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學(xué)校附近一個快餐店的角落里。
蘇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韓于:“我能不能相信你?”
兩個人是初中的同桌,其實小學(xué)就是一個班的,雖然不算是穿開襠褲長大,可也算認(rèn)識了整整七年,這還是蘇牧第一次鄭重其事的問韓于。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相信我,但是我相信你,甚至我都有一些崇拜你,崇拜你過目不忘,崇拜你什么都能學(xué)會,并且一學(xué)就通,在很長一段時間里,你都是我的榜樣,我追趕的目標(biāo)?!表n于很認(rèn)真的說道。
韓于的回答讓蘇牧有些意外,但是能夠感覺出來,很真誠。
點了點頭,蘇牧將聲音放低,并且看了看四周:“你相信世間有鬼神嗎?”
這是蘇牧今天的第二個問題,卻也出乎了韓于的預(yù)料。
“鬼神?”韓于呆了一呆。
“對,鬼神?!碧K牧說道。
韓于搖了搖頭。
“我以前也不相信,但是最近我的信念動搖了,我遭遇了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他們讓我不得不相信,咱們生活的這個世界,可能跟我們的理解有些不同,很可能,科學(xué)并不是真理?!?br/>
蘇牧說了幾句之后,觀察了一下韓于的反應(yīng),然后繼續(xù)說道:“你可能很疑惑我為什么會忽然打你,別說是你,所有人可能都會疑惑。但是我告訴你,因為我看到了一只句襖,一只黃金色的大蟲趴在你的腦袋里,想要吞噬你的靈魂,我必須當(dāng)機立斷?!?br/>
“句襖?”
“黃金色的蟲子?”韓于吃驚的瞪大眼睛。
“我絕對沒有騙你,而且我懷疑這只蟲子跟那個超能力社團(tuán)有關(guān)系,他們是在報復(fù)你的拒絕?!碧K牧指了指自己,“不要覺得他們那個條幅是在開玩笑,以后很有可能,超能力會盛行?!?br/>
“超能力?”韓于張大嘴巴,倒吸一口冷氣。
“那你?”韓于指了指蘇牧。
然后就看到蘇牧輕微的點了點頭。
“你知道的,我從小就體弱多病,別說是倒立,就是跑個400米都會背過氣,可是今天我站在咱們班級門口,倒立了將近一個小時?!?br/>
“單手倒立?!?br/>
有時候說再多,都不如事情發(fā)生在自己身上來的更有說服力。雖然一點都不想相信蘇牧的話,但是他的頭痛還有蘇牧力量的暴漲,無不說明了一個事實。
世界變了。
“那我們以后怎么辦,也加入那個超能力社團(tuán)嗎?”韓于現(xiàn)在心里亂成了一團(tuán)麻。
“如果他們真的可以提供學(xué)習(xí)超能力的知識,加入社團(tuán)也未嘗不可,就怕其中有詐,世上哪里有憑空掉餡餅的事情,里面肯定有貓膩,我建議你還是小心為上,可以先觀望一下?!?br/>
蘇牧說完又緊接著說道:“以后靈異事件可能會越來越多,先想辦法保護(hù)好自己吧。但是也不用太過擔(dān)心,車到山前必有路,活人怎么都不會讓尿給憋死?!?br/>
忽然。
蘇牧想到了日記本中的木棒曾經(jīng)提到過,依照神仙的尿性,既然已經(jīng)開始往人間輸送仙氣,那一定也會往人間扔一些法寶,雖然不敢保證法寶的質(zhì)量,多半都是一些殘次品。但是再殘次,那也是仙界的法寶,普通人用著威力無窮,擊殺鬼怪不敢說,保命應(yīng)該不成問題。
按照蘇牧的身家,尋找法寶只能憑借運氣,可韓于不一樣啊,他家資產(chǎn)最少百億,是完全可以依靠人力,依靠財富去積累法寶的。
想到這里,蘇牧就對著韓于說道:“如果你相信我的話,可以讓家里多收集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越奇怪的越好,最好是從來沒有見到過的東西?!?br/>
“古董?”韓于一點就透。
“我家不缺錢,收集古董沒意義?!表n于搖了搖頭。
“不是收藏等著升值,我讓你收集這些東西就跟超能力有關(guān),你可以把它們理解成游戲里的神器。據(jù)我了解,很快世界上就會出現(xiàn)很多擁有超能力的法寶,只要能夠得到一二,就有了保命的手段?!碧K牧解釋道。
“不要問我怎么辨別,我也不清楚?!碧K牧又加了一句。
“你說的是真的?”
韓于精神一震,他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錢,這種方法正好適合他。
蘇牧選擇的快餐店對面是一個大型的小商品集散地,兩個人坐的位置正好靠窗,從窗戶往外面看,能夠看到一個巨大的石質(zhì)拱門。
在拱門的東面有一個人行橫道,遠(yuǎn)遠(yuǎn)看去,能夠看到一個乞丐正跪在地上沿街乞討,周圍稀稀拉拉聚集著一些人,蘇牧的目光在人群中停留了片刻,然后就看到馬路對面站著一個扎著滿頭小碎辮的姑娘。
“李悠然!”
“這姑娘怎么會來這兒?”
