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沒看到眬呢?”梵里爾問。
現在梵里爾和嵐焰他們一起縮在那簡陋的馬車里,那四輛豪華馬車嘛,就讓它空著吧,因為就算是那兩匹馬拉的車,也不及被雪月調教過的“奧雷德”好啊。
“那家伙,估計正和某人依依惜別吧?!毖┰虏粦押靡獾匦Φ?。
“哎?”梵里爾似乎無法理解“依依惜別”的意思,正疑惑地看著雪月,等待解釋。
“真是……”雪月忽然覺得很無趣,怎么這樣嘛,和狼人玩文字游戲太郁悶了。
“請解釋?!辫罄餇栒J真地說,那神情儼然一個勤奮好學的好孩子。
“就是說,他舍不得某人,某人也舍不得他?!毖┰聼o力地說。
“呵呵,被打敗了吧。”嵐焰笑道。
“那某人又是什么?”梵里爾好奇地問。
“某人是代稱!”雪月開始有些煩躁了,這狼人語言水平怎么這樣?。?br/>
“其實她的意思就是,眬因為舍不得一個人,而遲遲不愿離開帝都?!睄寡嫘Σ[瞇地解釋道。
“對對?!毖┰挛⑿χB連點頭。
“哦,原來是這樣。”梵里爾恍然大悟,一副“你們真了不起”的樣子,兩眼都是崇敬之情。
“我當初怎么沒發(fā)現這家伙傻的?”雪月嘀咕道。
“我也沒發(fā)現?!睄寡骐m然還在微笑,但嘴角擠出了這句話。
“不過,那‘磨人’是誰?”梵里爾忽然又問道。
“是‘某人’!”雪月無奈地說,“其實實話和你說吧,眬的原名叫奧雷德(oled),知道吧?”
“嗯嗯。”梵里爾點點頭。
“然后愛莉西雅(olecia)和奧雷德名字很像,不是嗎?”雪月接著說。
“嗯嗯?!辫罄餇栂裥‰u啄米般繼續(xù)點頭。
“其實他們是……”雪月湊到梵里爾耳邊說。
“??!不會吧!那我不是……錯誤錯誤,眬,實在對不起了。”梵里爾一邊在心中像獸神禱告一邊念叨。
“呵呵?!睄寡嫜谥煨ζ饋?。
“嵐哥哥,你笑什么?”櫻華奇怪地問。
“眬這次有難了?!睄寡嫘Φ馈?br/>
“為什么?”眬騎著白狼在馬車旁飛奔,微笑著問道。
“眬,你來啦。真是對不起?!辫罄餇枌︸R車旁的眬說。
“什么?”眬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到底什么和什么??!
“對不起,我竟然,竟然對你……”梵里爾有些苦惱地說。
“哈?”眬張大了嘴巴,風馬上灌了進去。
“我竟然對你的妻子……”梵里爾咬了咬牙,終于還是喊了出來,“但是!我真的喜歡愛莉西雅小姐!對不起!”
“哈——”眬當場石化,被白狼顛簸兩下掉到地上,后邊的騎兵馬車匆匆駛過,留下一地的碎片。
就在眬以為會發(fā)生這種事的時候,一只手把似乎得了老年癡呆的眬提了起來,扔進車廂。
“騎乘的時候不要發(fā)呆?!避図數谋淅涞卣f。
“謝,謝謝?!北€對著天花板道謝道。
“眬,你沒事吧?”梵里爾把手在眬面前晃晃,緊張地問。
“沒事?當然有事啦!差點被踩成碎片??!誰說我有妻子的!”眬暴走地大吼道。
兩只手同時指向雪月。
雪月毫不在意,只是滿臉微笑地看著眬。
“這個,也不是這么說啦,應該說……應該……”眬馬上嘀嘀咕咕地辯解,但應該了半天也沒應該什么出來。
“你就老老實實承認吧?!毖┰滦Φ?,“你們不是從小就生活在一起嗎?吃飯用一個碗,睡覺用一張床?!?br/>
“說的也沒錯啦……”眬嘀咕道。
梵里爾在一旁越聽越傷心,似乎恨不得一頭撞死在墻上,不過估計馬車的木版比他的頭要脆弱得多。
“而且你們的身體……”雪月還沒玩夠,還要繼續(xù)說。
“夠了!”梵里爾終于忍不住了,身上散發(fā)出野獸的氣息,狼人的一面開始覺醒了。
“哈?”大家驚訝地看著梵里爾,他的臉上漸漸張出銀白色的長毛,兩只眼睛緊閉著,似乎在痛苦地忍耐著。
“玩笑開大了?!毖┰聝染蔚刈叩借罄餇柹磉?,輕輕把手放在他肩上,溫柔地說,“對不起,沒考慮到你的心情?!?br/>
梵里爾似乎完全沒有聽到,眉頭攢得越來越緊,最后他終于爆發(fā)了:“我明白了!眬,我不會再糾纏愛莉西雅小姐了!小雪,請和我交往吧!”梵里爾猛地睜開眼睛對雪月說。
“哈?”雪月呆了一下?!肮_什么玩笑嘛,一點都不好笑?!毖┰麓笮χ蝗瓕⒛抢侨藦鸟R車門打了出去。
“你要追月兒的話,還要好好鍛煉啊?!北€對好不容易才爬了回來,已經恢復人型的梵里爾憐憫地說。
※※※
車隊走了一個多月,平安無事的過了一天天的正常生活。不過車隊走得還真是慢,是慢的可以了,走了一個多月還沒有到達圣雪山。一路上沒有遇到任何山賊或者強盜什么的,大概看到那一百個全副武裝的輕騎兵就完全沒有打劫的欲望了吧。天氣漸漸地冷了下來,不僅是因為緯度變高了,還因為此時漸漸入冬了,各種各樣的動物都開始做過冬的準備了。
