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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婉霜張口喝茶,第一口,不覺得有什么,有些苦澀味道,難喝,停頓一下,那股苦澀散去,醞釀出來的是一股莫名的感覺,苦中帶著半點醇厚的味道,口中滿是那股味道,感覺整個人精神了,她眼睛瞪大,再喝一口,這一口,比剛才要多一些。
茶水入口,那股感覺更加濃郁,淡淡的味道蘊含在口中,回味無窮,不是那種酸甜苦辣的沖擊感,也不是那種讓人感觸頗多的感覺,老水清茶,混合在一起,醞釀出那種屬于茶的獨特味道。
“夫君,這茶……?”
很不一樣,和之前喝的茶有種不一樣的區(qū)別,第一口雖然不好喝,第二口,第三口,那股純正的味道,那股自然的味道,涌上來,難以忘懷。
“還不錯吧,這茶?”李周嘴含著微笑細細品味那股味道,熟悉的味道,雖然他不懂茶,可也十分懷念那種感覺,喝在口中,憶在心頭,趙婉霜點點頭,張口問:“夫君,這茶是……?”
“這是長安最近流行的茶葉,一種新式的茶葉,和以往的茶不一樣的是,這種茶葉不需要太多的工序,也沒有過于繁雜的技藝,只需要這樣,輕輕放入茶壺中,一壺開水,灌注里面,醞釀一陣子,便有了最簡單的茶水?!崩钪芤徊揭徊阶鲋芎唵蔚膭幼?,不需要多余的語言,看了一眼就明白了。
趙婉霜跟著做了一遍,放多了點茶葉,口味很濃,但是那種感覺依舊是那種感覺,沒有變化,她驚喜得眼睛瞪得很大,注視著手中的茶葉,似乎感受到了一種不一樣的文化,不一樣的新奇東西進入了長安,這樣的東西肯定會很受歡迎,她只是一個小女子,都可以感受到其中的不一樣,那些士子,大人,官員們,嘗試過這茶葉,又會是如何感受呢?
不出乎她意料,這種茶葉在長安已經風靡了,許多官員都喜歡上這種感覺,沏上一壺熱茶,心累的時候,喝上那么一口,無比享受,不管在何地,何方,只要有開水,便可以直接飲用。
茶葉剛出,存貨瞬間被那些大官給收攬了,無法流傳出去,經過了很多天,運來了很多各種不一樣的貨物,高級的,中級,乃至百姓們所享用的,已經被壟斷了,深受百姓們喜歡,而且,其中的價格不算很貴,只要是有三兩銅錢的人,都可以喝上一口。
低級的價格很便宜,高級也很貴,不同的人喝不同的茶,市場一下子被占據了,而這些,李周都不管,交給了謝道陵和崔家那邊打理,喝著一壺熱茶,李周心情十分開心。
“那這是哪一家所經營的?我們要不要?”趙婉霜眼中閃過一道亮光,無比明亮,李周依稀可以看見她眼中那道道的銀子光芒,恍如可兒看到銀子一般的眼神,李周捂住眼睛,憤懣不已,為什么都是那樣呢?看到銀子都要如此嚇我嗎?
“這個你想都不要想了,還是乖乖喝茶。”李周直接拒絕了她的想法,這本來就是他家的,還需要你動手嗎,趙婉霜不愿了,委屈看著李周,李周瞥眼可兒,可兒小聲嘮叨了幾句話,趙婉霜這才恍然大悟,認真點點頭,眼花花看向李周,那眼神,似乎是你明白的了,不需要我多說。
“喝茶,喝茶?!崩钪苤苯雍雎运哪抗?,看向了身邊的桌子的茶客,喝著茶,吃著熱菜,滿臉喜慶的模樣,其中一桌最讓李周在意,這是一桌平常的桌子,桌子上坐著兩個大漢,一個讀書人打扮的瘦弱男子,揮動手中的扇子,有種羽扇綸巾,檣櫓灰飛煙滅的沖擊感。
當然了,那是不看他的樣子,看了他的樣子,那種感覺頓時消失,剩下的是羽扇綸巾,寒風吹動嘔吐聲不斷,那是一張看著都覺得想要打他的臉,鷹眉冷眼沒有,玉樹臨風不是,風流倜儻不屬,英俊瀟灑不關他的事情,平常一般和他也沒關系,剩下的丑陋,也不算吧,只能說是比一般平常還要平常些。
有些肥胖的身軀,挺著那個肚子,看樣子是吃了不少,寒冷的天氣,其他人都穿了幾件衣服,他還扇扇子,不知道是有病啊還是顯得蛋疼了,總之就是兩個字,裝逼。
“愛裝逼的家伙,真是不知死活啊,難道不知道愛裝逼被雷劈嗎?”
