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圓形的包圍圈環(huán)繞楚家莊園,三千持戈兵甲殺氣沖天,縱馬掩殺過來,包圍圈越來越小。遠處東南西北四方叢林高大古木之上,一席紅袍身影聳立當空,如謫仙臨世,飄逸絕倫。謫仙搭弓挽箭,鷹視前方,殺機閃現(xiàn)。這是一場必殺局!
是一場一面倒的屠殺!
一方是三千余重甲持戈兵士,更有遠程攻擊威懾。另一方,加楚飛云自己,只有區(qū)區(qū)三百三十一人。
林隊正心里豪氣沖天,暢快啊,沙場沖殺,提槍縱馬殺敵去,沐血狂奔十月天。楚飛云,不要怪我,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哈哈哈。
一鼓作氣勢如虎,楚飛云哪怕是年近六旬依然是熱血沸騰,帶著手下兒郎揮刀沖殺出去。
近了,近了,雙方相隔只有百余米時,楚飛云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最大的錯誤:楚家莊園四周是高大古木叢林,但是古木之間相隔甚遠,鐵騎縱馬不受影響,長戈橫戈或許困難,挺戈直刺毫無壓力。一寸短一寸險,以短刀搏殺長戈,還要避讓狂暴沖刺而來的鐵騎,難度可想而知。
所有人都熱血沖刺,以命搏殺。
噗….噗…噗….
鐺…鐺…鐺….
長戈刺破肌膚發(fā)出沉重的噗噗聲,長刀砍在長戈上鐺鐺之聲不絕入耳。只一個回合,楚家三百多血性男兒就被屠殺了數(shù)十位,都是被鐵騎攜勢強力沖殺,一戈劃破肩膀、肚皮、胸腔…..血肉橫飛,慘不忍睹。
楚飛羽目雙目圓睜,幾欲流血,這都是他手下帶出來的好兒郎啊,死的太慘了。
“所有人,退回莊園,所有人,退回莊園!“楚飛云也是肝腸寸斷,只來得及狂叫。
林隊正看到這一幕,心中大喜,他大叫著沖殺過來:“老匹夫,你也有今天,過來受死!“
“小兔崽子,你不得好死。“楚飛云目眶迸裂,暴怒揮刀蕩開林隊正探身遞出的長戈,斜劈一刀,格擋刺向身旁兄弟的一柄長戈,救下身旁的一名兒郎,邊戰(zhàn)邊退。也許退到莊園內(nèi)能夠借助房屋的阻擋進行巷戰(zhàn),多殺幾個敵人,實在不濟就退入地道內(nèi)。
可惜,事態(tài)并不如楚飛云所愿。確定了莊園內(nèi)人數(shù)不過三四百人,剩余的兵甲迅速完成了合圍,五名紅袍男子也進一步收縮。包圍圈已經(jīng)緊緊的封鎖了莊園的所有出口,每個方向都有人把守。
林隊正得了紅袍老者的示意,縱馬來到門前,提起一口真氣,大聲喝道:“里面所有人聽著,你們都被包圍了。還不放下武器,立地投降,繳械不殺!“
三千兵甲沉聲喝道:“繳械不殺!繳械不殺!“
三千人的聲勢,沉悶的口號,驚心動魄,聲威震天。
看到身旁不少人聲勢被奪,面上露出畏懼的神色,楚飛云心下一嘆,面色一下子蒼老了好幾歲。失策了,楚家子弟擅長偷盜、偷襲、暗殺,是暗夜之中的收割者,現(xiàn)在不得已與人正面搏殺,無異于以己所短,攻敵所長。一遭失利,人心惶惶,更加人心難聚。好在這都是自家的子弟,從小培養(yǎng)起來的子弟兵,忠心無可挑剔。勇氣,信心可以激勵。
楚飛云威嚴的掃視了一眼所有人,緩緩而低沉的說道:“弟兄們,都是老夫的錯,是老夫交人不慎,引來了餓狼,連累兄弟們受苦。眼下敵眾我寡,外面都被包圍,突圍無望,我們不能全部被滅殺在此,巷戰(zhàn)能拖延一點時間,所以我們所有人需要分成兩撥來,一撥抵擋來犯敵人拖延時間,掩護另一撥從地洞之中快速逃脫,出去之后留意沿途記號,與老三他們會合。這事是老夫的錯,老夫留下來……“
“大哥,不可,您是一家之主。理應(yīng)退后,這種上陣殺敵的事就交給我來吧。”楚飛羽目視前方,嘴角一咧,狠狠的道。
“不可啊,不可啊家主,有了您的帶領(lǐng),兄弟們才知道怎么走下去啊…..”
“對啊,對啊,五哥兒說的對,家主,放心吧,我們留守這里,您和年輕的弟兄退下吧。反正我們也都老了,能夠為家族盡力我們也算死得其所,只求以后多多照顧我們的后人…..”
