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廳內(nèi),燈光暗淡,只有中央的大屏幕畫面在發(fā)著幽藍的熒光。
陳以菱湊近桑梨的耳畔,一臉打趣:“之前還說只是普通同學(xué),你告訴我哪個普通同學(xué)見面臉紅的?”
“現(xiàn)在真的只是普通同學(xué)?!鄙@娌蛔匀坏匦α诵?。
她倒是想和他擦出點火花,但奈何人家根本就沒有那個意思,一直以來都是她一廂情愿罷了。
“現(xiàn)在?”陳以菱瞇起眼睛,語氣帶著幾分揶揄:“這么說,之前你們是超過普通同學(xué)的關(guān)系咯?”
桑梨抿唇,沒有否認。
親過嘴的同學(xué),還算普通同學(xué)嗎?
見桑梨這副表情,陳以菱就知道自己猜的沒錯,于是便說道:“既然都發(fā)展到那一步了,為什么最后沒有拿下他?”
桑梨沉默,不作答。
因為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最后沒有拿下他。
明明一切都朝著那個方向發(fā)展著,可就是那晚之后,他突然就轉(zhuǎn)性了,將她推得遠遠的,再也不理會她。
桑梨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這條手鏈是靳煜言在她生日的時候送給她的。
就算兩人的關(guān)系鬧僵了,手腕上依舊戴著他送的禮物,從未離身。
陳以菱雖然不知道這段時間以來桑梨跟那個人之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但此刻看到桑梨一臉愁容的樣子,她大概能夠猜出一點端倪。
“沒事的寶貝兒,還是我之前說的,這世界男人一大把,只要你愿意,想要多少有多少!何必非要吊死在一棵樹上?!标愐粤獍参康馈?br/>
是啊,這個世界男人一大把,比靳煜言優(yōu)秀的那么多,她為什么非他不可。
可是,心為什么會這么痛?
見桑梨已經(jīng)不想再繼續(xù)這個話題,陳以菱不再多說什么,轉(zhuǎn)頭望向屏幕。
桑梨向來是一個十分理性的人,肯定不會因為一點感情就影響自己的生活。
電影正式開始。
中式鬼片的氣氛十分濃厚,開篇便是一群穿著黑衣服的人手持著鋼管舞動著身體,不時發(fā)出尖銳刺耳的聲音和各種恐怖的畫面。
“這個女主角真是好可憐??!”
一名觀眾嘆了口氣說道:“不過這種恐怖片還是讓我覺得比較有意思。”
桑梨瞥了一眼旁邊的陳以菱,只見她雙手捂在臉上,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但指尖又留出一點縫隙,偷偷地看著熒幕。
桑梨撇了撇嘴,果然是又菜又愛玩兒。
電影繼續(xù)放映著,一幕接著一幕。
結(jié)束后,幾人又去后街吃飯。
去的一家私人小廚。
里面環(huán)境幽靜,布置雅致。
這里是私房菜館,一般不對外營業(yè),都是給有錢的顧客準備的。
他們坐在一張桌前,點了好多菜,大家邊吃邊聊天。
“時間過得真快啊,桑梨轉(zhuǎn)去一中竟然都快要一年了。”陳以菱不由得感嘆。
“可不是嘛?!迸赃叺母怀伫i附和道。
“對了,你們以后怎么打算的?”他接著說。
陳以菱擺擺手:“還能怎么打算,家里面砸點兒錢去國外混個文憑唄!”
“喲,我還以為你畢業(yè)后直接在家擺爛了呢,竟然還想去上學(xué)?”
“不然呢,就我這學(xué)歷我爹也不會讓我繼承家業(yè)的?!彼硭?dāng)然地回答。
陳以菱是家里的獨女,小時候被寵壞了,性格有些驕縱,所以從小到大沒少給家里惹麻煩。
陳以菱雖然脾氣驕縱,但她嘴甜會來事兒,因為自幼備受寵愛。
只要不太出格,家人基本上都會滿足。
雖然陳以菱嘴上這樣說,但其實她有沒有那份文憑,以后家里的財產(chǎn)都只會是她一個人的。
“徐嶼,你呢?”陳以菱抬眸看向徐嶼。
徐嶼的手肘擱在桌邊,指尖夾著煙:“不知道,還沒打算好?!?br/>
“要不你跟我一起自己創(chuàng)業(yè)唄。”富池鵬笑道。
富池鵬家里也算有點小錢,開了個小公司,就算不工作,以后也能過得很好。
但他這人偏生對游戲特感興趣,一直琢磨著開家游戲公司。
這念頭一旦浮現(xiàn),就根本停不下來。
“行啊,等我以后混不下去了就來跟著你?!毙鞄Z笑起來帶著一絲邪氣。
富池鵬知道徐嶼這只是在跟他說笑,徐家家大業(yè)大,徐嶼就算混得再差都能衣食無憂。
聽著他們的談話,桑梨也不禁陷入了沉思,她以后準備做什么呢?
前世的她并沒有上大學(xué),畢業(yè)后沒幾年就被迫嫁給了靳煜言,每天被圈養(yǎng)在家里做全職太太,不是和圈里那些名媛逛街賞花,就是去參加宴會和生日派對,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活在這個世界上是為了什么。
就算是重來一世,她的目標也是為了和靳煜言考上同一所大學(xué)。
而現(xiàn)在,她和靳煜言已經(jīng)徹底鬧掰,之前的目標自然也落空了。
桑梨不由得迷茫起來,似乎無論是前世還是今世,她從來都沒有為自己而活過。
直到飯局結(jié)束,桑梨也沒有想明白自己以后究竟要干嘛。
走一步算一步吧。
桑梨心里這么安慰著自己,然后跟著陳以菱他們一同往外走。
回了家,該寫的作業(yè)還是得寫。
桑梨打開電腦,放了一首音樂。
小野麗莎性感又帶著點沙啞的聲音,在這寂靜無人的夜里,顯得更加撩人。
這天之后,桑梨和靳煜言就真的就跟陌生人一樣了。
奧賽開始的前三天,徐光龍將靳煜言和蘇欣宛單獨叫到了辦公室,說了什么不知道,只知道兩人回來后手里都拿著厚厚一沓試卷習(xí)題。
班上的同學(xué)見了,紛紛打趣。
“老徐怎么就不給我開小灶呢?”
“就你那破成績,還是趕緊去找個廠上班兒去吧,別浪費資源了?!?br/>
“哈哈哈哈.”
桑梨收回視線,不去看那兩人的身影。
手頭的筆停頓下來,她抬起眸子,望向窗外。
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地板上,折射出斑駁陸離的光點。
奧賽的前一天桑梨終究還是主動開口和靳煜言說了話。
沒別的,就一句,祝他考試順利。
靳煜言聽了她的話后,沉默了一小會兒,只微微點了點頭。
最后靳煜言果然不負眾望,拿了金獎,清北的橄欖枝也伸了過來。
蘇欣宛則只拿了個第六名,無緣保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