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吹起了一股輕風(fēng),三十六柄牙簽小劍舞動的軌跡被強行打斷,帶勾鎖鏈更是在風(fēng)中寸寸崩斷。
“哼,藏頭露尾之輩,可敢現(xiàn)身一戰(zhàn)?”兆管事?lián)]手召回了小劍,對著風(fēng)起的地方,冷冷的喝問道。
平淡無奇的空氣逐漸起了漣漪,首先露出的是一抹誘人的朱唇,接著是小巧的瓊鼻、長長的睫毛和嬌媚的丹鳳眼,轉(zhuǎn)眼一張絕艷俏美的臉兒現(xiàn)了出來,白皙細膩的脖玉頸,兩片巴掌大小的紅布下、完全遮蓋不住的波濤玉兔,蠻腰、細腿,腰間一條簡短的墨綠色裙子。現(xiàn)出身來的女子顧盼生姿間,一舉一動都透漏著無窮的誘惑,妖嬈嫵媚。
女子身影顯露后,捂嘴淺笑卻不言語。
“如你這般魑魅魍魎,也敢阻礙老夫?”兆管事感知到對方的修為不過化能期后,心底暗暗松了口氣。
女子聽到對方輕蔑的話,心底也是一陣無奈,看了眼還在靈山四周游弋的飛船,不禁再次在心底咒罵了幾句。對方不愧是老狐貍,如此穩(wěn)妥的情況都還防了一手,也讓自己紅紗鬼籠偷襲一把的打算落了空。
“老鬼,我勸你不要動他!會遭報應(yīng)的!”
女子嬌媚的聲音,假若傳到修為低些的修士耳力,效果堪稱魔音,能夠迷惑他們的心智。但傳到兆管事耳力,只剩下脆生的音調(diào)。
“你覺得老夫會信你的鬼言嗎?”兆管事一臉不屑,這個時候哪里還顧得上什么報應(yīng),先將天傾搶了,報應(yīng)以后再說。再看到躺在地上的肖白玉都有了轉(zhuǎn)醒的征兆,自知時間寶貴的兆管事大喝一聲后,搶先動起手來。
看著瓶口噴灑出來的火光,女子面色微變,身形鬼魅的消失在了空氣中。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拖些時間,女子心知肚明,自己遠非對方的敵手。要動手,女子心底也是一百個不愿意,但密令在身,又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小家伙死在對方的手上,只好勉強一試。
玉脂瓶在兆管事的催動下,火勢瞬間膨脹了數(shù)倍,火焰的顏色更是由淡藍色轉(zhuǎn)變成了深藍色,一片空蕩蕩的空氣中突然被燒出了一片漣漪,女子消失的身影再次顯露了出來。
女子身體冒出了一股股的黑煙,與近身的火焰相互碰撞發(fā)出了呲呲的聲響,將火焰死死的擋在外邊。
“咯呵呵呵呵”女子再次一陣嬌笑,身影竟再次詭異的消失在了空氣里。
兆管事看著對方如此滑不留手,臉色有些難看,隨手掐個法決扔在柳江的身上后,再次集中精神感應(yīng)對方的蹤跡。而原本將要蘇醒的柳江,胸口瞬間洞開了個大洞后,自然的繼續(xù)昏迷著。
時間寶貴,內(nèi)心越發(fā)不安的兆掌柜將手上的玉脂瓶收起后,再翻手拿出了一柄無弦的長弓。這是一條半米長、青白色造型古樸的弓,整個弓形如雙龍戲珠,弓上更凝聚著濃重的殺意,讓人一看之下,忍不住膽戰(zhàn)心驚,唯一遺憾的卻是這把弓破損太過嚴重了,整個弓身上的斷紋都有數(shù)十上百之多,更有好幾處豁口,讓人很難想象這把弓是如何還能保持一個整體的。
雙蛟弓?女子看到那把弓,不禁臉色大變,瞬間展開速度往遠處飛遁。
