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想到,也沒有人會相信。
斯蒂娜倒下了,成就了巫妖之身的斯蒂娜被一塊石頭砸到在地上了。
然后,殘留的不足以支持飛石的,薄薄的那一層濃縮的死亡氣息在斯蒂娜倒下那一刻急劇的涌進斯蒂娜的身軀。
倒在了地上,那擠滿了死亡之地的隨著斯蒂娜的倒地,轟然倒在了地上。即使是那沒有實質的亡靈也似乎在這一刻離散了。
“成功了,成功了,”蒲魯東大師的聲音不是很響亮,甚至于沙啞,但是平時自持的大師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心情。這不僅僅是生存的勝利而且更是他本身的突破,這意味著他已經進入了一個新的境界,林夷大陸上所有的精神魔法師前所未有的一個境界。
和他的靈覺息息相關的那塊飛石此刻已經封存了一個冰冷絕毒之極的魂靈,蒲魯東不知道自己該用什么樣的詞語,來形容這個精魂,但是他知道他封存了這一次的目標,在精神魔法師眼中如同刻上了記號的千年精魂。
蒲魯東的狂喜的叫喚還有那陡然之間倒下的巫妖終于讓人意識到了勝利的到來。這一刻,即使是彪悍的獸人、沒有多少情感的魔族和冷靜自持的祭祀們都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喜悅之情。
在場的所有的種族都用歡呼來表達自己心中的喜悅。沒有比從生死關頭掙扎過來更讓人激動的了,這是所有生物種群都會有的感情。此時他們全都暫時忘卻了種族之間的紛爭。
這時候只有極少人注意到站在斯蒂娜身邊的簡捷,他在那里本來沒有什么奇怪的,但是沒有人會料到他會是一副極度哀傷的表情。
只有一直關注他的菲洛梅拉發(fā)現(xiàn)他手中的刀不見了,她沒有看清那把刀是如何不見的,但是她看到了簡捷不可思議般的出現(xiàn)了在斯蒂娜的身邊,然后一陣繽紛的閃光,接著石頭落下。在菲洛梅拉的心目之中,他用那把刀換來了勝利,想到這里,她心中也是酸痛不已。
但是菲洛梅拉不知道的是簡捷感覺到了刀的魂靈進入了他的體內,在他的體內形成了一個若有實質的刀存在,這種實質是那日神劍的魂靈—這時已經變成了刀的魂靈了混合著那附著在刀上的內力共同組成的。
這是一把無形的刀,但是既不同于簡捷曾經修煉過的無形刀—這種在這個世界再也無法修習的功法,也不同于這個世界中的元素構成的刀刃。
簡捷發(fā)現(xiàn)在他體會著巫妖的精神的律動時,自己的修為又增高了一層,而這把刀似乎就是感應到自己的提升而形成的。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和刀的魂靈早就息息相通了。
那矮人鍛造的堅實的無以復加的刀,在死亡氣息的沖擊之下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華一般的脆弱,沒有怎么接觸就變成了飛舞的碎鐵。
奧利弗也感到了自己心中狂喜不自覺的在臉上露出了,那不曾有許多表情的臉上此時完成這個狂喜的表情顯然十分的不適。
但是他一陣狂喜之后,留在腦中的是這亡靈儀式到底完成了沒有,看上去斯蒂娜好像不行了,到底是不是真的。
沒有人知道他心中最為忌諱的是自己的妻子,面對巫妖他可以毫不留情的出箭,而面對這個名義上的妻子只能是在暗中采取手段。
只有他才會想到一個問題,那個巫妖被封閉了,那么斯蒂娜在那里,到底在那里。
被飛石砸中的斯蒂娜只是扭著身體倒在地上,她美麗的軀體在丑陋的巫妖的尸體包圍之下依然誘人。她的臉上十分平靜仿佛永遠睡著了一般,但是奧利弗感受到了她的靈魂還在她的體內。即使奧利弗不是精神魔法師,即使他不可能有那么超強的靈覺,但是憑著兩人之間的關系,奧利弗確定她沒有死,她是不會死的,在她沒有完成她的使命之前。
不,不是使命,奧利弗在自己的心中糾正了一下,她是為了數十年的怨恨而勉力讓自己生存下來的,她會改變整個大陸的。奧利弗發(fā)現(xiàn)自己的計劃成功了,卻長出了更加劇毒的果實。
這時候他看到了簡捷。簡捷的眼光在閃爍著銳利的光芒,奇異的神色在他的臉上來回的晃動。
簡捷一樣發(fā)現(xiàn)了斯蒂娜的靈魂存在,但是他對于巫妖的敏感讓他立刻意識到斯蒂娜這時就是一個巫妖,而且是一個極其強大異類的巫妖。
攫取了更多的靈魂的力量,她的身體將會長期保持著這種形態(tài),身體的活力不會因為亡靈魔法的需索而變成干尸一般的形態(tài),至少,在她沒有需要最大能量的時候,她的身體將會是依然那么美麗。
而那個本來意圖占據這個身體的巫妖精魂將她身上的絕大部分的死亡氣息都帶走了,在她的身上殘留死亡氣息極其的少,這讓她可以讓人以為她最多只是一個學習過亡靈魔法的人。如果不是對巫妖極其敏感的人,都不會認識到她的恐怖。
簡捷正在思慮之間,他感受到了落在他的身上的眼光,他抬起頭,銳利的目光對上了奧利弗渴求的目光。在那一刻,簡捷突然感到自己十分了解奧利弗的意思。
他沒有猶豫,斯蒂娜癱軟在地上的身體將她的嫵媚完全表現(xiàn)了出來了,即使是魯男子也會動心,卻沒有擾動簡捷的心。
刀魂響應著簡捷的想法,瞬息之間在簡捷的手上成型,隱隱的空氣的流動才足以讓人感受到它的存在。
簡捷用最快的那一招,用最強的那一招,
雖然簡捷和斯蒂娜之間的距離那么的短,但是簡捷的刀臨近斯蒂娜的時候,在空氣之中卻劃出了美麗的軌跡,空氣仿佛燃燒一般。
遠遠看著這一切的簡捷似乎可以聽到,那刀鋒割裂斯蒂娜肌膚的聲音,這種感覺讓他感到安心。
直到,那個美麗的身影帶著擾動的煙塵穿越那間隙飛上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