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筱云擺了擺手,輕嘆道:“只可惜造化丹何其珍惜,莫說需要四味價值連城的材料,就說其中的七級靈獸內(nèi)丹,想要得到一枚,也是極其的困難呢!更何況現(xiàn)在為了那個靈脈,七大宗派之間的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宗主是我大哥,我寧愿不要進(jìn)階先天,也不想讓他以身犯險?!?br/>
雨落塵道:“師傅千萬不要放棄,現(xiàn)在您在煉器術(shù)上已經(jīng)實現(xiàn)六品大圓滿境界,這已經(jīng)追平了林長老在煉丹術(shù)上的造詣,如果沒有造化丹也就罷了,而一旦宗主弄到造化丹,您千萬不要拱手相讓,白白便宜了林家父子!”
燕如墨也說道:“就是,再加上咱們煉器殿出了一個五品妖孽的宗凡,只要假以時日,煉器殿一定能夠徹底雄起神劍宗,威震北邙七脈!”
“哈哈,大師兄你太抬舉我了!咦,你進(jìn)階后天境了?真是恭喜大師兄了!”
三人說話間,宗凡便像一陣風(fēng)似的,正好沖入了煉器殿大殿。
燕如墨哈哈大笑道:“同喜同喜,宗師弟,快過來恭喜師傅,他老人家已經(jīng)達(dá)到六品煉器師大圓滿境界,沖擊先天境界也是指日可待呢!”
“是嗎,弟子恭喜師傅,賀喜師傅了!”宗凡趕緊上前一步,抱拳說道。
沈筱云“瞪”了宗凡一眼,道:“這些日子,我和你大師兄閉關(guān)修煉,疏于煉器,倒是聽說宗門的煉器生意被你搶去了不少,你這小子,可是賺了不少靈石吧?”
宗凡撓了撓頭道:“哈哈,師傅說笑了,咱們煉器殿的弟子不是一直都是這樣的嗎,現(xiàn)在弟子剛要賺點微末靈石,師傅就要眼氣了嗎?”
沈筱云輕拍了宗凡一巴掌,道:“微末靈石?一個人的靈石是微不足道,但上萬人的開銷卻龐大如海,否則宗主也就不會為了那靈脈如此處心積慮了?!?br/>
聽罷,宗凡收斂笑容,肅然問道:“師傅,我也聽聞那靈脈之事,聽說七大宗門都快打起來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啊?”
沈筱云一抬手,道:“靈脈的事你們就不要過問了,總之只要你們能夠做好分內(nèi)的事,我也就心滿意足了,還有,回頭你們幾個多出去北邙各地跑一跑,尤其是我聽說宗凡你弄的那什么飛行翼、青鋒劍很受歡迎,到時候多領(lǐng)些煉器單子回來,免得我這煉器殿開不下去了!”
三人立刻拱手稱是,出門辦差可是一個好差事,雖然不可能再有上次那種天大的好處,但總歸也能撈到不少好處。
正在這時,宗凡等人突然聽到一聲輕咳之聲,他們循聲望去,卻看見于敏之走了進(jìn)來,而他的身后跟著一大群人,其中便有剛跟宗凡分開不久的武陵,以及夏軒、曹銳、白言等新晉內(nèi)門弟子也都在其列。
“于執(zhí)事,你帶著這么多人到這大殿上來,這是有什么事嗎?”沈筱云有些慍怒道。
在服下宗門賞賜的云龍丹后,于敏之成功進(jìn)階,已然進(jìn)入后天后期境界,在境界修為上已然趕上了沈筱云!
于敏之快走幾步,抱拳道:“沈長老勿怪啊,實在是這些人非得要求親見您,我攔也攔不住??!”
聽罷,沈筱云向于敏之身后看去,這才發(fā)現(xiàn),眼前這些人非常的眼生,好像并非煉器殿弟子。
“你們是哪個分殿的弟子,找本長老有何事?”
這時從中走出一人,抱拳道:“稟告沈長老,我叫張品端,來自煉丹殿,而他們有的來自靈劍閣,有的來自陣法殿,我們今天冒昧打擾沈長老,是想請您為我們做主啊。”
沈筱云眉毛一揚(yáng),道:“說吧?!?br/>
張品端掃了宗凡一眼,便繼續(xù)說道:“事情是這樣的,前些日子,我們通過煉器殿外門弟子季玉請宗凡師兄煉制了一批三品靈器,可是近兩天卻突然發(fā)現(xiàn),這些靈器竟然全部都是次品,根本不堪一擊?。 ?br/>
看著那齊刷刷的目光,宗凡心中頓時“咯噔”一下,心道自己還是發(fā)現(xiàn)的太晚了。
看到宗凡的表情,沈筱云自然也是明白過來,他冷哼一聲,道:“正所謂人有失手,馬有失蹄,就算宗凡把你們的靈器煉壞了,把靈石退給你們也就是了,用得著興師動眾的來我煉器殿興師問罪嗎?”
張品端微微一躬,雙手抱拳道:“沈長老請勿動怒,其實弟子是萬萬不敢來興師問罪的,只是今日卻聽曹銳師弟說,他知道一些隱情,但他只同意跟沈長老稟報,所以我們也就跟過來了。”
“哦?曹銳,你知道什么隱情?”