你還跑的了?兆管事臉上依舊的輕蔑,這把雙蛟弓破碎之前還能射出兩箭,能死在如此大殺器的手里,也算死的光彩。但見兆管事虛空拉弦,弓身竟真有些彎曲,一道食指粗細的白色光箭肉眼可見的成形,更詭異的確是那構(gòu)成弓身的兩條蛟龍的雙眼,一對閃著紅光,一對閃著黑光,遙遙的映在了女子身上。
女子心頭一緊,一種被牢牢鎖定的感覺,仿佛天上地下,自己無處遁逃,只能引頸受死,這讓女子頭皮一陣發(fā)麻,更感覺一種死亡的氣息深深籠罩著自己。
“天帝救我……”女子的聲音被拖的老長,顫抖的音節(jié)里滿是惶恐,卻在一道白光如瞬移般擊中自己身體時戛然而止。
啪的一聲,一道琉璃碎裂的聲音傳出,女子的身影瞬間四分五裂,然后化成了黑氣消融在了空氣里。只是,女子立身之處,一面蒼白的牌子在空中滴溜溜的轉(zhuǎn)動著,再一眨眼,女子的身體竟從頭到腳的再次一點點的重新拼組了出來。
什么?兆管事的眼神死死的盯在那枚色如白骨的牌子上,一臉的難以置信,絲毫沒理會死里逃生的女子。
“天呢,我看到了什么?他。他老人家的信物!”
“難怪,難怪大帝禁止我等參與這場盛事,難怪大帝對這天傾之物沒有任何表態(tài)?!?br/>
“哈哈,這下有看頭了!”
“師兄們,你們說的是啥?那牌子是什么?我怎么突然聽不懂了。”
……
整個昊天域的勢力,因為這枚小小的牌子,引出了一場場的軒然大波,兆掌柜自然是不知曉的。面對這個如同禁忌一般的神秘之人,兆掌柜面現(xiàn)掙扎,手上那張還能射出一箭的弓,被其數(shù)次的提起又放下。所有人都對于此人往昔麾下勢力的腐朽倒塌,樂見其成,可這并不代表人們可以不顧念他的情面,恰恰相反,他的名號在各域里都堪稱最有用的名號之一。
“看在他老人家的面子上,你走吧!”兆掌柜長舒了口氣,揮揮手示意女子離開。
女子一甩頭,打理了兩下披肩的秀發(fā),再抬頭竟露出了一張邪意的笑臉,“我要說那小家伙是天帝欽點的人呢?”
女子嘴巴再次張了張,卻仿佛突然感應(yīng)到了什么,轉(zhuǎn)頭往遠處看了一眼后,竟對著兆掌柜屈身一福,無聲的退走了。
女子能感應(yīng)到,兆掌柜自然也感應(yīng)到了,極遠處一道白光激蕩,快速的向此處飛來。
這一刻,兆掌柜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這才多長時間?沒想到敵人竟比自己預(yù)料的整整早了兩刻鐘,這是個糟糕到了極點的消息。
不過兩個呼吸,一名鶴發(fā)童顏身著鮮黃色道袍的老者,騎著一頭長有兩支八瓣長角的梅花鹿,飄然的停在了兆管事的身前。
“姜不凡!”兆管事咬牙叫出了對方的名號,萬沒想到來的第一個人竟是鹿首姜家的姜不凡,一位讓所有大能不愿相敵的棘手之人。
老者翻身下鹿,揚手甩了甩拂塵,又捋了捋雪白的胡須,一副仙風(fēng)道骨的樣子。
“呵呵,兆道友,別來無恙!”
別來無恙你妹,兆管事心底暗罵,我們何時照過面?能認出對方只是因為耳聞對方的大名,看過對方的畫像而以。
“寶物自然講究先到先得,姜道友不會與兆某相爭吧?”
“呵呵,自然自然,我輩修行,講究的就是理順道明,”姜不凡拱手示意道:“道友盡管繼續(xù)搜尋那寶物。只是,再此之前,還要提醒道友幾句,緊隨我身后的,卻有好幾位大能,都擦拳磨掌等著尋道友的因果!”