“少爺,你又說什么胡話呢,吃飯?!笨蓛憾饴牭搅死钪艿暮詠y語,習慣性呵斥,李周哈哈一笑,動起筷子,慢慢進食,那邊桌子上,兩個健碩的男子一臉哀求聲:“武公子,我等需要的銀子不多,只要一百兩,一百兩就夠了,武公子,你就不能賒一些給我兄弟兩嗎?”
身邊另一個男子焦急無比道:“求求你啦,武公子,只要一百兩銀子,我兄弟兩位為你們武家做了那么多事情,只要的一百兩銀子,你放心,我兄弟兩有錢了,肯定會還給你,只需要一百兩銀子,行嗎?”
渴望的眼神,哀求的態(tài)度,身子放得很低,這一刻,尊嚴什么的都不要了,可是那個武公子一手拍開了兩人懇求的手,不屑道:“一百兩銀子?可笑了,你們兩個廢物,就你們能值一百兩銀子?不要笑話本公子了?”
無情的話語刺痛兩人的心,可是為了家中的父母,他們忍住了,低著頭,懇求著:“武公子,求求你了?!?br/>
搖動扇子,冷冷的寒風吹過他的臉蛋,吹刮得臉上的笑容更加猙獰了,無情的笑意露在臉上,嘴角醞釀一陣子,狠狠吐出一口吐沫,落到兩人的衣服上,惡心無比。
“哼,兩個得寸進尺的家伙,也不看看你們算什么東西,不過是一個羽林軍的一員而已,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本公子給你們面子出來吃這頓飯,可是并不代表本公子會給錢你們,一百兩銀子,本公子不缺,多的是,可是本公子就算給狗了,也不會給兩個廢物?!?br/>
“廢物一般的東西,也不想想本公子是誰?本公子可是武承嗣,不是你們這些阿雞阿貓阿狗可以攀附得上的,不要以為為我們武家做了一點微不足道的事情,就可以要本公子的銀子,我再次告訴你們,不可能,就算你們家人都死了,本公子也不會給你一個銅板。”
這個自稱是武承嗣的人冷酷無情的話,深深刺痛兩人的心靈,他們雖然知道結果是如此,可他們真的不甘,于是身子緩緩跪了下去,堅挺的身軀,鋼鐵般的意志,屹立不動的雙腿,這一刻,跪了下去。
“武公子,一百兩,只需要一百兩,以后我們兄弟兩的這條命便是你的,只要一百兩?!甭曇羯硢?,淚水不自然流淌下來,他們只能夠如此,一百兩,只要一百兩。
武承嗣一腳踢在靠在身前的男子的臉上,再一腳踢走另外一個人,扇子一合,握在手中,緩緩前進,聲音從他的口中飄了過來:“你們的性命還不值一百兩銀子,本公子是不會給你們銀子的,死了就是死了,與本公子無關,記住了,本公子武承嗣?!?br/>
聲音回蕩在兩人的耳邊,兩人無力癱軟在地面上,最后的尊嚴,最后的意志,最后的膝蓋,換來的依舊是那般的語言,那般的諷刺,如此屈辱,他們眼角的淚水,再也堅持不住了,暗自流淌,其他的客人看了一眼過去,沒有太多的觸動,如此事情,他們見過很多,不算什么。
“武承嗣嗎?你也出現了,武家的人還真是陰魂不散,不過,本少爺也不是那么好欺負的,上次的賬,這一次,本少爺可要和你們算一算?!崩钪荜幊林?,咽下最后一口食物,站了起來,來到了兩人的身邊,毫無顧忌坐了下來,注視兩人。
兩人看到一個身穿價格不菲的服裝來到身前,死灰一般的的眼睛看了李周一眼,沒有太多的感情,李周望著那個眼神,心中被他們觸動了,悲傷油然而生。
“哎,都不容易阿?!?br/>
輕輕的嘆息聲讓兩人身體一震,抬頭再次看了一眼李周,沒有說些什么,又低下去,李周不知道該如何勸說,對著前來的可兒點點頭,可兒不愿意搖搖頭,趙婉霜拍拍可兒的肩膀,可兒這才伸手入懷中,放到了李周的手上,悲傷走了出去。
李周捉起其中一人的手,把錢袋放過去,握住他的手道:“兄弟不必如此,需要知道男兒膝下有黃金,一百兩可不值兄弟這一跪呢,拿著吧,以后可要記住了?!?br/>
李周給完直接就走,留下了一個背影給兩人,兩人癡呆打開錢袋,百花花的銀子,少說也有一百兩,兩人死灰般的眼睛逐漸恢復了精神,看著李周離去的背影,暗自堅定道:“我張虔勖兄弟沒齒難忘,以后必有相報。”
“母親,我等有銀子給你捉藥了,你可要等著我?!?br/>
兩人拿著手中的銀子匆忙走出了茶館,前去醫(yī)館,然后又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