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曉走在最后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卻很快又恢復(fù)了表面的優(yōu)雅,指尖輕撩著發(fā)絲,語態(tài)輕慢的道:“有什么好看的?”
饒是這么說著,可她還是耐不住好奇和想要親自拆穿江小團虛偽的面具,推開了一位小姐自己站在了前頭。
江小團指著印記,隨便抓起位小姐白嫩的手,那小姐有些驚慌,“你……你要做什么?”
“別怕,我又不是男子,就是讓你摸摸這個印記?!?br/>
“哦!”周蕓這才鎮(zhèn)定下來,在江小團的指引下摸著上面的印記。
“什么感覺?”
“咦?”周蕓深吸一口氣,然后又加重了力道摸著。
“你咦什么呀,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說?。恳粋€印記,只要是見過的,都能仿造,這能說明什么???”蕭曉冷冷的說道。
“不是!”周蕓開口否定她的話,“這個印記表面上看起來是平的,可其實一挨著手就會感覺到凹凸不平,不巧我有幸見過那只金絲孔雀,還摸過安個印記,這個感覺跟那個是一樣的,而且市面上的那些假冒一元大師制作的首飾,根本沒有這個紋路,當時我爹就說,光這個紋路就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出來的,因為你能摸到,卻刻不出來。”
“真有那么邪乎?”蕭曉還是不相信一個賣肉的丫頭能有這么大的造化,“你起開,我來摸?!?br/>
蕭曉推開了周蕓,力氣之大,差點兒讓周蕓摔倒,只是周蕓脾氣還算好,沒跟她計較,但臉上也有了些不悅。
蕭曉摸了一通,口不對心的道:“我怎么什么都沒摸出來啊,周蕓知道你家現(xiàn)在不比從前,沒必要為了面子扯什么金絲孔雀,我們又不會嫌棄你?!?br/>
周蕓家的生意的確是不如蕭家的好,可也沒到落魄的地步,做生意有賺有賠,這些都是常事兒,去年蕭家是賺了些錢,可那又怎么樣呢?
周蕓臉上有些掛不住,“咱們是在說這個瓔珞的真假,你好好的扯我家做什么?是,我家去年是賠了不少錢,可是蕭大小姐,我們周家就算再落魄,還沒到求你賞飯吃的地步吧?你何苦來這么排擠人,我剛剛說的都是實話,這瓔珞就是一元大師制作的,不會有假,倒是你……”
“我怎么了?”蕭曉冷哼著道。
江小團一開始還覺得這位周小姐溫溫柔柔的,還擔心她會被欺負了,卻不知道那只是人家性子好,不愿意跟嘴刁的蕭曉計較。
現(xiàn)在被惹急了,那也是個嘴巴厲害的主,這下子有好戲看了。
“人家小團姑娘拿了一元大師制作的瓔珞來,你就橫挑鼻子豎挑眼的看不慣,非要覺得人家拿的是假的,你這么做安的什么心,怕不是因為蕭家想跟縣令大人家結(jié)親被拒,心懷怨恨,見不得人家小團姑娘跟許少爺走的近吧?”
“你……你別亂說!”蕭曉面色發(fā)白,有些急了。
“我有沒有亂說,你心知肚明。”
要不是江小團輕輕的推了岑歡寶一下,這丫頭怕是還不打算制止,身為主人家哪有看著自己邀請來的客人在眼前打架的?
傳出去了對岑歡寶也不是很好。
岑歡寶不情不愿的站出來調(diào)和,但在開口之前,笑得有些耐人尋味,江小團對她太過了解,總覺得這小妮子要搞事情。
“好了好了,周姐姐你就別生氣了,這事兒也不能怪蕭曉,畢竟蕭伯父去年也買了一副假畫,怕是眼神不好這毛病有些遺傳……”
噗~
在場的小姐,沒有一個不笑的,周蕓原本寒著一張俏臉,可這會兒也被岑歡寶給逗笑了。
江小團無奈的搖搖頭,小妮子為她兩肋插刀她心存感激,可是暴露客人信息就不好了?
不過不得不說,還真是很過癮。
蕭曉瞪了眼岑歡寶,但凡有些脾性的怕是就直接掉頭走了,可蕭曉卻還是留了下來,忽兒笑了笑,“那又怎么了?我爹去年賺了不少錢,一副假畫而已,九牛一毛,即便是假畫怕是有的人家也是買不起的?!?br/>
這個有的人家說的既是江小團,也是周蕓,不過沒人愿意再跟她掰扯下去。
“諸位,真是對不住,你們先在這里玩一會兒,我有點事兒,失陪一下?!贬瘹g寶朝著江小團眨了眨眼睛,然后像是的鼓足了勇氣似的,“小團,我去了?!?br/>
“嗯,加油!”
“加油?”岑歡寶聽的一怔。
“就是祝你成功的意思?!泵髅髟摼o張的人是她,可自己卻也跟著捏了把汗。
“哦,”岑歡寶把江小團拉到一邊兒,小聲的詢問著,“小團,你老實說,我……我今天好看嗎?”
