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窗外是一片熟悉的高樓大廈，街上，是人群的喧鬧聲和發(fā)動機的轟鳴聲。
回到現(xiàn)實中，感覺一切都是這么美好。
摘下頭盔，葉雷蜷縮在角落里，雖然沒有傷口，但疼痛感卻并沒有立刻消失。
在葉雷離開豬人的小鎮(zhèn)后沒多久，他便從虛擬現(xiàn)實結合狀態(tài)分離了出來，不過由于那疼痛太過于強烈，一時半會沒法緩過來。
在森林里，葉雷和莉婭相約登出了游戲，短時間內(nèi)，他們是不會再登錄了，至少葉雷是這樣的。
不僅僅是因為剛剛看到的那副慘烈的情景，還因為系統(tǒng)對他太不友好了，時不時的就出現(xiàn)一點錯誤，萬一下次系統(tǒng)的錯誤直接把他整死了就完了。
看著破碎的窗戶，看著地上的磚頭，看著床頭柜上的紙條。
“所以，我想知道的東西，在零域的哪里？你真的知道我想知道什么嗎？”
不管了，累了，睡覺……
好久沒喝咖啡了，先喝杯咖啡再睡覺吧。
葉雷特別愛喝咖啡，所以只要半天沒喝到咖啡，都會感覺有什么事沒做，雖然在現(xiàn)實中只過了半天不到，但他的意識意識已經(jīng)在游戲中度過了三天多，第一天喝到了咖啡，接下來兩天多都沒有喝到咖啡。
所以，先喝杯咖啡再睡。
……
“完蛋，喝了咖啡，有點睡不著了，看會書吧，看什么書好呢……”
葉雷的目光落在了書架上的一本高等數(shù)學上，外語版的，他已經(jīng)好幾年沒有翻看過這本書了。
他當年買這本高等數(shù)學并不是為了學數(shù)學，他的專業(yè)不需要學高等數(shù)學，他買這本書是用來學外語的。
不過事實上，這本書也并沒有幫到他學外語，只是幫到了他……
很快，他便睡著了……
和往常一樣，他又做夢了，起初都是些不著邊際的畫面。
在家里吃飯，吃著吃著周圍的場景突然變成了廁所，在廁所吃起了飯，但由于是在夢里，也沒有感覺到什么不對。
隨后又畫面一轉，回個頭就出現(xiàn)在了外公外婆家里，和大家聊著一些有的沒的。
突然，地上出現(xiàn)了一只毛毛蟲，然后發(fā)現(xiàn)身上又有好多毛毛蟲，想去拍掉，手又沒力氣動了，掙扎了一會，發(fā)現(xiàn)周圍居然又變成了大森林。
在大森林里走著走著，周圍起霧了，霧里什么也看不到，就這樣一直走著，也不知道走沒走，但葉雷感覺是走了。
前面有視野了，是一片廢墟，殘垣斷壁，黃沙漫天，廢墟的中央，是一座神廟似的東西，但不知供奉著什么，葉雷以前從沒有看見過類似的東西，也不知道為什么會夢到。
神廟的外墻上，是一個個古舊的燭臺，燭臺上滿是銅銹，綠的黑色都有，看到這，葉雷的眼前又浮現(xiàn)出了堿式碳酸銅的化學式，然后又出現(xiàn)了葡萄糖與氫氧化銅反應的方程式，莫名其妙。
但最終，這些方程式都消失了，神廟還在。
走進神廟，里面并沒有供奉著什么神廟，除墻壁外，只是一片虛空，虛空的中央，是一根石柱，柱子上刻著許許多多的圖案，似乎是在講述這一段歷史，一段詭異的歷史。
剛開始那幅圖就是什么也沒有，第二幅圖是爆炸，第三幅圖開始有了東西，這讓葉雷聯(lián)想到了宇宙大爆炸。
但后來的東西就很離譜了，怎么也聯(lián)系不到宇宙大爆炸上去，因為爆炸后出現(xiàn)了一個大齒輪，一個齒輪形的東西，這東西轉動著。
隨著齒輪的轉動，出現(xiàn)了很多很多奇怪的點，這些點凝聚成了各種各樣的東西，還有巨大的生物，巨大的生物身上包裹著光芒，看不清形狀。
但在巨大生物的作用下，那些點聚集了起來，形成了一個個的球……
看到這，周圍的神廟消失了，只有一個聲音在回響著：
“終于，還是來了……”
夢里啥都有，所以也沒啥好奇怪的，在夢里，也沒人會覺得自己所處的環(huán)境很奇怪，就算周圍都是倒立行走的人，螞蟻比人大，人在土地上挖巢穴居住，也不會有人覺得奇怪。
所以，就算神廟消失后，葉雷周圍的環(huán)境變成了一根根試管，他也不會奇怪。
一只小白鼠爪子里拿著什么試劑倒入了試管，調(diào)配出了什么藥物，然后用鑷子把葉雷抓了出來，固定住。
“接下來，我們要做對照實驗，取若干生長狀態(tài)相同的人于生態(tài)箱中，控制溫度、濕度、光照強度等無關變量不變，注射生理鹽水。
令去若干……”
葉雷掙扎著，想要出去，但他無法逃脫，因為力量不足，他大聲呼救，但是沒有小白鼠能聽懂他在說什么，他也聽不懂小白鼠在說什么，只是聽到一陣陣嘈雜而尖銳的吱吱聲，這是魔鬼般的聲音。
“看，這只代號為葉雷的人，在掙扎，所以這時我們要戴好橡膠手套，防止被其咬傷，若被其咬傷，要及時注射疫苗，不然很容易感染?！?br/>
這時，就有另一只小白鼠提問了：“他有沒有毒??？”
“他沒有毒，但是唾液中肯定有細菌，說不定還有能在人鼠之間傳播的病毒，所以如果被咬了還是要去醫(yī)院檢查，注射疫苗或者抗毒血清?！?br/>
“我有點不敢給他注射，我看他叫得好大聲，好像好痛苦的樣子?！?br/>
“沒什么不敢的，我們養(yǎng)殖他們就是用來做實驗的，這就是他們的使命??！將來他們?yōu)槲覀冃“资蟮目茖W做出了巨大的貢獻，也算是完成了光榮的使命，將被載入小白鼠的史冊?！?br/>
小白鼠若有所思，搖了搖尾巴，好像懂了，于是開始了實驗：“別怕哦，疼痛只是一瞬間，一下就不疼了。”
如果葉雷聽得懂這些小白鼠的對話，一定會說：“誰要載入你們的史冊！神經(jīng)病吧！我才不要成為你們的試驗品呢！被迫成為你們的試驗品怎么就光榮了！你們好歹問一下我??！”
小白鼠在做實驗的時候就在想著，如果有一天，遇到比我們強大的生物，也對我們做著同樣的事，甚至更殘忍的事怎么辦？
如果這些人和我們的位置互換呢？我們成為了他們的試驗品的話……
嘶！
細思極恐，不想了！
在注射器扎下去的那一刻，葉雷醒了過來。
“原來是場夢……
好奇怪的夢啊。
不過，好像夢都是奇怪的。
但，那神廟是怎么回事？我從來沒見過類似的東西，也從來沒有想過這方面的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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