聽到姜不凡的話,兆管事勃然色變,抬頭往遠處看了看,果然發(fā)現(xiàn)好幾道激蕩的黑影飛來,心底快速的計較著。
“道友快些脫身還來的及,”姜不凡撫著胡須,樂呵呵的道:“此乃雙贏,道友舍棄機緣,脫身保命。而我卻順應(yīng)占了這得寶的天命之位?!?br/>
兆管事也是果斷之人,知道此時事不可為,果斷的飛上飛船,斜著偏南逃離而去。
“兆!宏!彥??!”
“老兒休走!”
“定要取狗賊項上人頭,方解心頭之恨?!?br/>
“我輩講究劍心無垢,念頭通達!兆兄不了斷這番因果,事后我等自要尋去!”
……
一聲聲暴喝傳來,兆管事所乘飛船,逃離速度再次飆升了三分。
當(dāng)柳江意識清醒過來后,睜眼看到的就是一圈圍著自己的各色人影,相同的是他們身上的威壓,都給柳江一種驚心動魄的感覺。
“小子,拿出那天傾之物吧!”一位身著鮮黃道袍鶴發(fā)童顏的老者,和善的對著柳江說道,只是那柔和的聲音里滿滿的都是毋庸置疑的味道。
柳江再次環(huán)顧了四周,足足十一個散發(fā)著滔天氣勢的人圍在自己四周,靈山外面更是游弋著各色的飛行之物,將靈山圍堵的密不透風(fēng)。知道事不可為的柳江,自然面色有些暗淡,卻又不得不選擇屈服。
“那就且容小子去取吧?!绷忠淮苇h(huán)顧了一遍周圍這十一個人,將他們的相貌牢牢的記在了心底,只是表面不敢露出絲毫異色。
“速去,速回!”黃袍老者頷首道。
柳江閃身來到山府,拿起那枚拳頭大小、灰白色的獸卵,再一閃身回到了原地。
“交給我吧!”身著鮮黃道袍的老者,眼角瞇起,和善的對著柳江說道。
“給我!”“應(yīng)該給我!”“大膽,小心爺爺劈了你!”
……
一聲聲呵斥傳來,更摻雜著濃烈的威壓,一瞬間柳江的腦袋都有些空白了,下意識的將獸卵放到地上后,閃身回了山府。
一瞬間,轟隆聲不絕于耳,身處靈山內(nèi)部的柳江,感覺到整個靈山都在劇烈的晃動著。呲啦一聲輕響,一道劍光瞬間穿過層層巖石,直接從柳江的耳邊穿過,一瞬間柳江背部的汗毛驚的都豎起了。
山府距離打斗的靈山表面有多遠?保守估計超過四千米,靈山的巖石有多硬?自己幾萬斤的力道砸在巖石上不過砸出一道淺淺的小坑!現(xiàn)在竟有道劍光直接飛進山府,余勢未竭,在柳江的感應(yīng)里再次穿透了四五千米的距離。這樣的攻勢,自然看的柳江心驚肉跳。
突然一聲炸裂的巨響,柳江瞬間色變,在他的感應(yīng)里,自己的靈山被幾道混合的力量瞬間裂成了兩半,而靈山傳來的信息里,剛剛升上一階的靈山隱隱不穩(wěn),竟有掉階的危機。
不待柳江細想,靈山再次發(fā)出了一聲巨響,三四百米高的山頭被凌空斬斷,遠遠的墜到了海里。
血冠鶴!寶石蟹!
想到這兩頭靈獸,柳江的臉上現(xiàn)出了焦急,將心神沉入到混亂的靈山中翻找了半天,終于松了口氣,掀翻的山頭有個傾斜的坡度,血冠鶴所在的那個洞穴剛好躲過了此劫,而看到寶石蟹的位置,柳江竟有些哭笑不得,完全沒想到對方竟化回了指甲蓋大小的本體,深深的潛入到了靈泉的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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