“好看,全場最美的姑娘,花容月貌,儀態(tài)萬千!”
“哎呀,你就會逗我,我是真的很緊張?!?br/>
江小團拍了拍她的肩膀,“沒有什么緊張的?!?br/>
“不行,我還是害怕,要不……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
江小團哭笑不得,“歡寶,你去跟男子表露心意,我去算什么事兒啊?”
岑歡寶的臉上難得的露出了些嬌羞來,小女兒的姿態(tài)盡顯,“人家……人家擔心被拒絕!”
江小團兩輩子加起來都沒談過戀愛,作為大齡剩女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給她加、油打氣,至于對方拒不拒絕,她也說不好。
“好了好了,我這就去了,小團,我這么可愛,家世又好,他應(yīng)該不會不喜歡我的吧?”岑歡寶臨走前又問道。
“反正我是很喜歡,我要是男子,就娶你了。”
“嘻嘻!”岑歡寶深吸一口氣,又重新整理了下衣服,戴上江小團給她的瓔珞,“那我就去了,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岑歡寶走后,江小團一下子就成了眾人的焦點,無疑是因為她剛剛說過見過一元大師,而這些又都是一元大師的追捧者。
“小團姑娘,一元大師跟元一大師是什么關(guān)系?”
“額……沒有關(guān)系?!苯F笑著回答,她一開始還真沒想過,可現(xiàn)在好像碰瓷了人家。
“那一元大師是俊朗的公子還是滄桑的老者?”又一個伶俐的小姑娘湊到了她跟前來。
“額……這個……”
“為什么都是男的呢?不能是女的嗎?”
先前的小姑娘傲嬌的說道:“我爹說了,這世間三百六十行,可是行行的翹楚都是男子,男子就是厲害?!?br/>
這一點江小團不想茍同,她不否認男子在某行業(yè)很厲害,但是女子也不是全然不行,只是禮教封閉的年代束縛了有才能的女子,讓她們沒辦法施展自己的智慧。
“那也不一定吧,我覺得制作香水的就是個女人,不然怎么會這么了解咱們女人呢?而且她不露姓名,說不定就是因為是女人,不方便。”
江小團挑了挑眉,可很快又有人反駁了這句話,“怎么可能呢,你想想?yún)柡Φ恼{(diào)香師,可都是男子?!?br/>
眾人紛紛點頭,覺得有些道理。
“哎呀,你們都說跑題了,瞎猜什么呀,小團姑娘都說了見過一元大師,肯定知道他是男是女?小團姑娘,你快說??!”
江小團原本是不想透露的,可是看到這些姑娘們太過瞧不起女人的身份,“她……是女的?!?br/>
“女的?”
“女人?”
“沒開玩笑吧?”
江小團搖搖頭,“沒有,其實這世間有很多厲害的女子,沒必要覺得比他們男人差什么的?!?br/>
江小團這番話可謂是大膽至極,眾人悻悻的笑著,看樣子不敢茍同,江小團聳了聳肩,也不再說下去了,幾千年的封建觀念了,想要改變,不是一時半刻靠說教就能成的。
可突然議論的聲音戛然而止,眾人的視線也齊刷刷的看向了她背后,江小團下意識的轉(zhuǎn)過頭,視線正好撞上許亦贊賞的星眸。
許亦要不是親耳聽到,都不知道這個瘦弱的小妮子竟然有這樣的想法,不過她也不是說說而已,就單憑這丫頭做的那些事兒,也的確將世間千千萬萬個男兒踩在腳下了。
三年前她就在賭石大會上碾壓了經(jīng)驗豐富的一種男人,又制造出了受人追捧的香水,這世間又有幾個男兒能做到?
站在角落里的蕭曉心里得意,江小團說這種話,說明她骨子里就是個不安分的,正好叫許少爺聽見了,怕是有的好戲看了,好不容易靠著狐媚子勾搭上的人,這下可是沒機會了。
“怎么了?”江小團覺得許亦突然出現(xiàn)在女賓這頭應(yīng)該是有什么事兒的,不然他不會連這點兒禮數(shù)都懂的。
許亦微微點頭,眼神示意她跟著過來。
江小團緩緩起身,跟了上來,“岑伯父那里招呼客人走不開,我便替他跑了個腿,有件事兒想問你。”
“什么事兒?”
“京城有人出價千兩想讓你去京城幫著鑒賞一副字畫?!痹S亦仗著個頭的優(yōu)勢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鼻息間全是獨屬于她的香氣,不是任何味道的香水能夠比的上的。
“這樣勢必會讓你的身份暴、露,你要是不愿意,也不用為難的?!?br/>
光看個真假就能拿到千兩銀子,想必這話也是價值連城的,江小團想著早點升級系統(tǒng),竟然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點頭了,“好,這活兒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