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張若水的夫君劉兆豐在當年春闈榜上有名,雖然是三榜進士,但那也是眾多讀書人中的佼佼者。
劉家和若水大哥張承志又是托關系,又是使銀子,終于謀得一個邊疆小鎮(zhèn)縣丞的職位。劉兆豐得到吏部的任職文書,就帶著一雙兒女,前往西北道邊塞縣城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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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張謙執(zhí)意舉家遷回湖州族地,從京城出發(fā)。由于事先沒給湖州通消息,湖州根本就不知道張謙要回去。直到來年春季,帝國的旱情有所減緩,路途狀況也好了,張承志才從湖州發(fā)來信件上知道,自己父親居然沒在湖州出現(xiàn)。
湖州的李夫人母子和張承志立時就急了,各自派人打聽。因為張謙一行人里面還有懷志,姚氏也不含糊的拿銀子派人一路查問。
一番打探下來,湖州和張承志的人得出的結論一致。張謙的車馬走出河間道不久,在一次災民的踩踏事件后下落不明。
查探的人雖然沒有明說,但也暗示張謙等人有可能在踩踏事件中遭遇了不測。當時的災民都餓紅了眼,遇到一個富戶的眾多家眷車輛夾雜期間,沒準兒就惦記上車里的財物吃食,數(shù)不清的災民哄搶幾十個人,也不是什么難事。
可張承志和湖州老宅卻不相信那么大一個車隊,會沒有自保能力,依然擴大范圍尋找張謙等人的蹤跡。
多方打探之下,有人說,在偏離去湖州的道路上見過一路家眷,為首幾個人的相貌,以及說話口音和張謙、廉伯等人相似,只不過車馬數(shù)量和人數(shù)不多,與張謙一行人差很遠。再之后,就找不到關于張謙的任何消息了。
幾個月查找沒有頭緒,張承志和湖州方面也漸漸絕望。有人推測,張謙等人在踩踏事件過后迷路,迷路途中可能遭到了搶劫,導致他們人數(shù)的車輛銳減。人數(shù)和護衛(wèi)減少的富戶,在混亂的路途上,更容易遭遇不測。
那一年,在全國性旱災形成的難民潮中,帝國人口損失嚴重。很多人餓死,還有很多人在逃難的過程中,因為各種無法探知的原因失去蹤跡。最后,張謙一行人也列為在難民潮中遇難人員。
湖州的李夫人在初時派人尋找張謙時,就開始吃齋念佛。幾個月過去,最終確定張謙遇難之后,一直在佛堂吃齋打坐、供奉佛祖的李夫人淡淡的說了句“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又在佛堂坐足一年,才出來開始日常生活。
張謙曾經遣回的一部分管事和家奴,當然這些人里面沒有蔣六等人。那些人回到湖州,李夫人就把家里的桑園、絲綢買賣交給這些人打理。
由于他們手里有織染技藝,很快就在湖州織染業(yè)占據(jù)了一席之地。李夫人這一支張家旁支漸漸富足,再不用附庸湖州祖宅過活,在張家也有了決定性的發(fā)言權。
而姚氏最終知道,她的懷志再也回不來之后,除了哀痛自己的兒子喪命在難民人潮中,就是痛罵張謙不知死活,不但自己往死路上撞,還連累了她的兒子。可憐他的懷志還年幼,就被張謙和那個賤/婦害死。
姚氏的娘家也沒像姚氏想象的那樣,成為她和兒子的依仗和榮耀。姚侍郎原本在侍郎位置上做的還算穩(wěn)當。雖然政績平平,不是有句話叫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嗎,姚侍郎雖然沒有升遷的資本,但是也沒惹到關鍵人物,沒出過致命的差錯。
可是誰讓這場歷時三年的大旱發(fā)生在他任職期間呢。在這場大災發(fā)生期間的各個部門中,姚侍郎作為四品官員的平庸就有點惹眼了。若是四品大員做事,還要事無巨細,等上官吩咐才能定奪,那和九品小吏有什么區(qū)別。
所以,在之后的三年評定中,姚侍郎不出意外的被降級,重新做起了郎中。
世上的事情就是這樣,有了一次降級,就不愁第二次。三年過后,姚大人再次降級,任吏部員外郎。
直到開始政績評審降級時,姚大人才赫然發(fā)現(xiàn),原來沒有張謙的姚家這么勢弱,日常交往的友人這么靠不住。
姚氏也算明白的快,沒在姚家投入太多就及時打住了。而且,張承志在二十二歲那年考上進士,成績還算不錯,在二榜上,正經的進士出身。
另有趙子章幫忙打點,當年就留在京城,在太常寺領八品職。
雖然姚氏沒靠上四品侍郎的靠山,但是自家兒子能出頭也是欣喜。而且姚景嚴姚大人一家眼看失勢,當然也不敢再慢待姚氏一家。
張承志中舉那年,娶了他先生的小女兒為妻。那女子雖然只能算是小家碧玉,但性情溫和,第一胎就給張家添了個孫子。姚氏的日子過的也算順遂。
再有自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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