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柳珠早早的醒來,轉(zhuǎn)頭看著身旁的沐晨,天色尚暗,雖看的不清楚,但看得眼里仍是滿足,伸手輕輕撫上沐晨的額頭,手撫上的時候,嘴角也掛上了淺笑。
在陳柳珠撫上沐晨的額頭時,沐晨就醒了過來,轉(zhuǎn)身就窩進(jìn)了陳柳珠的懷抱,兩只小短手抱著陳柳珠軟糯糯的喊道:“娘!”
陳柳珠在沐晨窩進(jìn)她的懷里時,順勢把她給摟在了懷里,“娘弄醒你了!”
沐晨抱著陳柳珠道:“不是,平常這個時候我也早起來了,今日已經(jīng)醒的晚了!”
陳柳珠抱著瘦了一圈的沐晨,知道她是平日操心多,才睡不著,也才會這么瘦,“家里的事不用你再操心了,以后你只管好好休息,你還是孩子,正是長身體的年紀(jì)呢!”
聽了陳柳珠的話,沐晨又想著馬上就要離京去離谷,這一去怕是得好幾個月才能回家,只好應(yīng)道:“好,等我把事情都處理好了,就在家玩,幫娘帶地瓜,天天吃娘給我做的好吃的?!?br/>
自己的女兒,即便是這幾年沒住一起,可一聽她的話,就知道她不可能在家休息,“可是醫(yī)館的事還有要忙的?”
沐晨想著再過上兩天她就要和師傅出發(fā)去離谷,今日不說,明日也是要找時間說的,不如就趁著這個時間說,道:“馬師兄為了救我們而死,我想去離谷送他最后一程。”頓了頓,又繼續(xù)說道:“還有,師傅這些年為了我,一直陪在我身邊,離谷的事也沒能回去處理,所以我和師傅準(zhǔn)備再過兩日就啟程回離谷?!?br/>
“那你們要去多久才能回來?”陳柳珠也知道她不能不去,只是他們才團(tuán)聚,馬上又要分開,她舍不得。
“我盡快回來!”沐晨說道,至于時間她現(xiàn)在也定不了。
“好,你早點回來,娘在家等你。”陳柳珠輕輕的說道。
娘倆說話間屋外蔡氏就喊道:“柳珠!”
陳柳珠應(yīng)道:“娘,可是地瓜醒了?”應(yīng)后又轉(zhuǎn)頭對沐晨說道:“估計的地瓜醒了,你再躺會,娘去抱地瓜來?!?br/>
門外蔡氏回道:“醒了,醒了就要找你!”
陳柳珠下床把外衣套上后就走向門口把門打開了來,沐晨在陳柳珠下床的時候也跟著穿衣下床,見著蔡氏就喊道:“奶奶!”
和在清河村一樣,見著沐晨早起,蔡氏還是一樣的老話,一樣的動作,粗糙的手指在沐晨的臉上輕輕的摩挲著,道:“咋不多睡一會呢!”
沐晨笑盈盈回道:“已經(jīng)睡好了?!闭f完又仰頭,再伸手拉著小地瓜的手喊道:“地瓜,叫姐姐?!?br/>
地瓜在見著陳柳珠的時候就往她的懷里撲騰,嘴里也‘喔喔’的叫個不停。
陳柳珠把地瓜接過來就往沐晨面前湊去,嘴里也說道:“這是姐姐,我們地瓜的姐姐?!?br/>
回答陳柳珠的仍是‘喔喔’的聲音。
之后陳柳珠便抱著地瓜轉(zhuǎn)身走回床邊,而沐晨則拉著蔡氏就往外走去。
早膳后,沐晨就去付宅接了付老爺子過來。雖沐晨想把付老爺子接到新宅中一起過,可付老爺子卻不愿意。
付老爺子過來后,沐家人自然是少不了又對付老一番感謝。一番感謝后,沐慶志楊樹等人就陪著他說話,而陳柳珠一眾婦人便拉著沐晨和楚鈺在偏廳里說話。
陳柳珠拉著楚鈺又是紅了眼,“鈺兒!”
