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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日本女卜 云祿你忍忍別慌

    “云祿,你忍忍。別慌,一切都交給我。”

    向夏天安慰著她,將她平放在地。她從袖中掏出銀針,欲封鎖住她的穴脈,阻止大失血。

    可當(dāng)她舉起銀針的一剎那,她愣在了原地,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馬云祿艱難地睜開條眼縫瞧著她,疼痛迫使著她大喘氣,可只要她一喘,胸口就會傳來劇烈的不適。

    如此循環(huán),她向著向夏天投去求助的目光。

    這種感覺太令人窒息了。

    向夏天被她的眼神喚回理智,她深吸一口氣,開始落著針。施針的過程中,向夏天極力穩(wěn)住情緒。她從來對自己的醫(yī)術(shù)自信滿滿,可這一次例外。

    她剛剛仔細(xì)觀察了馬云祿的傷口,那鮮血將她的小白衣浸紅,粘稠的血液卻似水流般淌出不止。那銀箭射中的位置離她的心臟處極為近,這無疑是致命的一箭。

    除非華佗還在世,由他動刀手術(shù),她在旁協(xié)助。否則僅憑銀針,她要如何救治馬云祿。

    “痛,痛......”

    馬云祿的臉猙獰地可怖,她從未嘗過如此猛烈鉆心的痛,她無法忍受。

    “你忍忍,再忍忍?!?br/>
    向夏天成功為她封住穴脈,流出的血也明顯減少了。接下去,她要替她將銀箭拔出??伤绾伟?,一個閃失傷到了心臟的經(jīng)絡(luò),即使是華佗也救不了。

    還真是棘手,但眼下這種情況也不容她多猶豫。

    向夏天撕碎她傷口那處的外衣,嘴上一直安慰道:“等我把這根箭拔出來,你不會有事的,你會好......”

    話還不曾說完,向夏天又停頓住。她看見那鮮紅的血液變成了黑紫色。

    箭頭上有毒!

    只是那毒的效用較慢,才作不久,也許是在她剛剛施針時開始作得,她都不曾注意到。

    不好。

    向夏天替她把了把脈,那毒液已經(jīng)侵入心臟。好在她的血脈被封,情況也沒有糟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知曉箭頭帶毒以后,她更加不敢輕舉妄動。一旦將毒箭拔出,要立刻上解毒的藥,再將傷口包扎。饒是這樣,她也不敢確保傷口不會被感染,云祿不會有生命危險。

    而且,她還要確定箭頭上是何種毒,并且要在最快的時間內(nèi)配制解藥。

    她一個人是絕對做不了這么多,必須得有人幫她一把。

    “娘子!”

    趙云迅趕回她的身邊,他無功而返,刺客的功夫不俗,竟連他也沒能追上。

    “子龍,怎么辦,我一個人沒辦法。”

    向夏天想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可當(dāng)見到他時,說話時都夾雜著哭腔。

    “娘子別急,我已經(jīng)通知了主公他們,他們就在后頭?!彼环判乃粋€人照看小公主,所以快一步往回趕。

    “云祿妹妹,你,你還好嗎?”

    馬云祿的這副殘態(tài)落在他的眼里,也令他心疼壞了。而且他見娘子都要急哭了,這些都意味著云祿的狀況十分不樂觀。

    “小妹,小妹!”

    馬岱隨后趕至,單膝跪在馬云祿身旁,也是滿臉焦急:“小妹,你怎么受傷成這樣?!是誰敢動你,是誰?!”

    馬云祿還沉浸在趙云那心疼的眼神之中,若是受傷能換來他的溫柔相待,她倒也不介意。癡愣了好一會兒,她才看向馬岱,強(qiáng)笑著搖搖腦袋:“二...哥...”

    “二哥在,你先別說話,先別說話?!瘪R岱見她說話都費好大的力氣,好不難受。

    接著,劉備、諸葛亮等人也都急匆匆地趕來。其他將士一部分去追捕刺客,一部分在四周護(hù)衛(wèi),以防還有其他刺客的同黨,對他們不利。

    “月月,月月你快過來?!毕蛳奶旒鼻械卣泻舻?。

    黃月英能幫到她,幾個飛身來到她身邊,還有隨行的醫(yī)官也趕在最前邊。

    “月月,你先和我一起,幫她把箭拔出。但是這箭上有毒,我們還要確定是什么毒。不過,先拔箭再說吧?!?br/>
    黃月英蹙蹙眉,蹲身扒開小公主的外衣,端量了番傷口,“好,我來幫你。”

    醫(yī)官跑得滿額大汗,還沒來得及順口氣,連忙從醫(yī)箱中取出紗布、小刀與藥粉,遞給她二人。

    向夏天先用紗布擦干傷口周圍的血跡,再撒上止痛藥粉。此藥粉名為麻沸散,乃是華佗明,麻痹效果極顯著。

    不一會兒,馬云祿的面色緩和了許多,疼痛似乎得到了抑止。只是她的嘴唇仍青紫愈顯,她等不了多久了。就算箭傷僥幸,如不盡快解毒,她也隨時有生命危險。

    “去兩個人按住她?!毕蛳奶扉_始指揮著。

    馬岱不由分說站出道:“我來!”

