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專業(yè)的學生還不少,因為都是新生,不太熟悉,所以都非常安靜。班主任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也略微說明了一下本專業(yè)的情況,然后點了個卯。還好,點到他的名字時,也沒有引起其他的同學過分地關(guān)注。
課本統(tǒng)一下發(fā)之后,班主任終于放人。
他拎著領來的書還沒走出幾步,就被班主任在門口攔住了:“你叫達闕吧?跟我到辦公室來一趟?!?br/>
“早上我們這里被一堆記者包圍,直到校辦出動了人,才好不容易將他們帶走?!卑嘀魅巫谒霓k公桌之后,自言自語般地說了一句,不等少年有所反應,問道,“聽說你希望將本專業(yè)所有課本一并領齊?”
媒體的耐心還真是令人佩服呢!“是?!边_闕摘下墨鏡,將手中的那摞課本擱在桌邊,“我想在最短時間內(nèi)將本專業(yè)修完。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班主任摸出煙來,點起一支吸了兩口,道:“我知道你高中成績相當好。”他停下來,看了看他,“不過大學與高中還是有差別的,并不象現(xiàn)在某些人以為的那么好過?!?br/>
“我知道?!边_闕目光平靜地俯視著老師。
“管招生的老師已經(jīng)跟我說了你的想法,”班主任抬眼看了看他,一邊打開抽屜拿出一張紙遞給他,一邊道:“離10月份考試只有一個月多一點了,你加油吧!”
達闕接過那張紙,正是他報名時拜托老師為他辦理的最近一次自考考試的準考證。
班主任在桌上的煙缸里彈了彈煙灰,慢條斯理地道:“你再去趟自考辦,找那位秋老師將全部書本費繳齊,她會把其他的課本給你的。這可是經(jīng)過了特批的。”
“謝謝,麻煩您了!”達闕點頭示意,收好準考證,拎著本學期的那摞課本直奔自考辦。
在自考辦里辦好了一切手續(xù),出來的達闕這回扛著一個相當沉重的紙箱子。因為課本太多,拎已經(jīng)不切實際,所以那位報名時接待了他的秋老師尋出個紙箱子,讓他方便攜帶。
扛著紙箱子的達闕非常引人注目,大老遠的就被源建德看到了:“喂!你小子這是在干嗎?”
“幫忙。”達闕二話不說,將紙箱子撂到源建德的懷里。
“哎喲!”被抓了當挑夫的源建德慘叫一聲,連忙抱緊,那個份量令猝不及防的他彎下腰保持平衡,“喂!你太不客氣了吧?”
“切!”源建德回那頎長背影一個白眼,還是扛起紙箱子跟了上去,“你是不是指使你那些狂粉們指使慣了?”與他并排時他這么問道。
達闕側(cè)過臉來,語氣認真而慎重,仿佛經(jīng)過仔細的思考,對他的觀點表示出強烈的贊同:“你這么說確實很有道理?!辈贿^源建德相信,墨鏡后面的那雙眼眸里正浮出輕佻的笑意。
快要出校門時,源建德見到達闕忽然退后兩步,繞到了他的左后方,視線被自己肩上的箱子擋住,他只能問道:“你到我背后準備耍什么陰謀詭計啊?”
身后的人沒有回答,身前倒是有人說道:“不用躲了,我已經(jīng)看到了?!?br/>
源建德望著面前的人,是個陌生的男人,跟他們年歲相當,雖然相貌平平,但氣質(zhì)不俗,看來出身良好。這人就盯著他身后,顯然就是達闕在躲的人。
“因為我拒絕了你,所以不好意思見你。”達闕略帶尷尬地笑著從源建德身后出來,為他們介紹道,“這位在這里讀書,今年大四,是我的學長——奚璉;這位是我高中同學,好朋友,他父母都是本校的老師——源建德。”
學校里的學生多了去了,難道就因為是個學長就會認識?什么叫“拒絕”,這家伙原來想干嗎?
被源建德不信任的眼神打量著,奚璉發(fā)現(xiàn)自己真是很不討好,趕緊說明原由:“我在一個經(jīng)紀公司兼職,偶然遇到他,就想請他進公司,可惜被他拒絕了?!?br/>
原來是星探?源建德釋然了:“他小子是不能當明星的,會死人的?!?br/>
“你是夸我還是貶我?”達闕想用目光威脅,可惜墨鏡妨礙了他。
奚璉笑起來,向源建德問道:“為什么?”
源建德老實不客氣,似乎將一直以來的“積怨”爆發(fā)了出來:“你不知道他在我們學校名聲有多響亮,男女通吃?。ā斑@是什么話?”達闕幾乎無語。)看見他的墨鏡沒?如果不戴,人人都認不清北了!所以他不能當明星,那會禍國殃民!……”
“夠了!快走!”
達闕忍無可忍,給了他一腳,因為源建德扛著紙箱子呢,導致他差點失去平衡。
奚璉扶了他一把,看著兩人笑罵著離開,視線久久停駐。少年似乎與他剛認識時感覺不同了,現(xiàn)在的他更平易近人,不再那樣給人以距離感和一種無法捉摸的掌控力。也許他本來就是這個樣子,只不過兩面之緣的自己無法看到而已吧。他笑了笑,走向教學樓。
回到家里,達闕剛剛將課本擺上書架,手機就響了,接起一聽,是楊國朝,他的聲音有點扭捏:“達闕,跟你商量個事兒?!?br/>
“什么事?”達闕想,怎么一遇到人就是一撥一撥的呀?
“我們學校30號晚上有國慶舞會,可不可以請你和小瑞一起來玩?”
“‘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边_闕輕笑起來。
手機那邊沒了聲音。
“我今天去報到時還碰到源建德了,他都沒說。”達闕的“惡劣”秉性又開始抬頭,伸展出小小的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