楚鈺也喊道:“姑姑!”
“這些年苦了你了!”陳柳珠哽咽道。
楚鈺對陳柳珠有著和常鴻玉不一樣的親切感,常鴻玉雖愛他,但從小的生活習(xí)慣,讓他們之間多了規(guī)矩,少了些親昵。這種親昵之情在他失憶后,卻在陳柳珠哪里得到了補償,道:“姑姑在黑河也辛苦了!”看著陳柳珠,黑瘦的臉上寫滿了這些年的艱辛。
就在大家說話間,方海急匆匆的走了進(jìn)來,對著沐晨和楚鈺稟道:“少主,殿下,閑王來了!”自打沐晨確定了回離谷后,所有離谷的弟子對沐晨也不再直呼其名,而是改口稱‘少主’。
除了楚鈺,一屋子的婦人在聽了方海的話,頓時你看我,我看你,蔡氏更是緊張的看向陳柳珠說道:“柳珠啊,王爺來了,這咋辦?。俊彼麄円患易佣际乔f戶人家,以前見過的最大的官也就是縣太爺,這可是王爺,王爺來他們家了,他們可從來沒招待過這樣的大人物!
陳柳珠也很傻眼,以前她雖是大家閨秀,可她是女兒,王爺這樣的貴人,也輪不到她來招待??!
在陳柳珠傻眼的時候沐晨看向楚鈺道:“鈺哥哥,我們?nèi)ソ铀臓敔??!?br/>
楚鈺點頭道:“好!”
楚鈺應(yīng)后,沐晨轉(zhuǎn)頭看向眾人,“奶奶,不用緊張,四爺爺人很好,對我也很照顧?!?br/>
楚鈺也知道大家緊張,為了緩和下大家的緊張,也笑說道:“嗯,四爺爺人很好,對晨晨很照顧,還讓皇祖父認(rèn)了晨晨?!弊詈笠痪?,“晨晨現(xiàn)在可也是皇祖父的孫子!”
這些事都是沐家人還不知道的事,看著兩人走出屋子后,眾人都還暈乎乎的,半晌之后劉氏才張嘴說道:“我的個乖乖,咱們晨晨也太厲害了!”
相對于蔡氏,陳柳珠,劉槐花和吳菡枝的吃驚,鄭氏現(xiàn)在已經(jīng)鎮(zhèn)定多了,這些日子里,她早已知曉了這些,笑道:“王爺和皇上都喜歡咱們晨晨,朝中好多大官也都喜歡晨晨的很,前兩日內(nèi)閣王大人的夫人都還在問你們好久到?”
劉氏看向鄭氏,覺得鄭氏現(xiàn)在可比她厲害多了,這內(nèi)啥大人,是個啥官,她聽都聽不懂。
就在一群婦人在屋里閑說的時候,思思進(jìn)來對著陳柳珠就喊道:“三夫人,晨晨讓老夫人和夫人們都出去,王爺是來宣旨的。”
蔡氏一聽是圣旨,就莫名的緊張,“又是啥紙?我們這可才來這京里的,可啥都沒做?!?br/>
陳柳珠扶著蔡氏道:“娘,別怕!”
陳柳珠扶著蔡氏,后面劉槐花和吳菡枝,還有鄭氏都跟在后面往外走去。
大廳里,閑王大喊道:“沐晨接旨!”
一聲沐晨接旨,讓沐晨意外,沐家眾人也都詫異不已。
沐晨想著的是這圣旨應(yīng)該是給他小叔的,雖然去黑河的圣旨里說了是官復(fù)原職,可卻沒說他進(jìn)那個衙門任職,這圣旨應(yīng)是來宣他任職的衙門。
“學(xué)生領(lǐng)旨,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隨著沐晨出列跪倒在地,身后的沐家眾人也都跪在了地上。
接著閑王就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沐家有子沐晨,宅心仁厚,心存天下……”先是把沐晨夸了一通后,又說到了沐晨救駕有功,特封為‘忠義王’,不但沐晨被封為王爺,就連沐慶明也被賜了‘忠義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