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怕什么來什么,小丫頭剛抬腳去找白槿就見慕君熙進了莊園。知道這次少不了主子一頓罵,干脆說了實話,“主子,姐姐不見了,今早起來就沒有看見姐姐,望主子懲罰?!?br/>
聞言,慕君熙并沒有太多的表情,也沒有說話。他昨晚就知道白槿去了太子府,只是他沒有讓人阻止她罷了。慕君年的病情他是知道的,現(xiàn)在的模樣跟死了也沒什么區(qū)別,讓她進去看看也好,讓她死了這份心。
片刻后對著小丫頭道,“無事,這段時間我不會來了,你就在莊園等小槿回來?!?br/>
意外的沒有懲罰她,也沒有發(fā)脾氣,這讓小丫頭提著的心終于放下了?!笆牵髯?。”
看著慕君熙已走,小丫頭也不會干坐著等白槿回來,她知道白槿心里所想,如此便也曉得了她會去哪里。
白槿一直陪再慕君年身邊,寸步不離,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會醒來。
嬤嬤端著午膳進來,“九皇子妃,吃點東西吧?!?br/>
白槿搖搖頭,“嬤嬤,我不餓。”
她現(xiàn)在只希望慕君年能快點醒來,她還有好多話要問他。
嬤嬤看了眼白槿,知道她說不吃再怎么勸也沒用,只好嘆了口氣,將膳食放在桌上退了出去。
這么長時間沒有回來,九皇子府雖然改成了太子府,但是里面的設備都沒有變,還是當初她走之前的樣子。
白槿起身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她從莊園跑出來也不知道小丫頭會不會擔心,既然打定主意在太子府,不回去和他們說一聲也不好。暖棠也不知道在哪里,這次回來后府里好多人都沒有看見,是慕君年將婢女都遣散了?
“北岸?!?br/>
“屬下在?!北卑秾χ组裙Ь吹馈?br/>
“我出去一趟,一會就回來,照顧好慕君年。”
“九皇子妃要去哪兒?”其實北岸經(jīng)過上次的事后,一直都不相信白槿,這回說是出去更加機謹。
白槿知道他的顧慮,笑道,“我只是出去說聲告別,你要不相信可以跟我去?!?br/>
北岸不說話,但聽她這么說也是放心了,“九皇子妃快回?!?br/>
白槿點頭應了。出了大門,也是剛巧,沒走幾步聽見小丫頭在后面叫,“姐姐?!?br/>
白槿回頭見是她有些驚訝,“小丫頭?你怎么跑這來了?”
“姐姐,我就知道你一定在這,今早我見你不在可嚇壞我了,還好主子知道后沒有生氣,不過看那表情好像早就知道你昨晚走了?!?br/>
白槿了然,既然知道了也就不必去莊園了,君熙昨晚沒有攔她恐怕也是也是想讓自己死了這份心。只是他不知道這份心是永遠不會死的,只要慕君年還有一口氣,她就不會死心。
“姐姐這是去哪兒?回莊園嗎?”
小丫頭一連問了兩個問題,白槿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好,笑笑道,“不回去了,若你再見到慕君熙,就替我道聲謝?!?br/>
她知道說謝謝是最沒有用的,可她只能說謝謝,別的她給不了,尤其是他最想要的。
小丫頭點頭,別看她小,其實懂得很多,慕君熙對白槿的感情任誰都能看出來,奈何流水有意,落花無情。
小丫頭走后,白槿碰見了這輩子最不想見到的人,本想直接回府不去理她,想到一些事情自是非見不可。
云微見到白槿是驚訝不少,慕君年昏迷后,嬤嬤將府中的婢女遣散,她自然的回到皇后身邊,今日背著皇后出了宮真是冤家路窄見到了白槿,想到她沒有死去云微更是心里堵得慌。
白槿知道云微想要進太子府看慕君年,可她回來了怎能讓她進?慕君年昏迷著不能告訴她始末,但云微一定知道,她所受的苦難不是慕君年的指示,就是微云一手操辦!
云微看白槿的眼神有些可怕,她的眼里不是滲人的寒光,而是無盡的笑意。深知當初是怎么對待白槿的,如今見她竟然笑著看自己當然有些心虛,她不知道白槿會回來,這次出來更是一個人,若是落在她手里自己也不會有好果子,想到此立即轉身想走。
白槿見她想走,冷笑一聲,立即抓住云微的手臂另一只手一個翻轉掐住她的脖子,“這么長時間沒見,見到我怎么想躲?。磕皇桥挛覛⒘四氵€是想法子像你折磨我一樣的折磨你?”
云微被掐住脖子喘不過氣來,雙手死死地掰開掐在她脖子上的手迫使自己有點呼吸,“你要做什么?”
看著云微憋得漲紅的臉,白槿心里竟有一絲痛快!
“我讓你說出當日是誰指示你折磨我的,若是你不說實話,我讓你立馬死在這!”
