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致侯丁成功和幾名錢莊老總在激烈的商討著利率的制定,臉紅脖子粗,諸如你們真當咱們政府的錢是天上掉下來的,或者我們也要生活啊,下面也一大幫人等著吃飯之類的話,此起彼伏層出不窮。
“好了,就當給我徐致侯一個面子,給蒲松縣委一個面子,給全蒲松縣六十萬鄉(xiāng)親們一個活路——比銀行的利息高兩個點,只能是兩個點,不然我沒法向全縣的幾十萬鄉(xiāng)親交代!”
徐致侯說著,作勢欲跪道:“如果你們想,我徐致侯就給你們跪下了,求你們了,成嗎?”
要是不知內情的人看到這一幕,恐怕要感激的淚水嘩嘩的。
但魯明周朝天只是冷笑看著,心說你們繼續(xù)裝,看你們這戲能演到什么時候!
“徐書記,你這樣我們很為難啊!”
幾名老總忙將徐致侯拉住,一臉悲痛的道:“徐書記你都這樣了,我們就干一回虧本買賣吧——就當,為蒲松做了一回慈善事業(yè)!”
徐致侯這才對幾位老總連連感謝,回頭路過魯明周朝天身邊的時候,拍著二人的肩膀感慨道:“可惜杜局不在,哎……”
“徐書記,你可別高興的太早了!”周朝天話中帶刺,和平常的老好人,判若兩人!
要是魯明說出這話,周朝天一點都不奇怪,但這話從周朝天口中說出來,倒是讓徐致侯有點詫異,看了周朝天一眼才哈哈一笑,轉身而出,來到旅游部領導的身邊報喜。
“我說了,你們怎么做,我不管,我只看結果!”
旅游部領導老神在在,但眼底卻滿是喜意。
徐致侯這才坐下,敲敲話筒道:“銀行方面忽然宣布不提供貸款,實在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啊,不過幸好幾位財物公司的腦中肯提供資金支持,算是解了我們的當務之急,而且利率比銀行也只高了兩個百分點,經(jīng)過常委班子的討論,已經(jīng)通過了,雖然代價稍微高了些,但只要能保住我們五A景區(qū)的牌子,那么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那是那是!”
“徐書記,既然資金支持也有了,就趕緊簽合同吧?只有簽了合同,咱們這心啊,才能落回肚子里!”
一群官員們松了口氣,喜笑顏開的道。
“你們急,我比你們更急啊,但合同方面要更改,需要時間的——馬上就好!’
徐致侯笑道,吩咐人趕緊將資金提供方的合同由銀行改為財務公司,一應賬號等等手續(xù),都全部要更改。
不過這些東西,財務公司的老總們早就準備的妥妥當當,十幾分鐘之后,就打印完畢送了上來。
“現(xiàn)在,我宣布,蒲松縣府,長生湖景區(qū)集團,對長生山莊的回購簽約儀式,正式開始!”
徐致侯叫道,然后率先鼓掌!
眾人齊齊鼓掌,掌聲大作。
各位老總,喬宇,徐致侯,一起提筆在手,就要準備簽字。
“慢著!”
就在這時,魯明忽然對著話筒大吼一聲!
“老魯,你這是干什么?”徐致侯怒道。
“徐書記,你剛剛不是說,可惜這么精彩的場面,咱們杜局不在么?”
魯明嘿嘿一笑,指著門外道:“現(xiàn)在咱們杜局來了,難道你不準備等等他?別忘了,他可是長生山莊回購項目監(jiān)督小組的組長!”
大門的方向,十幾輛豪車緩緩馳入,杜建良當先下車,率領一干派頭十足的老總,快步進入!
“徐書記,聽剛剛老魯老周打電話來說,你想我的很??!”
杜建良人未到,聲先至,哈哈大笑道:“我稍微來遲一步,還請徐書記你不要見怪啊——我這次,可是帶來了中行的副總裁呢!”
“中行副總裁?”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大吃一驚,心說杜建良,怎么會跟這種大人物有關系?
這種級別的人物,別說提供十幾億的資金,就是幾十上百億,也只是他動動嘴皮子的事!
“這可是我的老戰(zhàn)友??!”
杜建良嘚瑟道:“從部隊里出來,一眨眼就快三十年沒見了,本以為厚著這張老臉上門求人辦事,怕是人家不認我,誰知道,這家伙居然還記的我,而且聽我這一說是為了蒲松縣數(shù)十萬鄉(xiāng)親們的福址,人家更是二話不說,連夜讓人整理相關材料,還送我回來,都整的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老班長,你這打蛇隨棍上的本事,三十多年,也還沒改過來??!”那總裁笑道。
魯明周朝天樂的牙花子都出來了。
而徐致侯丁勝利還有那旅游部領導,以及喬宇,臉色早已鐵青!
“因為資金體量,還有長生湖景區(qū)的優(yōu)勢資源,我代表我們中行,決定為你們縣的這次回購提供資金支持,以略低于同行一個點計算利息,不知道徐書記你是否有意見?”那副總裁笑呵呵的道。
“愿意愿意,怎么可能不愿意?”
