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場有一瞬間的寂靜,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名高大的軍官身上。
厲擎蒼利落地停在人工河里的石墩上面,兩米來寬的河里,遠遠近近立著不少石墩子,形成了一道獨特的風(fēng)景。
龍河看到首長大人盯著遠處的石墩子調(diào)整角度的姿勢,猛地捂住眼睛。
別!
首長忍住,千萬別!
完了……
只見厲擎蒼修長的腿一邁,就點著石墩躥了出去。呈之字形,每一次跨步都是一樣的距離,一樣的姿勢,甚至一樣的時間。整條近千米長的人工河里布滿了這樣的石墩,而他就這樣不帶停頓地“飛”了過去。
遠遠看著,就像是武俠電視里的千里水上漂一樣。
“啊太帥了,我要暈了,真的太太太帥了!”有女同學(xué)捂著臉尖叫。
更有大膽的女生拉住龍河的袖子一個勁地問,“你是他手下嗎?能告訴我他的聯(lián)系方式嗎?”
“我想去當(dāng)兵!”旁邊的男同學(xué)們更加激動。
龍河:……
他看著他們手里拍攝的手機,以及瘋狂按快門的媒體記者,哭的心都有了。
FZC勤儉節(jié)約宗旨下的首要任務(wù)是——低調(diào)啊!
首長這可是您親自定下的規(guī)矩,您是不是忘了?
前幾天剛花了一大筆錢壓下打爆樂福茶樓炸彈的新聞,您好歹稍微體諒一下咱們的錢包,別輕易屈服于強迫癥啊。
還跳得那么好看,身邊的女同學(xué)你要矜持啊!
厲擎蒼壓根不知道自己下意識的行為造成了那么大的轟動,他從河上跑,司沉水從地上抄近路,兩人竟然前后腳到了貴賓樓。
這是一棟有些年代的石頭建筑,墻壁上掛滿了綠油油的爬山虎,古舊地仿佛穿越了時光。
司沉水一頭鉆進樓里,根據(jù)先前掌握的資料,直奔那位傅西岐教授所在的二樓。
管理員正坐在宿管室里嗑瓜子,只感覺眼前一花,仿佛有什么東西從大廳飛了過去。
她以為自己眼花了,但下一刻,又是嗖地一個影子晃過,嚇得手里的瓜子都掉了。
“大白天的,見……見鬼了嗎?”趕緊通知保安。
司沉水可是軍公認的除戰(zhàn)冥外綜合素質(zhì)第一名,三十幾公里的負重越野跑她都能持續(xù)加速面不改色,跑個百八千米的簡直快如脫韁野馬。
可厲擎蒼的速度竟然不亞于她!
司沉水快速奔上二樓,今日因為校慶,貴賓樓里也是人頭攢動。她通知警察有炸彈并不是報假案,背后那人沉寂了那么多天,不就是等著她來菁藤大學(xué)?
而最有可能埋藏地雷的地方,就是這棟貴賓樓。
司沉水在二樓轉(zhuǎn)彎時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煙霧彈朝走廊里一丟,氣沉丹田,大聲喊道:“快跑啊,警察封樓了!”
濃密的白煙中,一道變聲期的公鴨嗓傳遍樓上樓下。
有人聽到聲響,打開門就看到外面煙霧滾滾,隱約看到一個短頭發(fā)男生在前面跑,剛想問什么情況,樓梯口又上來一個人,一言不發(fā)就朝他們丟過來一個催淚彈。
“媽呀,恐怖襲擊!咳咳……大家快跑??!”
剎那間,整棟石樓仿佛從百年沉睡中驚醒,尖叫聲此起彼伏,大批社會精英們不顧形象地拔腿往外跑。
“哥哥你心真狠?!彼境了贿吪芤贿叧吩谏砗蟮膮柷嫔n拋媚眼。
煙霧繚繞里,一個少年用公鴨嗓叫著哥哥,真讓人起一身雞皮疙瘩。
司沉水再次轉(zhuǎn)彎時,就聽到前方一個帶外國口音的女人說話。
“你們國內(nèi)的小男生都那么放浪???大庭廣眾之下就這么沒羞沒躁……”
司沉水一抬頭就看到一個女人衣衫不整地將一個男人壓在墻上,那女人的面容分明就是華夏帝國的種。
她最瞧不起的就是這種流著華夏血卻瞧不起國內(nèi)的人。
放浪?沒羞沒躁?
那你們此刻在做什么?
她上去拉住女人的胳膊將她從男人身上拽了出來,手很不小心地勾住她的衣服,用力扔向追過來的厲擎蒼。
“嘶啦……”本就薄如蟬翼的荷花邊真絲上衣成了兩片,女人尖叫中看到一抹綠色,以為跑過來的男人會接住自己,可他竟然寒著臉,直直地避開了她。
“咚!”
她衣不蔽體地摔暈了過去。
而這邊,司沉水正要去找傅西岐,目光猛地掃向走廊里的那個男人,手一伸就想抓他。
但眼前人影一閃,厲擎蒼擋在了前面。
晚了一步。
司沉水見招拆招,無所謂地聳聳肩,看向被他們攔住的男人,痞痞地笑起來:“傅教授好雅興啊?!?br/>
誰會想到,傅西岐這青年才俊,竟然會在走廊里就跟女人親熱。
傅西岐顯然也沒想到會有人突然跑過來,以為剛才聽到的喊叫聲只是別人的惡作劇。
“二位找我?”傅西岐推了推眼鏡,很快就鎮(zhèn)定了下來,一邊問一邊朝暈倒的女人走去。
“哥哥,你看別人多知道疼人?!彼境了焐险{(diào)侃著厲擎蒼,腦中飛快思索著單獨帶走傅西岐的可能性。
厲擎蒼的速度竟然跟她不相上下,她以前真沒聽說過帝國有這樣身手的兵。
藏得可真夠深的。
厲擎蒼沉默地瞟了一眼司沉水“平坦”的胸,右手迅速出擊扣住了她的左手,牢牢握住。
剛才就是這只手摸了那個小男生的肩吧?
跑?繼續(xù)跑!
司沉水:……
強迫癥這種病,治得好嗎?
傅西岐脫下西裝外套蓋在女人身上抱起她,轉(zhuǎn)身看到兩個大男人手拉著手,微微楞了一下,而后就像是什么都沒看到一樣,抱著人朝隔壁的休息室門走去:“二位如果是來找我的,到里面聊吧?!?br/>
司沉水打量了一下四周,根據(jù)她找到的建筑圖,這條走廊雖然有十二米長,卻只有這一間套房,相對隱蔽。
要不然傅西岐也不會在走廊上就跟女人……
傅西岐是目前唯一跟實驗室有關(guān)的線索,司沉水不想跟厲擎蒼合作,就必須掌握主動權(quán)帶走他。
兩人向門神一樣站在傅西岐身后,暗暗叫著勁,留傅西岐抱著女人艱難地掏出門卡。
“?!备滴麽㈤_門卡,正要招呼他們進來,司沉水和厲擎蒼忽然松開了對方的手,齊刷刷盯著傅西岐握著的門把手。
鎏金的古銅門把手上,細細地纏著一根釣魚線一般的細絲。
門縫背后,一顆黑色的圓球輕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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