云微拍著她脖子上的手試圖讓白槿松一些。白槿見狀的確松了些好讓她說話。
“我沒有什么可說的,當初說是殿下吩咐就是殿下吩咐的……咳咳……如今你問我還是那句話,殿下吩咐我那么做的?!?br/>
白槿見她不說實話,只好將她帶進自己曾經(jīng)待過的地牢好好問問了,她就不信云微不說實話!
從地牢出來后已經(jīng)過去了兩個時辰,回到府中,白槿并沒有去慕君年的房里,而是進了以前她居住的院子。云微已經(jīng)說出真相,本想就這么殺了她解氣,想到她是皇后的外甥女,君熙的妹妹,還是放她一馬,若是云微還和自己作對,她一定殺了她!
看著屋內(nèi)的陳設未變,白槿不自覺的揉揉太陽穴,這段時間發(fā)生了太多的事,她要怎么辦?自己誤會了慕君年,她該怎樣彌補?
自身上的蠱毒去除后,她就沒有再收到南風帝的消息,準確的來說是從殺了曼歌開始就在也沒有消息了,現(xiàn)在四國都在找世界圖紙,消息閣已經(jīng)歸入南風帝,圖紙的事想必也四散開了。她該怎么辦?
不想讓南風帝得逞也不想讓其他國家得去,消息閣不能存活了,若是不滅掉消息閣,定會有**煩!
“九皇子妃,殿下醒了!”
突如其來的消息讓白槿愣了愣。
北岸見她不動,以為沒有聽清,又重復的說了句,“九皇子妃,殿下醒了?!?br/>
白槿回過神,確定沒有聽錯立即跑出了屋子。慕君年醒了,太好了!忍下內(nèi)心的激動,在門口偷看里面的情況。
她不敢進去,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慕君年,將他殺了后又跑回來看他,任誰都會以為她不安好心。她一直不理解自己的做法,內(nèi)心矛盾,很多事情都是沒有經(jīng)過大腦思考,做完又后悔,知道真相心里是五味摻雜,典型的作死。
片刻后,晴雪出來見白槿在門口站著疑惑道,“主子醒了,九皇子妃怎么不進去?”
白槿未回答她的話,苦笑著道了句,“醒了就好,你去忙吧。”
瞧晴雪的樣子,就能猜出來慕君年無大礙了,不然也不會這么輕松的出來。
慕君年醒來的消息傳得很快,本來就沒有打算瞞下去,這么一來自然有人歡喜有人愁。
深宮中,皇后本是心情很好,按照她的計劃,沒多久她的兒子就會登上皇位,可今日這個消息令她花容失色。
慕君年昏迷數(shù)月,本以為等到他醒來熙兒已經(jīng)登上帝位,醒來也無用,真是小看了慕君年的意志,被人刺了心臟還能活,早知道就不該聽熙兒的直接殺了慕君年。
賢妃在的時候她處心積慮的弄死她,她死了又來了個慕君年,如今慕君年已醒,在殺他就不是容易的了。
皇后扶額嘆氣,這對母子真是陰魂不散!
“娘娘,是不是又頭疼了?”皇后身邊的嬤嬤見狀,立即倒了杯茶水遞給皇后。
皇后泯了一口,放下茶水哀嘆道,“你說我這一輩子都埋在這了深宮里,沒有熙兒的時候處處爭寵站穩(wěn)腳跟,這有了熙兒又為熙兒處處謀劃,你說當年陛下沒有去青耀國,賢妃也沒有來,本宮是不是就不用這么辛苦了?本宮常常能想到尋常百姓夫婦,她們是何等幸福,有著相公的疼愛,還有孩子的孝順。”
“在這深宮里,本宮所有的青春都埋在這里,本宮也是人??!本宮也是女人,也想得到相公的愛,哪怕就只是那么一點點也好,為什么都要和本宮作對!一個賢妃受盡了寵愛,如今我的兒子就要登上皇位又來個慕君年,她們母子非要和本宮作對嗎!”說到最后皇后已經(jīng)歇斯底里,泣不成聲。
嬤嬤瞧著眼中疼惜萬分,“娘娘一定要堅持住,還沒有到最后就一定有希望,娘娘不能為了一個慕君年傷了身子,那樣大皇子就在也沒有人為他籌謀了?!?br/>
皇后擦了擦淚水,她不能倒下,也不能認輸,現(xiàn)在她要穩(wěn)住才能幫熙兒登上帝位,皇位是她兒子的,只要她活著,誰也不能搶走!
夜晚,寒風蕭瑟,屋內(nèi)漆黑一片。
白槿始終沒有進去看慕君年,她不知道該怎么說,獨自坐在床上空洞的眸子直直的望著窗外,那是慕君年房間的方向。
“吱呀”一聲,房門被人打開,屋內(nèi)沒有點燈,但依稀能看的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