    他將馬云祿的腦袋枕在自己腿上,握住她的肩。

    趙云默默無聲地走到她的腳邊,負(fù)責(zé)控制住她的下半身。

    “月月?!?br/>
    兩姐妹相視一眼,黃月英會悟點頭,她按住馬云祿受傷的那一塊。她要在向夏天拔出毒箭的那一刻,點住心穴,防止帶毒的血液逆流進(jìn)心臟。

    一切準(zhǔn)備就緒后,向夏天握上銀箭。其他人從開始就不敢出聲打擾,現(xiàn)在更是不敢有所動靜。

    劉備與諸葛亮都關(guān)切地注意著他們。

    “小妹莫怕,二哥在這?!?br/>
    父兄在地下一定要保佑小妹,馬岱祈禱著。

    向夏天緊握著銀箭,腕上開始力。她在心里吶喊著,她不敢叫出聲,怕令更多人擔(dān)心。

    箭被拔出的一剎那出聲響,濺了周圍人一圈血。

    黃月英快出手,控制住血流。馬云祿覺著胸口空了一塊,那是解脫的感覺。

    馬云祿呼出一口氣,不止是她,在場的所有人都舒口氣。

    “快!”

    醫(yī)官遞給向夏天一個小瓷瓶,她將毒箭上沾染的血液滴進(jìn)瓶中,再用銀針試測辨別是何種毒。

    “只要毒液不流進(jìn)心臟,是不會有大問題的?!倍宜а那閯菀驳玫揭种啤?br/>
    黃月英正寬慰著眾人。下一秒,卻聽——

    “不好!”

    向夏天騰地抬起頭,大驚失色道:“這是種劇毒,名叫嗜血毒。它起效慢,但一旦沾染到新鮮血液,毒素會立刻蔓延開來?!?br/>
    與此同時,馬云祿忽然坐直身,吐出一大口毒血。

    “小妹,小妹!”

    “云祿妹妹!”

    眾人都心驚神憂。

    其他人也許不知道,可黃月英是明白的。此種毒,毒性猛烈,倒不是沒有解毒法子,可是方法復(fù)雜繁瑣。

    他們現(xiàn)在在這荒郊野外的,什么東西都沒準(zhǔn)備好,是不可能解得了毒的。

    究竟是誰這么心狠手辣,非要置人于死地。竟舍得用如此稀奇珍貴的毒來對付向夏天。

    只有云天知曉,來者不是沖著馬云祿,而是沖著向夏天的。

    她最近可沒有得罪過什么人,到底會是誰。現(xiàn)在也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向夏天看向馬云祿,或許也還有別的辦法呢。

    “我試試能不能將毒素壓制下,月月你去準(zhǔn)備下要用的工具吧?!毕蛳奶煺f這話時都沒有力氣了,她也知道救馬云祿的希望太渺茫了。

    “哦,好?!?br/>
    連帶著黃月英也垂頭喪氣地,她正要動身,卻被馬云祿喊住。

    “別、別白忙了......”

    “小妹!”

    “剛才我都聽見了,我是不是沒救了。”馬云祿虛弱道。

    “小妹,不會的,你不會有事的?!瘪R岱嗓音顫抖,又分別看了眼向夏天與黃月英,“二位夫人,拜托你們了!”

    “你放心,我們會盡力的?!毕蛳奶斐林氐?,再眼神示意了下黃月英。

    黃月英帶著醫(yī)官,還有幾個助手去準(zhǔn)備解毒用的器具。

    馬云祿目光癡迷地望著天空,她打起笑容,“不用了,我好像看到了父親,還有兄長。”

    “小妹,我們已經(jīng)失去了父兄,我不能再失去了你呀?!瘪R岱緊緊地抱住馬云祿。

    向夏天在醫(yī)箱中找到了最基本的清毒藥粉,她將藥粉灑在銀針上,再在幾處關(guān)鍵穴扎上。明知道這可能是徒勞,可眼下只有死馬當(dāng)作活馬醫(yī)。也許恰恰是這最簡單的解毒藥能對付最復(fù)雜的毒藥,這也說不準(zhǔn)呢。

    她抱著這種幻念還沒維持多久,突然馬云祿又吐出一口鮮血,血流從她的嘴角淌下,滴答滴答不斷。

    “二哥哥,你、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馬云祿仰面,想再看一眼馬岱。

    馬岱將她扶坐起,握住她的手:“好,二哥答應(yīng)你。小妹也要答應(yīng)二哥,一定好起來,一定永遠(yuǎn)快樂?!?br/>
    馬云祿艱難地點點頭,“好,我會聽話的?!?br/>
    她是三兄妹中最調(diào)皮搗蛋的那一個,她犯得錯事都有兩位哥哥在上頭頂著,哥哥們也總拿她沒有辦法,對她一直是包容寵溺。

    她還記得哥哥們常常因為替她頂罪,而被父親或叔伯他們責(zé)罰。

    她想著,當(dāng)時她若是乖巧聽話些,哥哥們也可以少受些皮肉之苦。

    后來,她和哥哥們回憶聊到這些事時,二位哥哥都只是淡淡一笑:“誰讓你是咱家的公主呢,公主是不會犯錯的,更不能受罰?!?br/>
    兄長說,他們代她受苦是心甘情愿地。并且他們希望,今后可以一直保護(hù)她。

    謝謝哥哥們的保護(h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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