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櫻!”
“爸爸!”
淺櫻的父親厲深海早就在大門后面等待了,發(fā)現(xiàn)自己的女兒后立刻激動地上前,淺櫻看到自己的父親時情緒立刻崩潰,撲進厲深海的懷里,放聲痛哭。
長久壓制在心里的悲傷和痛苦終于順利釋放出來。
親如家人的伙伴因為她的著急而犧牲,她怎么可能那么簡單就放下?
這一哭就是大半個小時,期間沒有任何人制止,直到她徹底發(fā)泄完畢,厲深海才輕聲安慰,隨后讓她介紹林小真。
此時厲深海的胸口已經(jīng)被淚水沾濕了大片,卻依然不失風度。
“林真,非常感謝你能保護我的女兒回到我身邊,請接受這是我最真摯的感謝?!?br/>
林小真可以確定,剛剛在莊園門外感受到那仿佛猛獸的感覺就是來自厲深海,只是看到女兒后,這種感覺減弱了許多,可語氣中還有一絲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覺。
抬起手,身后的仆人及時上前,為林小真遞上一些東西。
那是一袋數(shù)量不少的金幣與一張刻畫了厲氏商會商標的鍍金卡片。
“這是護送我女兒回家的酬勞和厲氏商會的超級vip卡,在我的商會里消費時隨時可以使用貴賓室,價格也可以打6折!接下來就讓我的仆人幫你找一家旅店……”
“爸爸!你是不是想將自己的女兒當成商品來交易?”
發(fā)現(xiàn)自己父親竟然拿出了公事公辦的態(tài)度,淺櫻立刻不滿地嘟起了嘴。
“不,絕對沒這回事?!?br/>
“那對待女兒的救命恩人,您的語氣跟行為是不是有些不妥呢?”
雖然是經(jīng)商世家,但不代表淺櫻就習慣任何東西都拿價值進行衡量,尤其親人。
“實在是失禮了?!?br/>
女兒的意見聽進去后,厲深海立刻換了一個態(tài)度,亮出了一張熱情洋溢的笑容。
這變臉的速度真快!
“請往這邊走,我想你一定打算進入蓬萊學院就讀,這兩天就在我們的莊園里住吧。”
“謝謝……”
“那些東西你也收下。”
“謝謝,我跟淺櫻是朋友,這些東西我不能收?!?br/>
讓厲深海意外的是,林小真并沒有收下作為感謝的錢以及vip卡。
那一袋子錢有上百枚金幣,他已經(jīng)從李斯特那里得知林小真出身普通的人家,肯定沒辦法抵御來自金錢的誘惑。
可偏偏林小真沒有按照他的預(yù)想行動,拒絕了他的好意。
難道他的目標不止這一百枚金幣?
看著自己懷里的女兒,一陣危機感出現(xiàn)在厲深海的心里。
“……是嗎?往這邊走?!?br/>
“……哦?!?br/>
林小真愈發(fā)不解了,厲深海身上的猛獸氣息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隱晦的敵意。
仿佛將他當成了潛在的敵人。
可是就這樣離開又不太好,也只能跟隨著淺櫻一起進入莊園了。
蓬萊市的總面積十分大,比他曾到達過的邊境城市紅霜城要大上四五倍,家鄉(xiāng)的白月城更是無法與之對比。
即使總面積再大,那地價同樣下不來,寸土寸金已經(jīng)快要無法比喻這里的價格了。
這里普通人家的房子要是賣出去,放在外面恐怕能坐擁幾個莊園。
能在這里擁有一座超大的莊園,這也表示厲深海的厲氏商會財力是多么地渾厚,而地位是多么地高。
當然,他們家族擁有這座莊園后,蓬萊市土地的價格才逐漸升到離譜的程度,這還證明他們祖先相當有遠見。
淺櫻在前往莊園主屋的時候不停地向林小真介紹周圍的建筑和人,不時還向厲深海提起自己曾在旅途中看見的東西,厲深海臉色和藹地回應(yīng)著。
畫面十分溫馨。
……如果那隱晦的提議敵意消失的話。
“這就是你的房間?!?br/>
厲深海指著一間空置的仆人房,對林小真說道。
“爸爸……”
“別誤會啊,我沒有敷衍了事的意思,你不是說他十分喜歡鍛煉嗎?這個房間的旁邊就是護衛(wèi)們的鍛煉場,他可以隨時進行鍛煉!”
厲深海開口解釋道。
“謝謝伯父費心了,就這間房間吧。”
林小真也沒有為難厲深海,他對住的要求并不高。
得到應(yīng)允后,仆人便將林小真的行李抬到房間里。
指定好房間后,厲深海便提議提前吃晚餐,以慶祝淺櫻的平安歸來以及歡迎林小真。
下午五點半,哪怕在蓬萊市,這個時間也只是剛剛下班而已,厲家莊園卻提前進入了晚餐時間,大量豐盛的菜肴被端上桌,那豪華程度恐怕普通富裕人家。也沒辦法隨意弄出來。
為了放下這些菜肴,餐廳的餐桌還換了一張長五米寬三米的大餐桌,厲深海與淺櫻坐在主人位與旁位,林小真則坐在與主人位對立的客人位。
頭一次在這么大一張桌子上吃東西的林小真有些不適應(yīng),而且看遠處父女有說有笑的吃著東西,他竟然有一種被隔離的感覺。
即使淺櫻時常找他搭話,這種感覺也沒有消退半分。
弄這么大張桌子以及那么多菜都是厲深海故意的吧?
不,絕對是故意的!
他們的菜肴是葷素搭配合理,林小真這邊基本上全是素菜!
這分明就是在趕人??!
好在林小真不挑食,不然真的想離開了。
正如同厲深海所說,那個房間距離護衛(wèi)們的鍛煉場十分近。
原本打算洗澡的林小真前往莊園的公共浴室時被護衛(wèi)李斯特逮到,于是他在操練場里與一群護衛(wèi)們練了倆小時。
基本上什么武器都試了一遍,直到天完全黑下來,他才想起自己本來的目的。
洗完澡后回房間,還沒進房間門呢,林小真便聽到了里面?zhèn)鱽聿恍〉膭屿o。
警戒極高的莊園不可能有小偷吧?
林小真打開房門一看,便發(fā)現(xiàn)厲家的大小姐正在艱難地為林小真鋪床。
已經(jīng)一個多月沒有做家務(wù),淺櫻原本就生疏的家務(wù)技能變得更加生疏了。
“還是我來吧。”
林小真笑著搖搖頭,沒有繼續(xù)當旁觀者。
“不,我自己能行的!”
淺櫻繼續(xù)逞強。
“你想練習的話,在自己的房間里練習就行了,為什么要到我這里?”
“我家的女仆不愿意讓我動手啦,而且她們的家務(wù)技能簡直可怕,只是稍作一下對比我就沒有信心了……”
曾經(jīng)與家務(wù)專家較量的淺櫻發(fā)出了沮喪的聲音。
那也別折磨我的被窩啊,不是說要鋪展開來的嗎?床上那一坨包子不像包子饅頭不像饅頭的玩意兒是什么?
以上是林小真的心理活動,他怕說出來真的會傷了淺櫻幼小的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