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薇實在沒有辦法估量眼前的這個人,王重陽總是變化無常,一會兒嬉皮笑臉,一會兒又一臉嚴(yán)肅,一會兒拒不承認(rèn),一會兒又要坦白從寬,真不知道哪句話是真的,那句話是假的。
“王重陽,請你態(tài)度嚴(yán)肅一些,你知道你在和誰說話么?”譚薇認(rèn)為王重陽又在耍弄她,不得不曉以顏色。
“知道,我在和一個漂亮的女警官說話,請問女警官,您今年芳齡幾何,是否有男朋友了,如果沒有可不可以考慮考慮我??!”王重陽一副垂涎的樣子說道,那雙色咪咪的眼睛在譚薇身上不斷地掃視,仿佛要將她看光一樣,將譚薇氣得倒仰。
“王重陽!”這一次譚薇真的是生氣了,還別說她生氣時別有一番風(fēng)情。
“王重陽,我警告你,你是在和一個國家安全部值勤人員說話,我現(xiàn)在代表的國家司法機關(guān)?!弊T薇柳眉倒立殺氣沖天。
“國家安全部,天啊,你怎么不早說,我從前最大的愿望就是進國安部了,你想想那一身制服多神氣,跟人說也有氣派啊,就好象你剛才跟我說一樣,誰能不敬仰三分?。〔贿^你不會認(rèn)為我是某個心懷不軌國家派來的特務(wù)吧,我可是根紅苗正,祖宗八代都是貧下中農(nóng),沒有任何海外關(guān)系。我從小就是生在紅旗下,長在語錄中,8歲入少先隊,11歲入團,一直是忠于黨終于人民的,雖然我屢屢要求入黨,但始終未能如愿,可也不至于因此就對黨對人民懷恨在心,轉(zhuǎn)而投靠國外敵對分子吧!”王重陽故作認(rèn)真的道。
“你,你!”譚薇已經(jīng)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她還從來沒有遇見王重陽這樣的頑固分子呢,在她的想法中一抬出國家安全部的名頭,一切心懷不軌者都應(yīng)該立刻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可王重陽不但毫無懼色這歪理邪說還一套一套的呢。
譚薇見硬的不行只好來軟的,為了緩和剛才的氣氛她喝了一口水才慢慢的說道:
“王重陽,我今天來找你是為了保護你的,你知道么,**以來就有很多國家盯上了我國脆弱的疾病防控系統(tǒng),可以說**暴露了我國基層衛(wèi)生機構(gòu)防范力度不強,人才緊缺,資金緊缺,遇到大疫無法及時反應(yīng)的很多弊端,這些國家都在逐漸改善,但是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F(xiàn)在很多敵對勢力都在針對我國脆弱的生物安全系統(tǒng)……”
“同志,您跟我說這些好像沒有用吧,這是你們國家安全部門的事啊,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小獸醫(yī),就算我心懷懸壺濟世的慈悲之心,那也要別人相信我啊,可是反過來一想誰會相信一個獸醫(yī)呢,要是得了**您不會找我治吧!”王重陽打斷了譚薇的話,讓她醞釀了半天的說服教育就這樣告吹。
“王重陽,你別跟我在這里插科打諢,就你做的那些事別以為我們不知道,我們這是看你還有挽救的可能才找你,否則早就立案調(diào)查你了!”譚薇氣得已經(jīng)顧不得什么美女的形象了。
王重陽一副驚恐萬分的模樣,又故作冤枉裝的說道:“同志你不要嚇唬我好么,我就是囤積了點雞肉,沒干別的啊,不是我不想賣掉,是現(xiàn)在沒有人買啊,這每天冷庫的租金我都要往里填,用不了多久我就要破產(chǎn)了,不用你們立案調(diào)查,說不準(zhǔn)哪天追債的找上了我就要上吊自殺了?!?br/>
“不是這個,別想跟我蒙混過關(guān),我說的是什么你心里清楚!”既然已經(jīng)攤牌,譚薇也就不再顧忌了。
“你看看這些!”說著譚薇從提包中拿出一打照片扔在桌子上,像是審視犯人一樣看著王重陽,仿佛在說這回你還不就范。王重陽不慌不忙地拿起了照片,上面有幾個陌生的人,手里拿著相機似乎在拍照,遠(yuǎn)處的背景有些熟悉,好像是自己的家和單位,最后面的幾張則是譚薇所在的小區(qū)。
“這是?”王重陽看著譚薇不明所以的道。
“這些都是在國安部掛號的,他們受雇于一些外國企業(yè),當(dāng)然這只是幌子,他們真正的身份是商業(yè)間諜?!?br/>
“商業(yè)間諜,商業(yè)間諜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王重陽后背上已經(jīng)冒了冷汗,如果譚薇說的不假,那么自己已經(jīng)被人盯上了。
“你還不明白么,你手里的東西不單涉及國家安全,而且也涉及巨大的商業(yè)利益,老潘的事情已經(jīng)引起了一些組織的注意,你如今是他們重點關(guān)照的目標(biāo),現(xiàn)在明白我為什么找你了吧,這涉及你和你家人的安全,我勸你將手里的東西交出來,這樣于國家,于你自己都有好處。”譚薇已經(jīng)將話挑明,王重陽則變得沉默不語了。
王重陽沉默了好久,猛然抬起頭說道:“對不起,警官,我想這些人一定是搞錯了,包括你們國安部,那天晚上的事你們已經(jīng)調(diào)查過了。假如你們有證據(jù)我手里有你們說的那個東西,你們可以拘捕我,也可以搜我的家,但是你們會發(fā)現(xiàn)我除了雞肉以外什么也沒有。對不起,失陪了,我還有工作,沒有時間來陪你們進行這種無意義的猜疑!”說著王重陽起身就要走。
“站住!”譚薇站了起來,“我這是為你好,這事不是你能解決的了的,還是交給我們吧!”譚薇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懇求,可是王重陽頭都沒有回,咖啡廳里傳來他堅定的聲音,“沒有就是沒有,任何敢于傷害我家人的行為都將視為對我的挑戰(zhàn),我將進行反擊,到那時我不會顧忌什么法律,因為任何規(guī)章都是強者制定的,弱者永遠(yuǎn)沒有翻身的機會,我寧可死也不會選擇作弱者!”