這時,宗凡發(fā)現(xiàn)身在人群中的武陵卻是輕咬嘴唇,仿佛心事重重似的。
曹銳走上前去,也是對沈筱云抱拳道:“稟告沈長老,弟子幾天前曾經(jīng)去找武陵要一些冷淬劑,卻看到了一些不該看見的事情……”說罷,曹銳向燕如墨看去!
燕如墨大怒道:“曹銳,你說你的,卻看我干什么?”
曹銳冷笑一聲,“大師兄,枉我們平日對你這位大師兄像父兄般尊重,卻沒想到你做出這種事情,我實在難以啟齒!”
“曹銳,你休要血口噴人,你給我說清楚!”看著眾人異樣的眼神,燕如墨幾欲噴火。
“你住口,曹銳,你說!”沈筱云大袖一揮,立刻止住了燕如墨。
曹銳輕咳一聲,道:“那日我去找武陵想要拿些冷淬劑,但并沒有見到武陵,而是見到了大師兄,而且他那時神色頗為有些不自在,見到我后,他便匆匆離開了,而我不疑有他,也就離開了。直到今日,才知道,有可能是燕如墨趁著武陵不在,在冷淬劑中做了手腳,才導(dǎo)致宗凡師兄煉器失??!”
“你放屁!”
燕如墨暴怒,他猛然向曹銳沖了過去,而沈筱云則是大手揮斬而出,一道無形之氣頓時斬在燕如墨的身上,他頓時被擊飛了出去,就連頭發(fā)也是披散開來,好不狼狽。
“曹銳,你的品行大家都知道,你說這些話,可有什么依據(jù)?”雨落塵上前一步,怒指曹銳。
曹銳不急不慌的看向燕如墨,問道:“大師兄,我只問你,那日你是不是去找武陵了,卻沒找到他,而是遇到了我?”
“是又怎樣,我根本沒有做什么手腳,要說做手腳也是你這個卑鄙小人做的!”
燕如墨這時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他被陰了!
就在他剛進(jìn)階后天境的當(dāng)天,便收到了林絕楚的傳訊,而后他便是被后者威脅,讓他陷害宗凡,如果他不答應(yīng),林絕楚就要揭露夏玲瓏的底細(xì),那樣,夏玲瓏不僅可能被處死,就連他也會受到牽連。
被迫無奈之下,燕如墨只得答應(yīng)林絕楚,但去煉器殿后,本就糾結(jié)無比的他卻有些后悔了,剛要離開便遇到了曹銳!
雨落塵輕喝一聲,道:“曹銳,你說的這些并不能證明就是大師兄干的,反之,我也可以說是你干的!”
“哼,我干嘛要陷害宗師兄,倒是燕大師兄因為宗凡的崛起而暗中嫉恨,這才是最好的理由吧?而且我早就聽說大師兄以前煉器時曾經(jīng)發(fā)生過冷淬劑的事故,所以這種事,他當(dāng)然最熟悉,最有嫌疑!”
宗凡道:“曹銳,任你說的天花亂墜,我根本不可能相信你,無論如何,既然是我煉壞了靈器,我賠付就是,不關(guān)大師兄的事!”
曹銳冷笑道:“宗師兄,枉我頂著巨大的壓力為你揭露小人,你卻不信我,好,你不信我,那你總信武陵吧?”
“武陵?”
這時,躲在人群中的武陵,終于還是走了出來,他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燕如墨,又看了一眼沈筱云,咬了咬牙道:“實際上,那日大師兄的確去找我了,而且也見到我了,他說要取一些冷淬劑,但我告訴他現(xiàn)場沒有了,現(xiàn)場的那一份是為宗凡師兄預(yù)留的,于是我便去庫房為他取,可是回來后,大師兄已經(jīng)離去?!?br/>
聞言,于敏之輕嘆一聲,道:“唉,看來果然是你啊,想當(dāng)年,那次冷淬劑過期事故,就是因為讓你外出采購時,采購了一些即將過期的次品,那時你謊稱少不更事,沒有經(jīng)驗,我們也就睜只眼閉只眼的饒恕了你,沒想到現(xiàn)在你還是老樣子??!”
“嘩!”
于敏之的話頓時使得眾人一片喧嘩,根據(jù)他們?nèi)说淖C言,已經(jīng)足以說明是燕如墨搗的鬼,而至于曹銳,由于他是揭露者,人們反倒不會懷疑他了。
想到當(dāng)初去秀水城時,燕如墨變著法子靠吃折扣貪墨了宗門三十萬下品靈石,然后三兄弟每人分了十萬的情形,即使是宗凡也是不得不對燕如墨有所懷疑起來。
沈筱云厲聲道:“燕如墨,你還有什么話說?”
看著眾人那鄙夷的眼神,看著師傅那毫不信任的眼神,想到夏玲瓏的處境,燕如墨仰天大笑道:“不錯,是我做的,這一切都是我做的,師傅,要打要罰,我燕如墨都認(rèn)了!”
“真的是你?逆徒!”
聽罷,沈筱云頓時大怒,他一掌扇出,凌厲的掌風(fēng)頓時將燕如墨扇飛了出去,重重的撞在大殿的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