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到底想說什么?”
“容羽,我只想說我曾辜負(fù)鳳樨,而你未必不會踏上我的路?!?br/>
容羽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譏諷,“別把我跟你比較,顧擎蒼?!?br/>
“又有什么不同?!?br/>
“自然是不同的?!比萦鸬恼f道。
顧擎蒼凝視著容羽?! ∪萦鹜瑯右苍诳粗?,對上顧擎蒼并不相信的目光,他只徐徐說道:“這世上只有自己給自己強加的限制,當(dāng)初就算是你護著鳳樨,難道你師門會把你逐出師門?你跟鳳樨比起來,碧霄宮自然是更看重
你,有你站在她身前,就算是碧霄城的人再不喜歡,也不會如何。”
顧擎蒼驚愕。 “所以,你是個懦夫。不是別人打倒了你,而是你自己把自己給限制死了。再比如,你是大域的戰(zhàn)神,但是為什么大域的皇帝卻恨不能至于你死地?不過是你拋不開罷了,你將整個國家的安危背負(fù)在身
上,你將它強加給自己,可你忘了,這個國家的主人不是你?!?br/>
容羽說完,彈彈衣角,最后加了一句,“看在你當(dāng)初曾經(jīng)維護過鳳樨的份上,我才如此多言,再無下次,希望你能自己想明白?!?br/>
縱身一躍,容羽緩緩落地,白色長袍在陽光下衣袂翻飛。
遠(yuǎn)處是鳳樨緩緩走來的身影,顧擎蒼透過樹葉的間隙,看到鳳樨歡快愉悅的笑容。
看著她在容羽面前開懷的像個孩子。
曾經(jīng)他們也曾這樣親密過。
是他親手推開了她。
他真的是自己把自己限制住了嗎?
他以前做的一切,真的全都是錯的嗎?
師門對他有大恩,他真的能不顧一切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嗎?
就像容羽,拋開容家這么多年,自由自在的過自己想要的日子?
責(zé)任、道義、恩情、權(quán)責(zé)、君臣……
顧擎蒼看著鳳樨跟容羽的背影越走越遠(yuǎn),而他的視線也漸漸地模糊起來。
不一樣的。
還是不一樣的。
他不能眼看著大域的疆土被其他國家踐踏,不能看著大域的百姓被人屠殺。
不能將這些當(dāng)作包袱說扔就扔了。
他不愿意看到師父失望的臉,不愿意看到同門師兄弟們異樣的目光。
不想看到師門蒙羞。
所以,現(xiàn)在他就要眼睜睜的看著鳳樨跟著別人走了嗎?
所以,這就是選擇的代價嗎?
顧擎蒼緩緩的閉上眼睛,眼角似有盈潤的水光一閃而過。
容羽跟鳳樨回到分宮的時候,沒想到恰好碰上了魯家的人前來討公道?! 斡⑶那牡匕讯藥У搅似珡d,低聲說道:“師父不讓我露面,正在跟魯家的人交涉。魯家的人氣急敗壞的,說是他們家的藏寶庫被人盜了,還一口咬定是你們所為,真是天大的笑話,當(dāng)別人都是瞎子
嗎?”
鳳樨剛端起茶來喝了一口,聞言頓時被嗆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哎喲,小師妹你沒事吧?這茶剛沖上的,還熱著呢,你倒是吹吹再喝啊?!眳斡⒓泵δ眠^帕子來給鳳樨擦拭。
“呂師兄,我沒事,就是一不小心嗆了一口。那個,我就想問問,魯家的人來鬧,可是有什么證據(jù)?” 呂英就笑了,“有個屁的證據(jù),我?guī)煾刚麄冴段沂軅氖虑槟?。不過這次瞧著魯興言的鼻子都要氣歪了,看來是真的損失不少,就是不知道是哪位高手,居然這么狠,把魯家的寶庫給搬空了,我
要見大了,必然大謝三聲,太暢快了,大快人心啊?!?br/>
容羽看著大囧的鳳樨就笑了,然后對著呂英說道:“指不定你就認(rèn)識那位好人呢?!?br/>
呂英摸摸下巴,十分自戀的說道:“大師兄說的有道理,說不定我還真認(rèn)識呢。不過,不管認(rèn)識不認(rèn)識,看著魯家人的神色,簡直不要太爽了。老子早就瞧他們不順眼,這事兒辦的太痛快?!?br/>
鳳樨輕咳一聲,鑒于無法解釋如何把人家寶庫運出來,所以也不敢承認(rèn)自己就是這個好人,只看著呂英低聲問道:“那無憑無據(jù)的魯家人還真敢上門來,也太猖狂了?!薄 斡⑧托σ宦暎粗P樨說道:“小師妹,你是不知道,這些年魯家不知道有多張狂,幸好還有個顧擎蒼震著他們。聽聞當(dāng)年魯興言的大女兒就是死在顧擎蒼手里的,這人真不愧是收魂手,魯家的人說
殺就殺了?!?br/>
這事兒鳳樨是知道的,當(dāng)初顧擎蒼跟她說過。
“魯家一直暗中報復(fù),沒少派人暗殺顧擎蒼,只可惜從未成功過?!?br/>
她還遇上過幾次,也算是親眼目睹了。
鳳樨想到這里不由囧了囧,好像她跟魯家也是無形中交過幾次手了。
哎,這孽緣啊。
“會不會有問題?”鳳樨還是有些擔(dān)心的,看向容羽問道。
容羽搖搖頭,“師叔會處置好的,你我都不要出面?!?br/>
也是,畢竟那天晚上大鬧魯家,仇敵見面分外眼紅,還是不要出去招搖了。 呂英忽然想起考核的事情,“我這都忘了,小師妹考得怎么樣?考不過也沒關(guān)系,六千人只取一百個,難度也太高。反正咱們祭天宮的小師妹,誰敢跟你瞪眼睛,師兄把他的眼珠子挖出來給你踩著玩。
”
鳳樨:……
“其實我考的還不錯?!兵P樨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她是全場第一個交卷的,不敢說滿分吧,反正前三大約是跑不了的。
呂英還以為鳳樨死鴨子嘴硬,拍著鳳樨的肩膀說道:“小師妹說不錯,就不錯,師父吩咐了中午讓廚房加菜,給小師妹賀一賀。”
成績還沒出來,這就先賀上了。
鳳樨卻只覺得心里暖暖的,知道這是大家怕她沒考好難過,因此故意這樣做讓她開心起來,不當(dāng)回事兒。
能被這么一群人寵著護著,這種感覺真的不錯。
魯家主這次跟羅安的談話一點都沒占到便宜,最后氣呼呼的拂袖而去。
魯興言離開后,羅安神色凝重的看著遠(yuǎn)處。
魯家這次是鐵了心的要在萬闕山的事情中插一腳,以他們家機關(guān)之術(shù)的精妙,只怕到時候針對祭天宮使詐,就怕下頭的小弟子們應(yīng)付不來,屆時傷亡慘重啊。
六國齊聚萬闕山,會不會跟上回的鴻鵠鸑鷟有關(guān)系呢? 想到這里,羅安決定把鳳樨跟容羽叫來仔細(xì)問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