楚飛云聽著眾人七嘴八舌的說話,心如刀絞,這么多優(yōu)秀的子弟,今天卻要在這里做出舍棄。實在是…實在是…窩囊。
猛的抬起頭,楚飛云眼中噴射出無比仇恨的目光,林隊正,老夫有生之年要是不剁了你,老夫誓不為人。
說完,他眼中露出痛苦掙扎的目光,一個一個掃過眼前這些子弟,他要記住面前所有人的身影,這些都是家族的驕傲。
“兄弟們,你們都是家族最優(yōu)秀的子弟,老夫無能,害你們折損此地,就算茍活殘喘,有生之年恐怕都會寢食難安。但是現(xiàn)在必須做出抉擇,家族還需要延續(xù),如今這弱肉強食的世道,沒有武力就會被別人吞吃掉。所以年輕的,年老的,都會遺留一些,愿意留下與莊園共存亡的站一邊,從地道撤走的站另一邊?!彼腥硕颊镜搅艘贿叄粍硬粍?,沒有一個人逃到另一邊去。
楚飛云的眼角不禁濕潤了,這都是最精銳的家族子弟啊,是以后家族崛起的希望。可惜現(xiàn)在不得不做出抉擇。他痛苦了抹了抹眼角,平靜了下情緒才繼續(xù)說道:“你們對家族的忠心,老夫比誰都知道,現(xiàn)在,所有三十歲以下的青壯年全部出列,老二,還有你,你帶領(lǐng)他們一起出去,同老三他們會合?!?br/>
“大哥….”楚飛羽高聲抗議。
“我是家主!我的話都不聽了?老夫今天六十有二,就算死了也不算早夭。家族族長之位,就由你接掌,如果你覺得你不行,浩兒也行。你和老三從旁協(xié)助。家族一切的一切就拜托給你們了。”楚飛云鄭重的道。
“大哥…”
“家主!”
“我意已決,不用再說。如果今日不幸被屠,來日一定要將黑石鎮(zhèn)林隊正給殺了為我們報仇!”楚飛云大手一揮,神色堅決。
“你們快走,快點!“
“大哥…..“楚飛羽戀戀不舍,他覺得應(yīng)該是他留下來抵擋,可是他看到了他大哥的死志。
“走!“楚飛云怒吼一聲。
咬了咬牙,楚飛羽大吼一聲:“走!“說完,淚如雨下。
沒有人愿意做這樣的抉擇,可是不得不做這樣的抉擇。
楚飛云擦了擦眼角,看著剩下的一群老弱病殘,緩緩的說道:“只要讓他們安全走出去,我們死也要拖住這群人?!?br/>
“里面的人聽著,我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倒數(shù)5聲,再不投降,我們就開始進攻了。“林隊正等了一會,沒有回應(yīng)。
5!
林隊正高聲報數(shù)。所有的兵丁下馬持戈跨步向前一步向前走,整齊劃一的動作,哈!所有的兵士低吼一聲。
4!
所有兵士挺戈向前,向前一步。
3!
所有的兵士都捏緊了長戈,做好了準備。
2!
楚家莊園里面沒有一絲動靜。
1!
說完,林隊正大喝一聲:“殺??!“所有三千兵士入狼入羊群,越過楚家莊園前的各種陷進,徒步突破進去。
于此同時,楚飛云帶領(lǐng)的最后剩下的老人們,卻躲在屋角陰暗里一動不動,拖延時間,攻敵必殺,這才是楚家人最擅長的。
躲在黑暗里的時候,楚飛云渾身肌肉繃緊,腦子里極度興奮,自從擔任家主之后已經(jīng)多少年沒有這種嗜血興奮的感覺了?殺,殺,殺,唯有敵人的鮮血才能抹去這段恥辱。
三個兵士一起闖入楚飛云躲藏的房間,四處的搜尋值錢的珠寶,長戈在松軟的衣服之間刺來刺去。他瞇了瞇眼,一動不動,三個兵士似乎一無所獲,正要退卻時,楚飛云動了,一動就如一線煙云劃過,一道白光一閃,三人脖子上就露出了一條血線。三個兵丁捂著不斷噴灑鮮血的喉嚨,抓弄了兩下,就倒地抽搐不起。
只一瞬的時間,楚飛云又換了三處地方,他輕輕的擦干匕首上的鮮血,動作輕柔,有如呵護撫摸**的皮膚,眼神卻冷冽無比。這才是當年的“楚殺“。楚飛云心中默默說道,就讓我來看看,到底能殺多少吧
。
漸漸的,兵士之中終于有人發(fā)現(xiàn)了,不斷的有周圍的同伴倒在血泊中,可是敵人卻神龍見首不見尾。
人群中開始騷亂。
林隊正也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他忐忑的向紅袍老者稟報道:“尊者,楚家有高手躲在暗處刺殺,兵士傷亡有些大,還請尊者出手將其滅殺?!?br/>
“廢物,真是一群廢物。“原本躲在一旁休息的紅袍青年面露鄙夷,他只是向前跨了一步,整個人一下子由輕佻無能的浪蕩公子哥形象變得眼神銳利有如獵手,他雙眼泛著嗜血的紅光,眼神緊盯著眼前的楚家莊園。
“唳!“
紅袍青年一聲長嘯,提起背上弓箭,一個起落就跳到古木樹冠之上,俯瞰全局。然后瞬間彎弓搭箭,一只青色的飛羽箭“嗖“的一聲飆射出去。
“噗“的一聲命中一名正要揮舞匕首收割生命的灰衣男子。一擊斃命,血肉模糊。
“老王!“
楚飛云低呼一聲,目眶迸裂,眼角發(fā)脹。他就躲在不遠處的黑暗中,老王就在他的眼前被一箭射中背部,整個背部都炸開,哼都沒哼一聲就倒地死亡。楚飛云的眼前浮過老王的身影,這個默默無聞的殺手,在莊內(nèi)是如此的默默無聞,心甘情愿的作著一些他認為做的事,可是如今卻被射殺在眼前!
“我知道你聽的到,不把那塊黑石礦心交出來,你們所有人都別想逃,我會一個,一個,一個的射殺,你們都是我的獵物!“紅袍男子輕佻的用舌頭舔了舔嘴唇,眼神中泛著嗜血的光,語態(tài)無比的輕松。(因為工作的原因,只能抽空的寫一寫,如果覺得還行就點個贊吧,一天三更9000多字,對于一個新手來說,也不那么容易的。)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