“還有大約一星期的路程我們就要進入圣·弗侖斯山脈了,也就是你們說的圣雪山,過了那里,就進入我們獸人國的地界了?!辫罄餇栒f。
“是嗎,意外的輕松呢?!睄寡嬲驹谲図斕魍h方,可事實上他什么也看不到,不僅是因為現在每天都有大霧,遠處的東西根本看不到,還因為——這家伙的超級近視,最近似乎又加深了。
“但是從這往后的道路都不好走,尤其現在是冬天,可能會有暴風雪。而且,傳說山中住著冰雪之神,它能操縱山中的所有生物,要是惹怒了它,沒有人能活著走出這雪山?!辫罄餇柲弥鴮в问謨阅畹?。
“冰雪之神?我倒想看看它長什么德性,我身邊都已經常年堆著冰山了,我還會怕它?”嵐焰自信地說,凜冽的寒風吹起他火紅的斗篷,發(fā)出獵獵之聲。嵐焰的劉海被風吹到臉上無規(guī)律地擺動著。
“老大!你擺什么pose啊!晚餐已經做好了!櫻華的手藝哦!你不吃嗎?”眬在由車隊未成的圓圈中叫道。
“來了?!睄寡鎽艘宦暎萝図?。
“恕我冒昧問一句,櫻華真的只是你妹妹?”梵里爾對準備離去的嵐焰說。
“你的語言能力變好了呢。不過確實是,如果說還有什么,似乎是命運的雙生子吧?!睄寡嫘Φ?,然后飛一般地向那堆篝火沖去。
“真好,兄弟姐妹一樣的感情?!辫罄餇柨粗鴩梢蝗?,互相爭搶食物的嵐焰和眬,露出一個溫馨的微笑。
※※※
經過一個多星期的跋涉,車隊終于進入了圣雪山的范圍。
天氣果然慢慢變差了,雖然只是初冬,可圣雪山范圍已經出現了雪花。紛紛揚揚的鵝毛大雪輕輕落在大家頭上、臉上、肩上、手上。
“好漂亮啊!這就是雪啊!”雪月穿著薄薄的武士服興奮地在雪地里跑著、跳著、笑著、叫著。
“嵐大哥!你看,真的好白??!”雪月捧著一把雪叫道,“沃爾特老是這么睡覺,看不到雪太可惜了!”
小白狼自從上了路以后,每天就只有一小時醒來吃東西,平時都是睡覺,這倒和小黑有伴了。水龍似乎也不喜歡這寒冷的天氣,三只小東西互相挨擠著,縮在馬車里睡大覺。
“是啊?!睄寡嫖⑿Φ馈?br/>
“真的好美。”櫻華靠在嵐焰身邊,身上穿著厚厚的棉衣,棉衣外邊還漂浮著無數紅色光點,這是嵐焰的超迷你火元素聚合球,就是用來取暖用的,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用處。
“雪月小姐!快穿上衣服吧,會感冒的?!辫罄餇柧o張地拿著一件棉衣說。
“呵呵?!毖┰赂吲d地笑著躲開了,揉好一個雪球砸向梵里爾。
“看他們玩得很開心啊。你不去嗎?”嵐焰微笑著問一旁的眬。
“我,我,我,當然,想,想,想去啦,可,可是,太冷,冷啦……”眬縮在馬車里,用厚厚的棉被卷著身體,哆哆嗦嗦地說。
“你啊,又怕冷又怕熱,體質太差了,回去之后要給你新的鍛煉模式才可以?!睄寡鎿u搖頭笑道。
“不……是……吧……”眬絕望地叫道。
“啪”一個雪球從馬車外投了進來,打在眬的臉上,碎成紛紛揚揚的雪塵。
“眬,一起來玩嘛,難得有半天假放!”雪月興奮地叫道,手里又整起一個雪球。
“你!”眬騰地站起來,身上紫色電光跳躍,棉衣上的線頭都根根立起,“不給你點顏色,你就不知道自己不是色盲(很拗口吧~)。”
“不會吧……”嵐焰驚訝地看著眬走下馬車,從地上滾起一個雪球。
“是不是太大了些?”櫻華緊張地問嵐焰。
“我想,是有點大……”嵐焰苦笑道。
“看招!”眬雙手抱向面前直徑3米的大雪球,身體重心一沉,竟然把雪球抱離了地面!
“雪月小姐!我來保護你!”梵里爾英勇地沖到雪月面前。
“噗”雪球終究還是舉不起來,但是這一落地,雪球就向前滾去,眬還沒來得及放手,就這樣被卷了進去。
“啊!”雪月驚訝地看著越滾越大的雪球,慌忙跑向一邊。
“真的勇士,就要英勇地面對越來越大的雪球!”梵里爾英勇地說,雙手亮起了金光,金色的光點匯聚成金色舉爪,從手肘開始實體化,一直聚合出3把如同利刃般的爪尖。
“噌”雙爪對撞,發(fā)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哈!”梵里爾大喝一聲,右腳踏前,地上的雪花被這灌注力量的一腳踏得翻騰起來。
梵里爾的爪尖刺向已經占據他全部視野的雪球,但是……
“如果他用力量腰帶應該會好一些吧。”嵐焰看著雪球滾過的痕跡說。
“嘣”雪球撞在一棵大樹上,樹上的積雪簌簌地往下落。雪球裂成了碎塊,兩個家伙眼冒金星地癱在樹下。
“真是丟臉?!睄寡鎿u搖頭笑道。
“似乎眬和梵里爾意外地合得來呢。”櫻華笑道。
“那兩個都是白癡?!毖┰虏嬷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