前煲電話粥那樣聊了,少了,笑點也少了。不過,我依然覺得很自然。就算有時大家都沒話說,就這樣走,我也絲毫不覺得尷尬。好像,沒有好像,就是很自然,沒有違和感。
我們似乎都喜歡拍照,她拍她的,我拍我的。偶爾我會拍她,但我不知她是否會拍我?;蛘撸慌奈乙埠?,不要有太多的雜亂。
拍照有很多樂趣,我們都拍得樂在其中。以前我去某個地方玩,都不喜歡有阻礙我拍照的因素。所以,才喜歡自己一個人旅行。然而,她卻出乎我意料地,完全沒有阻礙到我自由的拍照心境,反而令我拍得更開心。
原來,真的是這樣呀……
我們一直一直走著,笑著,聊著,慢慢迎來了夜。
她播放的歌,似乎在替她說話。我還是像以前那樣,聽不懂……不要讓自己聽懂。
望著她的背影,才心痛,我只能這樣在看不到的夜里望著。
離開了目的地,才醒悟,原來我們拍了那么多相,卻連一張合照都沒有。或許,只有一張勉強(qiáng)稱得上是合照的。但,那拍到的只是我們的影子,而且,連我們的影子之間都有著無法跨越的距離。
上天安排得很恰當(dāng),我也很自然地接受著。
再次搭電單車回去,在路上,她突然用手指戳了我?guī)紫?,示意讓我看過去。我不知道是指什么,她好像挺憧憬地說出那有幾對新人。
我回過頭看著她指著的那幾對新人的樣子,心里很痛地對她說:“你很想嫁了吧?!”
她說沒有……
真的嗎?嘴上說的,都不怎么可信了。
回到了我們的出發(fā)地點,輪到她帶我了。
珍珠奶茶和木桶飯,不錯。只是,奶茶不應(yīng)該加珍珠,木桶飯好油……
又找到房,放好我的背包,然后出去走。
那一段路,走得很累,但很甘心了。一路上走,她的手機(jī)已經(jīng)有了聊天的對象,或許是那個令她幸福的人,又或許是特別的人。
我沒有問,繼續(xù)假裝自然地走,努力維持好不涉及情感問題的局面。
一路走,一路看,她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初的她了,變得更成熟,更有內(nèi)涵。看來,那個人真的令她變得更好了。我只是微笑地,跟著她走,聽著她說十字繡,說在這里生活的一些樂趣。
我只適合這樣聽著她說了,只適合這樣了……
路走了一遍,又一遍。她還是喜歡走在我的左邊。不知是因為人的因素,還是,這只是一種習(xí)慣。
你每走幾步路就回復(fù)手機(jī)里的某個人,覺得,我該早點回去休息了。不打擾她和那個人的聊天。
在回到租房的門口前,我都在想著,告別的時候以朋友的身份抱一下她吧。
一直都這么想的。
當(dāng)我們笑著拜拜的時候,她的笑容說服了我,就這樣吧……
我轉(zhuǎn)過身,頭也不回地跑上了樓。嗯,就這樣吧,我終于能為她花費了,能讓她收獲到快樂了。至少,對過去的我,有個交代。
好累,好困,趴在床上想睡覺??墒?,睡著睡著,總會睡得很不舒服。眼睛明明好困,很難睜開,但就是睡不著。很艱難地睡著了,卻又做惡夢。到底怎么了?失眠?
不知道呢,身體慫恿我出去走走。當(dāng)時是凌晨一點多。
我一走到大路上,滿滿的不舍,瞬間充滿了眼球。如果要當(dāng)時的我拍情感戲,完全不需要用到滴眼液。
我踱步,回憶很清晰。雖然只有幾個小時,但好像過了好久好久。這地方,好熟悉好熟悉。
我一直走,一直走,又去兜了一圈。越走,心越難過!
或許,家人說的是對的。我說我不懂什么是愛,但家人總說我愛過了。我一直都不相信,但想想當(dāng)時的自己,再想想短短幾小時里的游玩心情。我不知道該找什么證據(jù)來為自己證明了……
買了一瓶可樂和一大瓶礦泉水回租房,睡不著,就喝可樂。
無意間看到床上寫有不少傷感的話,特別是“我們再也回不到過去”。
我把可樂當(dāng)酒來喝,然后把傷感的話都改了,改成美好的話語。還寫好了送給大家姐的歌。
這下,已經(jīng)是凌晨三點多。我以為我能安心地睡覺了??墒?,我以為畢竟只是以為而已,我仍舊失眠到天亮。
在天亮后,才慢慢睡著。
之后,醒了就臨近十一點半了,我才開始退房離開。
其實,我完全可以再見她一面才走。幸好,我沒有……
在我坐電動車離開那里的時候,情緒已經(jīng)不能自控了。
能說什么呢?我就是這么遲鈍,每當(dāng)我想明白一樣本質(zhì)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我已經(jīng)錯過了。我不可能像小孩子一樣,賴著不走。因為我也不是以前的我了……
就好像,我剛開始搭電動車來的時候,有個為我兩次降價的電動車主,可是我卻沒有意識到那就是我當(dāng)時最需要的。然而能怎樣呢,錯過了就錯過了。剩下的,都是要收二十塊的電動車主。我只能從這些人里面找有感覺的,就是那個搭我過來的電動車主。我想,這就是我未來的婚姻吧。
錯過的青澀戀愛,只能由平凡樸真的婚姻來延續(xù)。
雖然知道自己錯過的時候,會很心痛。但當(dāng)找到新的愛時,一切都會好的。就好像,后面搭我過去的電動車主,我坐他的車,一路都感覺很舒服。會覺得,二十塊很值。我想,這就是美好的婚姻帶來的幸福吧……
離開前,她發(fā)信息問我,在這七年的漫長歲月里,看著她一點一點的變化,我有何感想。
用一句話來形容,在來得及的時光里恨透了你,卻在來不及的瞬間里愛過了你。
我的成長,總是趕不上她的變化。我也只能,呵呵了……
記得在我們搭電單車去目的地的時候,我問過她,見到我是不是有一種好像中了彩票的感覺。
她有點笑笑地說沒有喔。
其實,我能見到她,比我中彩票還要難。
縱使我最后中到的彩票,只是兩塊錢……
足矣,我找到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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