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在現(xiàn)場比賽就不會再有作弊這樣的問題,小小的屏風也只不過是稍加遮擋,讓最后的呈現(xiàn)增加幾分神秘感罷了。
沒想到,這卻成為了夏知意作弊的機會。
屏風一擋,雖然監(jiān)督人員就站在身后,但是前面一大半的視線范圍還是被遮住了,這就讓有心之人有了可乘之機。
只是決賽的規(guī)則一早便就公布了,評委有點評和投票的權利,但是他們每人也只有10票。
而且是在百姓投票之前,雖然他們每個人的票數(shù)是單個百姓的10倍,但也起不到?jīng)Q定性的作用,最終還是要看百姓們喜歡誰的作品更多一些。
一時間三人開始著急,在沒有證據(jù)的情況下,他們沒有辦法指責夏知意作弊,但是以這樣的結果去參與投票,很顯然是不公平的。
三人雖然著急,可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待著合適的時機出現(xiàn)。
三位選手的作品都已經(jīng)展示完了,接下來就由三位工作人員開始收集投票。
其中一位抱著投票箱上來收取大家的投票,先由場上的三位評委投票,他們寫下自己所要投票的選手的名字和票數(shù)后投入箱中,再由百姓們依次上前投票。
在這漫長的等待里,冰月和江舒桐更加著急了,因為她們聽到百姓當中竊竊私語的,談論多數(shù)都是偏向夏知意的。
“哎,你們這票要投給誰呀?”
“說不好呀,姜老板那個忠規(guī)忠矩看著的確挺可愛,可是另外兩個實在太出色了呀?!币晃焕险弑憩F(xiàn)的很糾結。
“哼,我看那素芝也不懷好意,貧苦人家出身的姑娘就應該潔身自好,化那么妖艷干什么?”一位老婦人有著完全不一樣的觀點。
旁邊的老姐妹也跟著應和,“就是就是,那夏知意雖說說話挺不客氣,可是你看人家給自己的小丫鬟畫的那么好看,說不定啊,這次是改過自新了?!?br/>
“是呀是呀,而且對比起來,她那樣才是正常人家姑娘的模樣嘛?!?br/>
聽著這樣的言論,似乎這群大娘們已經(jīng)決定了把票投給夏知意了。
冰月在臺上坐如針氈,心里瘋狂的吶喊著,“哪里是改過自新,分明就是抓住這個機會,繼續(xù)做壞事罷了!”
但在現(xiàn)實當中,百姓們一個字也沒聽到。
很快投票結果出來了,主持人拿到后臺的成交結果之后開始玩起了神秘。
“大家現(xiàn)在一定很好奇,冠軍究竟會是誰,是不是很想知道?”不得不說,主持人的確很會調動現(xiàn)場的氣氛。
底下的百姓紛紛配合,大喊,“是!”
“既然如此,那我們先來宣布第二名。”
宣布是要宣布的,不過先從第二名開始,冠軍繼續(xù)保密。
“她,就是我們最愛的,心緣閣的創(chuàng)始人之一,姜軟言!”
結果揭曉后,臺上瞬間就只剩下夏知意和素芝兩位人選了。
姜軟言看著丹翠那張臉心里暗暗發(fā)狠,這一次她還真不是因為私人感情在較勁,而是單純的不希望百姓們上當受騙。
可偏偏她又找不出證據(jù)來,真是要急死個人了。
白若觀的眼神也一直看著那邊,“你覺不覺得丹翠臉上的腮紅比剛才更艷了些?”
姜軟言盯著仔細看了好幾次,“好像是有那么點,估計是在大太陽底下站那么久曬的吧。”
現(xiàn)在輸贏已經(jīng)和他們無關了,她們更關心的是有沒有人在他們舉辦的這場比賽當中作弊!
主持人繼續(xù)著他的工作,“接下來我們先來宣布第三名的得主,第三名就是,一路披荊斬棘的農村姑娘,素芝!”
聲音一出,底下如雷鳴般的掌聲響起,素芝的心卻徹底涼透了。
她是沖著冠軍來的,結果卻只得了個季軍。
今天她終究還是賭錯了,雖然化的妝很漂亮,但是她忘記了投票的鄉(xiāng)親們大多數(shù)都是平民老百姓。
這些人,他們不常參加宴會,也不會經(jīng)常進出娛樂場所,這樣的妝容在他們看上去實屬怪異,所以票數(shù)低了些。
評委們很清楚這一點,但是在大眾評審面前他們也沒有辦法。
與此同時,夏知意卻高興得跳了起來。
“恭喜夏知意小姐,贏得了我們此次代言人比賽的冠軍?!?br/>
比賽結果一宣布,姜軟言毫不避諱,直接上前擁住素芝。
“沒事的,你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
素芝在她懷里搖搖頭,眼里飽含淚水,“我終究還是賭錯了。”
除了等著這筆救命的錢之外,素芝現(xiàn)在正需要一個高薪的工作。
她不看重和顧沉淵一起工作的機會,但她是真的需要那一筆超高的薪水,來緩解家里的經(jīng)濟壓力。
“沒事的,這些我們都還有辦法解決,沒關系的?!?br/>
因為冠軍是現(xiàn)場角逐出來的,所以合同也是要現(xiàn)場準備的。
宣布完名次之后,三位評委愣了許久。
剛才他們讓人收拾桌子的時候已派人偷偷檢查了器具,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
夏知意的刷子上的確有很多亮晶晶的東西。
他們猜測應該是在上粉的時候,用粉刺刷了許多的粉底,之后又將粉底吹掉,只留下上面較重的云母顆粒,刷在里臉上才會出現(xiàn)這樣的效果。
所以,也就相當于沒有證據(jù)。
無奈顧沉淵只能提筆開始起草合約的詳細細節(jié),并交由江舒桐,準備讓她來蓋上,專屬于心緣閣的公章。
舞臺的一側是忙著處理合約的三位評委,中間是姜軟言在安慰失敗的素芝,舞臺的另外一側則是狂歡的夏知意,以及在她背后小聲抽泣的丹翠。
舞臺下面則是狂歡過后,三三兩兩準備離開的群眾。
這一場決賽對于他們來說意義非凡,雖然是由他們親手決定了心緣閣下一任的代言人,可是總覺得心里有些遺憾。
按照心里的印象來說,他們是并不想把票投給夏知意的,可是奈何是姜軟言的表現(xiàn)平平無奇。
那個素芝又太過嫵媚,能欣賞它的人只占少數(shù),所以夏知意的勝利像是撿了個便宜。
可他們也沒有辦法,就在這混亂之際,白若觀突然察覺到了不對。
她晃了晃姜軟言的手,“你看,那丹翠的臉上好像比之前更紅了,痘痘怎么又冒出來了?”