想著日記本交給自己的任務(wù),蘇牧看了看韓于,然后說道:“今天先聊到這里,明天到學(xué)校了再說。”
“下午不考試了?”韓于問道。
“兩門缺考,再考也沒什么意思了,反正又不是期末考試,只是一次摸底,無所謂的?!碧K牧很隨意的說道,他下午原本就不準(zhǔn)備去學(xué)校了,難不成再被當(dāng)成猴子看半天?
還是回家避避風(fēng)頭吧。
蘇牧沒再理會韓于,出門就朝著李悠然走去。
遠(yuǎn)遠(yuǎn)望去,李悠然站在人來人往的十字路口,腳下隨意的踢著一瓶易拉罐,皺著眉頭,面色陰冷,就像是所有人都欠她錢一般,嘴巴里嘟嘟囔囔不斷的往外冒著臟話。
罵了一會兒,似乎不解氣,一腳將易拉罐踢飛,鋁制的瓶子盤旋著飛過馬路,直接砸在一輛等紅燈的寶馬車玻璃上。
啪的一聲。
差點沒把司機嚇?biāo)溃t燈剛好變成綠燈,后邊傳來一陣急促的鳴笛聲。烈焰紅唇的女司機,落下車窗就看到馬路對面的李悠然,一臉壞笑的沖女司機比了一個中指,末了還挑釁的吐了吐舌頭。
晦氣的碎了一口,寶馬女司機一腳油門就竄了出去。
空氣中留下刺鼻的香水味。
十字路口的斑馬線上,朝著李悠然的方向,走過來一對兒母子。
“媽媽,剛才那個乞丐叔叔好可憐啊,眼睛都看不到東西了?!?br/>
“乞丐叔叔是很可憐,但寶寶不是已經(jīng)給他獻(xiàn)過愛心了嗎,他會好起來的?!?br/>
“可他沒有說謝謝。”
“眼睛看不到東西,當(dāng)然沒有辦法說謝謝了。”
“那媽媽給我拍張照片吧,我明天拿到學(xué)校,找老師要個小紅花,我跟班長的小紅花只差一個了,我一定要超過她。”
聽完這段對話,李悠然的眉頭一挑,嘴角露出一個不自覺的壞笑,然后自言自語道:“瞎了眼的乞丐,獻(xiàn)了愛心的錢,這不剛好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嗎?!?br/>
對于李悠然來說,在她心里,拿乞丐的錢,可沒有半點負(fù)罪感。能吃飽肚子,能舒舒服服的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她才不在乎別人怎么看自己,更不在乎傷害過多少人,她也沒什么善惡之分。如果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她敢保證,自己墓地里的草早就高過現(xiàn)在的身高了。
至于乞丐自己,她哪里顧得上。
她活的還不如乞丐呢。
攤上一對兒只知道吃喝玩樂的父母,算是李悠然倒了八輩子血霉。
跟著這對母子,走了不到一百米,李悠然就在路邊看到了那個乞丐。穿著一身破舊衣服,蓬頭散發(fā),戴著一副黑框墨鏡,身前鋪著一塊破布,破布上密密麻麻寫著上百個字,旁邊擺著一個破罐子,罐子里零零散散放著一些錢,最上面是一張百元大鈔。
母子蹲到乞丐旁邊,小男孩手里又掏出來一張百元大鈔,臉朝著自己母親,背著手遞給乞丐,一邊遞一邊說道:“乞丐叔叔,你接住錢,讓我媽媽照張相?!?br/>
說完停頓了一下,又奶聲奶氣的補了一句:“記得笑一下?!?br/>
乞丐聽到這話,手抬了抬,似乎是要接錢,可忽然又停在半空中,然后微微搖了搖手,示意自己看不到,沒辦法拿住錢。末了指了指罐子的大致方向,意思是你拍好照片,把錢放到罐子里就行。
“寶寶快看媽媽,這里,這里,微笑,微笑?!?br/>
“媽媽,等一下,乞丐叔叔不接錢,會很假,老師不會給小紅花的,這樣獻(xiàn)愛心沒有意義,還不如不獻(xiàn)?!?br/>
小男孩說話的時候,李悠然就蹲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乞丐,她在分辨墨鏡后面的眼睛到底是瞎了還是沒瞎,同時在觀察周圍的環(huán)境,一會兒要往哪里跑。
“媽媽,不照了,咱們走。”小男孩似乎是很不滿意,噘著嘴就要走,就連手里的錢都要收回去。
而就在這時,原本應(yīng)該什么都看不到的乞丐,竟然好巧不巧的將手搭在了百元大鈔上,同時嘴角咧出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小男孩楞了一下神,然后便開心的轉(zhuǎn)過頭,也朝著自己母親笑了起來。
手機的閃光燈一亮,畫面被定格下來。
然而,在畫面的右下角,一只臟臟的小手竟然神不知鬼不覺的摸向了放錢的罐子。
那只臟手,比毒蛇都快,一把抄起罐子,尤其是最上邊的百元大鈔,轉(zhuǎn)身撒丫子就跑。可不知為什么,剛轉(zhuǎn)身跑腳下就是一個踉蹌。
而這時,蘇牧剛剛穿過馬路,朝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