王重陽不理侍者詫異的目光徑直向外走去,剛才這些人還狗眼看人低,可此刻幾乎是不敢正視王重陽,就在這一刻王重陽的身形猛然高大起來,渾身都具備了一種常人無法企及的氣勢,凜然不可侵犯,讓人相信他說的出做的到,表現(xiàn)出了極大的信心。
走出咖啡廳,王重陽仿佛是有了一種煥然一新的感覺,這時的他已經(jīng)不再是原來那個畏首畏尾的王重陽了,一股濁氣吐出,眼前的景物豁然開朗,頭腦也無比靈活,他知道從這一刻起自己沒有回頭路可走了,說的嚴(yán)重一些是走到了政府的對立面。但是王重陽一點都不后悔,他對自己有信心,這種信心似乎來源于內(nèi)心深處,不知道為什么,自從發(fā)現(xiàn)變異的基因之后他總是有一種躍躍欲試的感覺,自身的精力也充沛了很多,正是這種信心讓他毅然決然的拒絕了譚薇的建議。
沒有什么比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更把握了,命運要由自己來操控。王重陽出了咖啡廳先是返回單位從眾多試驗用的動物血液樣本中找出了那一管血液樣本,隨后才回家,他從冰箱中取出他隱藏的病毒樣本,揣在懷里,并且將動物血液樣本放回原處,自己體內(nèi)的病毒核算已經(jīng)代謝掉了,唯一有可能存在核算的就是這些從前抽好的血液了,這些東西留在家里并不安全,他要連夜進行檢測,時間太緊迫了,國安部或者是那些所謂的商業(yè)間諜隨時都會找來。
當(dāng)晚,當(dāng)張靜怡開車來接他的時候,王重陽向張靜怡講了今天白天的事情,奇怪的是張靜怡似乎并不關(guān)心國安部怎么樣,也不擔(dān)心那些商業(yè)間諜她居然對譚薇感起興趣來,一路上她纏著王重陽將整個事情的經(jīng)過都講了出來,一個細(xì)節(jié)都不肯漏掉,就是吃完飯進了試驗室她還兀自問個不休。
“陽哥,那個叫譚薇的女孩漂亮么?”
“還行,你問這個干什么?”王重陽一邊操作離心機一邊反問道。
“還行是怎么樣啊,總要有個比較?。∧阌X得是她漂亮還是我漂亮!”張靜怡居然丟下了手里的工作跑過來專門問道。
“這個么,沒辦法比,你倆不是一類人,沒有可比性!”王重陽回答道。
“切,什么叫沒有可比性,你是不想說罷了,是不是啊,你不是說讓她做你女朋友么?要是我倆都讓你選,你選哪個!”張靜怡似乎不得到滿意的答案決不罷休。
“好了,大小姐,怕了你了,你倆讓我選,我一定選你,我總不能找個母老虎吧,就她那樣別看外表柔弱估計對付兩三個我絕對不成問題,找她做女朋友我不是自找沒趣么!”王重陽實在是耐不住張靜怡的糾纏,不得不妥協(xié)。其實他內(nèi)心中并沒有好好的作比較,在王重陽看來譚薇似乎具備一種特有的果敢和堅韌,這是吸引他的地方,也讓他有些懼怕。而張靜怡則是嬌媚,具有知識女性的韻味,二人在伯仲之間真是很難比較,他這樣說只不過是要擺脫張靜怡的糾纏,讓她專心于試驗。
“這還差不多!”張靜怡得到了滿意的答案,蹦蹦跳跳的跑開了,她沒有告訴王重陽自己和譚薇是熟得的不能再熟的朋友了。其實別看兩人十分要好,但是從小就一直在暗自較勁,考試時這次要是譚薇得了第一,下一次絕對是張靜怡,隨后又被譚薇奪回,從小學(xué)到中學(xué)兩人一直霸占班級的前兩名,讓無數(shù)的男生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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