姜軟言偏頭看去好像的確有些奇怪,她和白若觀忍不住好奇,借著旁邊的屏風越走越近。
走近了丹翠,兩人才看清她臉上的粉底到底有多厚。
而粉底下面的痘痘,卻正在爭先恐后的冒出來。
姜軟言見狀眼疾手快立刻抄起旁邊的棉布,倒上卸妝水往丹翠臉上一擦,就那么輕輕一下,她臉上的彩妝和粉底全都被摘了下來。
翻過棉布一看,上面還有些亮閃閃的顆粒。
姜軟言立刻就察覺到了不對勁,“等等!”她大喊一聲。
“我要舉報,有人在比賽當中作弊了?!?br/>
場面立刻就安靜下來,她高舉著手里的化妝面走向評委席。
原本的合約都已經(jīng)起草好了,現(xiàn)在正由江舒桐轉交到夏知意桌上這邊,這個時候姜軟言喊了暫停,夏知意當然不高興了。
她立刻繞過桌子走到姜軟言面前,“姜軟言,說話可是要有證據(jù)的,你現(xiàn)在這樣污蔑我,我是可以去衙門告你的!”
姜軟言瞪著眼睛,仗著自己的身高比她略高一些俯視著她。
“好啊,我找衙門的官爺們正好有點事,麻煩你把他們叫來吧。”
之后毫不客氣的扒開她,就走向了評委們,將棉布濕巾放在江舒桐面前。
“評委這上面的東西,根本就不是咱們心緣閣化妝品里所有的?!?br/>
江舒桐拿起棉布來仔細看了看。
“姜軟言,你這分明就是血口噴人!”夏知意在后面破口大罵,之前叫囂著說要去衙門也不去了,反而在這里就開始架起了潑婦的架勢。
“這云母顆粒本來就是你們自己廣告里所宣傳的,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問題就出來否認,你們良心也太黑了吧!”
姜軟言還有些蒙圈,“我可沒有說我發(fā)現(xiàn)是云母顆粒有問題,我說的是我發(fā)現(xiàn)有人作弊了。”
她特地加重了后三個字的聲音。
江舒桐之前還沒有頭緒,但是現(xiàn)在她好像知道問題出在哪里了。
“是嗎?那你倒是說說我干什么了?”夏知意表現(xiàn)出很不服氣的樣子。
姜軟言指著濕巾說道,“這里面的云母顆粒含量過高,這不可能是心緣閣的東西?!?br/>
夏知意像是早有準備一般冷笑一聲。
“你說不是就不是?之前宣傳做的好,現(xiàn)在看到丹翠臉上都被刺激紅了,你們來指責我作弊,這理由會不會用的太牽強了?”
姜軟言一時間啞口無言。
但心緣閣的人都知道這云母顆粒,雖然能增加化妝后的效果,但是對皮膚是有一定傷害的。
加之這云母顆粒的價格高昂,添加時肯定都是按照規(guī)定好的計量所添加的。
像現(xiàn)在這樣,濕巾輕輕一擦就擦下大片來,這里面肯定有問題。
“別著急,我們比賽的主辦方秉著公平公正公開的態(tài)度,一定會給大家一個合理的解釋的。”江舒桐看了許久不慌不忙的說道。
“來人,把夏知意今天參賽的化妝品和這濕巾送到實驗室里去檢驗?!?br/>
才說完話夏知意這就發(fā)飆了。
“評委,你這也太偏心了吧,大家都知道實驗室是你的私人場所,你把我的東西全拿到里面去偷偷檢驗了,到時候結果誰知道是真是假呀?”
幸好她腦子轉的夠快,要是真的被送去檢驗就麻煩了。
“而且,憑什么只檢查我的呀!要檢查,今天比賽的不都應該檢查一遍嗎?”
夏知意翻了個白眼,轉身看下臺下的百姓,指望著他們能來幫忙自己說兩句。
可是,百姓們誰都沒有說話,都只是一副吃瓜的狀態(tài),甚至有些人都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