“是啊,比剛剛錢莊那邊,可低了三個點呢——幫咱們省錢,咱們能不愿意么?”
一干官員興高采烈的叫道,看向那幾位錢莊老總時的眼神,就跟看偷自己的孩子沒得逞的家伙一樣。
徐致侯丁勝利咬牙切齒,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合同方面,我已經(jīng)準備好了,我這邊也簽好字了,徐書記你只要代表縣府簽字,這份合同就具備法律效力了,資金方面,我已經(jīng)打過招呼,已經(jīng)都準備好了,只要一簽字,隨時都可以轉賬!”副總裁道。
徐致侯提著筆的手,劇烈的哆嗦著,但在眾目睽睽之下,要是不簽字,那就完了!
終于一咬牙,徐致侯就準備簽字。
“慢著!”
就在這時,一個女聲傳來,卻見一名短發(fā)美人,神情淡然的走了進來。
不知道多少人在看到這短發(fā)美人的瞬間,震驚于對方的眉毛而失神。
但更有徐致侯旅游部的領導,喬宇等好幾人,齊齊驚呼出聲:“白小姐……”
來的,當然是白蘭。
“老李,你……”
杜建良驚呼出聲,因為他分明聽見,叫白小姐的人中,也包括自己的這位副總裁老戰(zhàn)友。
副總裁不敢看杜建良的目光,低著頭。
“白小姐!”
幾名錢莊老板諂媚的靠近白蘭,指了指那位副總裁道:“本來都已經(jīng)要簽約了,可這家伙忽然出現(xiàn),我們也是沒辦法,才叫你……”
白蘭笑笑,看著那位副總裁道:“李叔,這貸款資金,你們中行,還幫忙提供嗎?”
“不知道是白小姐的生意,實在是對不住了!”
那位副總裁抹著額頭的冷汗道:“我這就走,這就走!”
說完,轉身就走!
“老李,你變了!”
杜建良追出門外,悲憤的尖叫道:“你記不記得,你曾經(jīng)說過什么?我們都發(fā)過誓的,為了黨和國家,我們永遠不變,永遠都要堅守一顆赤子之心……”
那名副總裁腳步一頓,下一秒再次狂奔向前,根本不敢回答,也沒臉回頭去看杜建良,只是在心里說道:“老班長啊,我也不想變,可很多時候,在這官場,不變,就得死!”
杜建良悲憤的回頭,怒視著白蘭。
白蘭淡笑著看著杜建良道:“杜局,你都這么大把年紀了,難道還不明白,什么叫做強者為尊嗎?”
“你別得意的太早——我不管你是誰,我都不會讓你得逞的!”
杜建良悲憤的嘶吼,立即拿出了電話撥打號碼,咆哮道:“寧杰,寧杰,帶人過來,抓人……”
“是,杜局!”
寧杰掛斷電話,沖著洛青虎程東國等人大吼一聲道:“弟兄們,杜局下令了,抓人!”
一群人拉響警車,呼嘯著沖向了長生山莊!
數(shù)量巨型泥頭車,如同失控的野馬一般,狂沖而來!
“小心啊……”
寧杰嘶吼尖叫,可惜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剛剛上路的警車,被那失控的泥頭車紛紛撞中,有的被直接碾壓而過,而有的,則如小石塊一般的撞飛了出去,轟隆隆一聲,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寧杰只感覺天地都在翻騰,然后狠狠落地,渾身的骨頭都斷了無數(shù)!
血從他的口腔中狂涌而出。
他看到了長生山莊的大門,看到了大門內向著這邊狂沖的杜建良。
他也看到了那流淌的汽油,還有那不斷閃動的電火花。
“杜局,下輩子,我想做好人……”
寧杰拼著最后一口力氣尖叫,然后整個人和汽車,都被忽然的爆炸所吞噬。
人死,燈滅!
“寧杰,寧杰……”
杜建良在火球般的汽車前尖叫嘶吼,眼睜睜的看著寧杰被烈焰吞噬,如同火柴。
沸騰的警員們狂叫著,沖向那肇事的泥頭車。
屋內,白蘭冷冷的笑著,對徐致侯等人道:“愣著干嘛,簽字啊……”
魯明跌坐在門口,看著瘋狂哭喊的杜建良。
“嗨!”
周朝天忽然扒開了哆嗦著要簽字的人群,雙目噴火的盯著白蘭。
“怎么啦?”白蘭笑問。
“寧杰死了!”
周朝天道:“他本來有機會成為一個好干部,為人民服務!”
白蘭笑笑:“你跟我說這些干什么?他是被車撞死的,又不是我!”
“可我知道,一定是你指使的!”周朝天道。
“你有證據(jù)嗎?”
白蘭哈哈大笑道:“我們是講法律的,你有證據(jù),就可以抓我——你有嗎?”
周朝天忽然拔槍!
“你想干什么?”
白蘭尖叫,她第一次如此害怕。
周朝天連連開火,子彈在白蘭身上連連的綻開血花,他一邊尖叫一邊嘶吼:“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你該死!”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