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退?你叫本王不戰(zhàn)而逃?我看,你是活膩味了吧?傳我......”
丘居力當(dāng)即大怒,一把將那人推倒在了地上,然后卻是拔出了腰間腰刀,一道將他砍翻在地。正要與一旁的侍衛(wèi)發(fā)號施令之時,那剩下的三大烏桓勇士之一的亞摩扎卻是突然闖了進來,沖著丘居力出聲驚呼道:“大王,大事不好了,昨夜那個漢人又殺進大營里面了?!?br/>
“什么?你們是干什么吃的?”
丘居力當(dāng)即勃然大怒,一手將皮甲往身上套,一腳將那那亞摩扎踹倒在了地上。
等到他的皮甲穿好之后,剛剛掀開帳蓬走出帥帳之時,那展吉爾卻是突然騎著一匹黑馬從遠處奔了過來。還不待奔行到丘居力的近前便翻身滾下了馬來,口中驚聲道:“大王,大事不好了,那張純張舉帶著人跑了?!?br/>
丘居力卻是突然心底一涼,正要出聲厲斥之時,那管子城內(nèi)卻是突然火光大盛。
“嗒嗒”的馬蹄與“轟隆轟隆”的地面震動之身以及漢人援軍方向的喊殺與馬蹄之聲交織著整個戰(zhàn)場,天還未亮,丘居力卻是已經(jīng)心膽具喪。
他的腦海之中想起了之前被他砍殺之人的言語,又回想起了張純張舉的不戰(zhàn)而逃。
他的戰(zhàn)意頓時全消,當(dāng)即將手中腰刀收了起來,然后高聲喊道:“撤退,都給我撤退?!?br/>
他的話音剛落,便翻身上了一匹駿馬,也不顧是何人坐騎,當(dāng)即便率先向著東北方奔逃而去。
就在這時,一襲身穿白衣的少年卻是突然躍馬從遠處奔襲而至。他左手寶劍,右手銀槍,如同下山的猛虎,入海的蛟龍一般勢不可擋。
“攔住他,都給我攔住?!?br/>
看著那少年郎單騎沖陣而來,丘居力卻是瞬間想起了昨日那展吉爾對于趙云的形容。他的心底充斥著一種名為恐懼的情緒,這個草原之上以武力著稱的王者,卻是十分丟人的大呼大叫著直接向著遠處奔逃而去。
那展吉爾與亞摩扎二人看著趙云追逐丘居力而去,先是對視了一眼之后,然后卻是同時從對方的眼神之中看到了決絕。
他們齊齊的將鋼牙一咬,在忠誠與生死之間,這些草原之上看似魯莽而又無智的勇士義無反顧的選擇了前者。
他們揮舞著手中兵器,翻身躍上戰(zhàn)馬使出了渾身解數(shù)追上了趙云與丘居力。
“休傷我家大王?!?br/>
亞摩扎遠遠的看著趙云挺槍去刺那丘居力,他當(dāng)即暴喝一聲,卻是猛的擲出手中長矛。
趙云一拉馬韁,然后偏頭躲過了亞摩扎的一擲,那丘居力卻是暗罵了一句“白癡”。
他揮舞著腰刀將那長矛隔開,卻是一口逆血涌上胸口。
那丘居力雖然因此而受了些微的內(nèi)傷,但是那趙云卻也因為躲避飛矛之時而受到了耽擱,馬力消減之下,卻是已經(jīng)失去了追趕丘居力的機會。
“好一個忠心護主之人?!?br/>
趙云口中贊揚了一聲,然后卻是掉轉(zhuǎn)馬頭迎著那亞摩扎奔襲而至,手中槍一刺,便在那亞摩扎驚駭?shù)哪抗庵卸创┝怂难屎怼?br/>
“亞摩扎。啊,啊啊~我要你償命?!?br/>
那展吉爾身為烏桓勇士之首,號稱是除了丘居力之外的烏桓第一高手。當(dāng)然,其中自封的可能居多,但是他卻是實實在在的有些本事。
先天四層的實力,在復(fù)仇的怒火之下,卻是爆發(fā)出了先天四層巔峰的戰(zhàn)力。
但可惜的是,他遇到了的卻是趙云這般槍法劍法盡皆是傳承自天下頂尖高手的名門子弟。
趙云的手中槍一擺便擋住了盛怒之下的展吉爾的一刀,然后卻是用手中劍徑直削向了他的咽喉。
那展吉爾也非是庸手,在趙云這一劍出之時,卻是徑直在馬背之上使出了一個鐵板橋,眼看著便要險之又險的躲過了趙云的一劍。
卻不想他的胯下的戰(zhàn)馬卻是突然馬失前蹄,他的脖子徑直向著趙云的劍迎去。
“我......”
他一句話也沒來得及說出口,便雙圓睜著死去。他胯下的戰(zhàn)馬卻是在電光火石之間挨了揚起了前蹄的白鳳雙蹄一蹬。
那白鳳似乎很是得意的長嘶了一聲,然后便載著趙云如同離弦的箭一般向著丘居力逃跑的方向追襲而去。
“義之所至,生死相隨。蒼天可鑒,白馬為證?!?br/>
一聲聲驚天的吶喊之聲突然整個戰(zhàn)場的西方傳來,原本正為喊殺聲四起,卻沒有敵人沖上前來便聽到了撤退號令而迷惘不已的烏桓人當(dāng)即便炸開了鍋。毫不猶豫的揮舞著馬鞭狠狠的抽著馬臀,向著八方四散奔跑。
“白馬惡魔殺出來了,快跑呀!”“大王敗了,快逃命吧,快跑~”
烏桓勇士從驚駭之中被驚醒,列好陣型等候許久都沒有等到敵人的進攻,只聽到了喊殺之聲與奔馬嘶鳴。
他們也沒有等到丘居力迎戰(zhàn)出擊的命令,而是等到了丘居力撤退的金鼓之聲。
原本還有些陣型的烏桓騎兵當(dāng)即便不戰(zhàn)而潰,那些潛藏在暗處,如同蟄伏的猛虎一般,給予了他們巨大的壓力。
常年來雖然烏桓人年年寇邊,但卻也有不少的中原武者去烏桓部落之中殺殺人。
再加上白馬義從造成的恐怖沖擊力,其實在內(nèi)心的深處,烏桓人這些異族還是對漢人十分的忌憚的。
如今丘居力不戰(zhàn)而逃,公孫瓚又率領(lǐng)著白馬義從自管子城中殺了出來。南面還有一只不知多少人的部隊。一場潰敗在烏桓人的陣營之中上演,公孫瓚率領(lǐng)著三千白馬義從同發(fā)了瘋一般死死的咬著烏桓人的騎兵,待到天亮了之后,他也依舊毫不猶豫沖行在隊伍的最前面,下令白馬義從全力猛攻。
一場十分詭異的勝利,但是戰(zhàn)果卻堪稱華麗。公孫瓚率領(lǐng)著三千白馬義追逐了丘居力的隊伍兩天兩夜,斬首上萬余人,卻沒有一名俘虜。
鮮血染紅了草原,但公孫瓚與白馬義從的名字,卻如同太陽一般亮瞎了朝廷里的那些官員們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