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鯨落跟著季北然走,邊走邊寬慰開導他,結(jié)果他們在路上走了一會兒,天空中突然飄起來細小潔白的雪花。
圣誕節(jié)的上空飄雪花,既應(yīng)景又增添喜氣,安鯨落滿目驚喜,而季北然則是滿目的希望。
這會不會是上天給他的暗示,說明他等下的告白肯定會成功。
安鯨落仰頭遙望天空中漸漸變的厚重和質(zhì)感的雪花,眼睛亮晶晶的彎了起來。
這是老天給她指引的心里祈愿的答案嗎?如果是那就真的祝愿她一切順利,和江離和和美美的在一起,一生一世!
“鯨落,我有話想對你說,你認真聽我說完,不要驚訝,不要詫異,也不要急于拒絕好不好?”
季北然眼睛炯炯地盯著安鯨落,眼神真摯且澄凈,眼底的笑意和溫柔在瞳仁中暈暈地漾開。
“……好?!?br/>
安鯨落聞言有些遲疑地點頭,她雖然不知道季北然要說什么,但心頭忍不住猛然一跳,然后身體不自覺地抖動。
千萬不要是她想的那樣,他千萬不要說喜歡她,也不要說任何告白之類的話,她怕最后他們練朋友都做不成!
“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br/>
安鯨落腦袋中的神經(jīng)一下子崩斷了,真是怕什么來什么,這真的是她預料之中最壞的事情了。
“北然……”
“鯨落,你先聽我說完好不好?”
季北然雙眼緊緊地盯著她,聲音溫柔但很堅定,好像他已經(jīng)下定了全部的決心,今天不說出來他就誓不罷休一般。
安鯨落閉了閉眼睛,知道這次躲不掉了,索性后槽牙一咬,腳一跺,掀起眼皮直直地望了過去。
不就是聽告白嗎?她又不是沒聽過告白,只要她拒絕的夠快夠干脆,那季北然就不尷尬,他們就還能是朋友。
“從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歡上你了,是看一眼就想過一輩子的那種喜歡,如果有機會我想跟你共度余生。”
“我不知道你和向榆之間發(fā)生過什么,也不知道你和江離之間發(fā)生過什么,但你既然沒有跟他們在一起就說明我還有機會?!?br/>
“我想利用我的幸運來換這次機會,更希望這次機會能帶來一個好的結(jié)果。我喜歡你,請你給我一個照顧你的機會?!?br/>
“我不是一時沖動,也不是觸景生情,這是我深思熟慮過后的結(jié)果,所以你不要歡迎我的真心,也不要質(zhì)疑我的意圖?!?br/>
“我對你是真心的,絕對的真情實感,所以你怎么說?”
安鯨落盯著季北然把他鮮活跳動的赤子之心掏出來捧到她面前,他的眼神那么真摯誠懇,好像一旦拒絕就會讓他受傷一般。
她不想那么狠心,但也必須要硬下心腸來拒絕,這是涉及到原則性和底線的問題,她必須要堅守住,不能因為他的委屈和怕他受傷害就心軟。
一時的心軟不直截了當?shù)木芙^,不僅會讓他感覺還有希望,也會讓她有負罪感。
即使季北然只是跟她告白,她就覺得有些對不住江離了,更別提還要跟他發(fā)展其他的關(guān)系了。
“北然,謝謝你的喜歡,但我要拒絕你了?!?br/>
安鯨落神色特別認真地在跟季北然說這件事,這不僅涉及到他們的感情問題,更多的也是他們的友誼。
如果處理不好,任何一方心中有疙瘩,那么他們的朋友關(guān)系也就無法繼續(xù)下去了。
她不想失去季北然這么好的工作伙伴和朋友,平心而論,季北然是一個極其有能力的上司和極為出色的朋友,她想要做他永遠的朋友。
“我不是頭腦一熱拒絕你的,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我已經(jīng)經(jīng)過深思熟慮了。”
“如你所說的那樣,雖然我和向榆沒有關(guān)系,但江離的確和我有關(guān)系,而且是剪不斷理還亂的關(guān)系,我不能剪斷也不能不管?!?br/>
“所以謝謝你的喜歡,我們還是比較適合做朋友,你能答應(yīng)我今晚之后我們還是像之前一樣是朋友嗎?”
安鯨落盡量小心地措辭,盡最大程度的減少對季北然的傷害,雖然是無心的,但她也確確實實傷到了他。
“鯨落你看,多美的雪花啊?!奔颈比徽菩南蛏仙焓纸恿艘黄┗?,“它真的是有六個角,晶瑩剔透,純潔無瑕又轉(zhuǎn)瞬即逝?!?br/>
“我答應(yīng)你今晚過后就當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但今晚我是可以難過可以不開心的對嗎?”
安鯨落看著他盈滿淚光的眼睛,一時間張著嘴卻無法發(fā)出任何聲音,她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的問題,也不知道這樣她拒絕的話對的對不對。
但她唯一知道的是她通過傷害季北然而保全了對江離的真心,她的心終于由她做主了。
不再是身不由己的毫無選擇,不再是糾結(jié)再三的難以抉擇,她終于能說不了,也終于能正視且確定自己的感情了。
“對不起北然,我不想傷害你,但還是傷害了你。”她不忍再看他的臉,躲避著擦過他的眼睛,嘴里慢慢地解釋道。
“我是江離兒子江淮左的媽媽,之前跟江離在一起過,只是當時萬般無奈才離開他們,但……”
安鯨落抬起頭極其快速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季北然,嘴唇一抿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一般。
“但我還是喜歡江離,不,應(yīng)該不是喜歡,是愛,我愛他。”
“我知道,可你們還能在一起嗎?他們還會接受你嗎?”
季北然神色淡定,安鯨落下定決心糾結(jié)再三說的事,他早就派人查出來了,而且甚至可能比安鯨落這個當事人知道的還要詳細。
這下輪到安鯨落傻眼了,他知道?他什么時候知道的?他知道多少?
“跟你說實話,其實我心里一點底都沒有,不過我唯一確定的就是,無論他們接不接受我,我都不會再逃避自己的感情了,這樣的事后悔一次就夠了?!?br/>
季北然看著安鯨落眼中閃爍著的那個應(yīng)該是叫做幸福的期望,他沒由來的從心底深處感到一陣輕松,好像心中的大石頭終于安安穩(wěn)穩(wěn)地放下了一樣。
“鯨落,我說到做到,我們還是朋友,剛才我跟你說的那些話并不影響我們之間的任何關(guān)系?!?br/>
他朝她露出淺淺但真心的笑容:“還要祝福你,你一定會實現(xiàn)愿望的,江離……他比你想象的要更理智,更專一,所以祝你們幸福!”
他的話一個字一個字的像是一顆一顆的釘子,把她牢牢地釘在原地,不過這個感覺并不壞,甚至還有些好,她相信季北然,更相信江離。
“謝謝,借你吉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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