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呀!”劉大夫臉色大變,吼了出來,“我回來時饒路去看了看,她家好好的鎖著,一點(diǎn)被盜竊的模樣都沒有,而且我回來路上也沒遇到安安呀?!?br/>
“什么!”郭文涵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劉大夫在屋內(nèi)焦急的來回踱步,“那婦人你們認(rèn)識嗎?”
“不認(rèn)識,安安也說不認(rèn)識,”郭文涵也是一臉驚急,“寅大人,我現(xiàn)在馬上出去找人。”
這村子這么大,一個孩子走丟了哪是一兩個人就能找到的。
劉大夫著急上火,卻還是保持理智,“你回城內(nèi),找人盯著城內(nèi)的人販子,我在村內(nèi)還有幾分薄面,我去找村正?!?br/>
“好,我立刻回去?!?br/>
兩人商量下來,馬上行動,元哥兒站在門外,全程聽著動靜,見他們行動,湊上來說道:“我立刻喊上小伙伴先去找?!?br/>
劉大夫沒多想將人拉住,“元哥兒,你看家,別出去?!?br/>
一個孩子已經(jīng)丟了,就怕這個孩子出去再丟了,那真是焦頭爛額了。
“可是?!痹鐑壕拘?,擔(dān)憂。
劉大夫解釋道:“萬一安安沒失蹤,只是貪玩繞了路,他要是等下回來,我們都沒人通知,豈不是瞎忙活,你就守在家里知道嗎?”
“好,我知道了?!痹鐑河X得劉爺爺說的有禮,乖乖應(yīng)下。
劉大夫跟郭文涵分頭忙了起來。
村正家里正在吃飯,劉大夫急匆匆進(jìn)來也沒打個招呼,不等村正詢問,開口說道:“村正啊,出大事了,村里的孩子失蹤了?!?br/>
“什么?誰家孩子?”村正慌了,孩子失蹤那可是大事。
“就是幼儀家的孩子,季安啊?!眲⒋蠓蚝唵握f道:“今兒個有人來謊稱幼儀家里遭竊了,安安就說回去看看,這出門了就一直沒回來啊?!?br/>
一聽的是季安,村正倒是淡定了下來,憑著季幼儀在村里鬧出的事情,他本就不待見,前段時間還有人到他面前說要讓季幼儀在村里辦私學(xué),真是笑話,她一個不守婦道的女人,還能教的好孩子了。
“嘖,這小孩子貪玩,或許是在哪里玩耍呢,劉大夫啊,你也不用這么著急吧。”
劉大夫見村正這個態(tài)度,怒喝道:“你想想這個事情,有人故意來謊稱幼儀家盜竊,孩子出門了就沒回來,這怎么可能是孩子貪玩,那人肯定是有預(yù)謀的。”
劉正不以為然,“這有沒有預(yù)謀都是你說的,你有什么證據(jù)?你把那婦人拉到我面前來看看呢?!?br/>
“你,你怎么好這樣說話?!眲⒋蠓驓饧?,多耽誤一點(diǎn)時間,安安就多一份危險?!拔也还芷渌泷R上號召大家找人,若真是安安貪玩,那我親自給大家賠罪去?!?br/>
村正可不管他怎么說,油鹽不進(jìn):“你看看這時辰,大家都在家里吃飯呢,那有空給你去找孩子,你要不回去看看,說不定那孩子已經(jīng)自己回去了呢?”
“你,好你個老趙頭,你身為村正,不關(guān)心村子人死活,等此事了了,我定然是要去公堂衙門找縣老爺說道說道的?!?br/>
眼看氣氛不好,村正的夫人趙王氏開口:“誒呀,劉大夫,您這話就過了?!?br/>
村正不悅,被趙王氏一個眼神給打了回來,他向來是怕老婆的。
趙王氏心里可明鏡似得,劉大夫醫(yī)術(shù)好,診金公道,他留在村里,那是給整個村子謀福利的。
而且這么多年下來,她也看出了點(diǎn)門道,這劉大夫背后定然是有權(quán)貴的,不可輕易得罪。
“劉大夫,事到如今咱們也別說氣話,要不你看這樣,我讓我三個兒子先陪你找找,要實(shí)在找不到,咱們在一家家問,村子其實(shí)也就這么大,犯不上喊上大家一起吧?”
趙王氏說的話其實(shí)很公證,村子有人的地方不多,大多都是山林野地。
劉大夫想了想,“夫人,村子是不大,可這山林就說不定了,趁著天亮,山林也該找找呀?!?br/>
“也是,那我就讓我家二哥兒去幾個獵戶家里說一聲,大家一起幫忙找找。”趙王氏沒反對,客客氣氣的應(yīng)下。
劉大夫這才緩和了臉色,從袖袋中掏出一袋銀子,拱手說道:“如此就多謝夫人了,這里有些散碎銀子,供您家二哥兒上下打點(diǎn)?!?br/>
趙王氏笑著收下銀子,“您這就客氣了,二哥兒,還不快起。”
安安失蹤的消息很快就在村子上傳揚(yáng)出來,獵戶收了銀子,動作很快。
一片片搜尋下來,天色黑了才回村子,劉大夫也跟著村正的兩個兒子在村里搜尋,卻一點(diǎn)線索都沒有。
這時候他才想,當(dāng)時沒讓郭文涵畫下那婦人的模樣,如今也不知道這婦人是不是村中的。
劉大夫轉(zhuǎn)念一想,腳步急匆匆的往藥園趕。
元哥兒守在院子中,一步都不敢離開,見著劉大夫回來,記得眼眶都紅了,“劉爺爺,安安找到了嗎?”
劉大夫沒來得及回他的話,一把抓住他,問道:“元哥兒,你今日可見到那報信的婦人了?”
“我站在門口,見到的呀?!?br/>
“那你可認(rèn)識她?是不是村里的人?”
“是呀,她就是趙明的姥姥。”
王大娘一家人緣好,元哥兒在村中長大,自然是認(rèn)識許多人的,趙明又是跟他同歲大小,以前一起玩耍,是見過他家里人的。
劉大夫得到信息,頓時明悟,“元哥兒走,帶我去趙明姥姥家?!?br/>
元哥兒還沒搞清楚情況,但看劉大夫焦急的模樣也不敢多問,領(lǐng)著人就去了趙明家里。
此時天色已暗,趙明姥爺年前得了病沒了,家里也只剩下一個姥姥,幸好女兒就嫁在隔壁,倒也不算冷清。
此刻家里點(diǎn)著小燭火,一家人正開開心心的說著話,桌上還攤著一兩碎銀子。
劉大夫心里頭著急,進(jìn)院都沒打招呼,直接喊道:“趙明姥姥可在?”
趙明姥姥李丹花雖是做了姥姥,但也不過四十多歲,加上她本是個愛漂亮的,會打扮的,看著就似三十出頭一般,風(fēng)韻猶存。
李丹花聽著有人喊,出了門,見著是劉大夫,心里頭咯噔一下,“喲,劉大夫啊,這么晚了怎么還過來?我家里沒人生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