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然沒想到上級領(lǐng)導(dǎo)竟然親自來江濱市找自己面談,很有點吃驚。
“他們來江濱市?不是讓我去首都?”
“對,還很尊重你的意見,看你過了年以后和他們談,還是現(xiàn)在就談,你決定了就告訴我,我馬上匯報過去,上面好做安排?!?br/>
“盡快,越快越好,看上面到底是怎么個章程。”林曉然立刻道。
她當(dāng)然想盡快把這件事了結(jié)了。
要不然像根刺般一直梗在心頭,不知道最終結(jié)果會是怎樣,天天惴惴不安,連春節(jié)都過不好。
如果面談結(jié)果不理想,馬上就關(guān)起門,自己過年。
所以說,有時候身懷異寶并不見得是件好事,要看你有沒有能力守護(hù)住。
不然很可能帶來的是殺身之禍。
林曉然不無心酸地想。
“那行,我馬上回話。”
宋警官彎彎嘴角,扯出個空洞的笑,走到一邊去打電話。
林曉然對著湖水,心里就像被風(fēng)吹動的湖面一般,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久久不能平靜。
如果局勢不妙,不知道家里的這些人愿不愿意和自己一塊躲回去。
困在樂園里這么多年,還真是難為他們。
其實他們可以去安全區(qū),和更多的人生活在一起,經(jīng)歷更多的事情,不會那么無聊。
芷晴肯定是要跟著自己一塊,她那個脾氣,林曉然還是比較了解。
只按自己的意愿行事,而不是去做大家認(rèn)為正確的事。
正想著,宋警官掛斷電話走了過來。
“說好了,他們下午五點過左右過來?!?br/>
“五點過?這么快?”
林曉然轉(zhuǎn)身看著他,又吃了一驚。
宋警官抬起手腕:“嗯,馬上兩點了,還有三個多小時,你可以準(zhǔn)備下。”
從首都到江濱市,和平時期直飛都要一個多小時,加上提早到機場候機,大概確實得花三個小時左右。
只是......
“現(xiàn)在還有航班?”
宋警官把手機揣進(jìn)兜里解釋道:“沒呢,公共交通全停了,他們坐直升飛機過來?!?br/>
林曉然恍然道:“對啊,有直升飛機?!?br/>
來的肯定是有頭有臉,說話有分量的人,有這個待遇,很正常。
“還有個問題,你是到我們局里去和他們面談,還是他們到這里來?”宋警官又問道。
林曉然再次被震撼到了。
上級領(lǐng)導(dǎo)對她態(tài)度太不一般了,如此尊重她的意見!
既然讓她來選,那肯定是選別墅啊!
要是到了局里,她一去,軍方把她控制住,帶上飛機直接就飛走了,她掙扎都掙扎不了。
就算控制不了她,用家人威脅,她也只能乖乖就范。
別墅是她的地盤,要想把她制服,基本不大可能。
她堅決道:“到別墅來?!?br/>
“好,那就這么著吧。你在家里,也別胡思亂想,事情還沒有到最壞的那一步?!彼尉僭噲D安慰她。
可真到了那一步又怎么辦呢?
宋警官咬咬牙,“真到了那一步,你想做什么盡管做,我會全力幫你。”
林曉然望向他,由衷地道謝:“謝謝你。”
以前的那個宋警官,心里只有大眾,為了別人,可以委屈自己,甚至毫不猶豫犧牲自己。
他不止這么要求自己,認(rèn)為所有人也應(yīng)該這么做。
所以當(dāng)初林曉然覺得他太圣母,看不慣他,道不同,不相為謀。
這次的事,她以為宋警官也會勸她犧牲小我,成全大我。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宋警官并沒有這樣做,反而是站在她的角度為她考慮,愿意給她提供支持和幫助。
這讓她的內(nèi)心深感溫暖,萬分感激。
“要不是我受了傷,你也不會拿‘克尸丹’給我,事情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可要是沒有“克尸丹”,就會有太多無辜的人喪命,這么想想,他又糾結(jié)起來了。
“不是你也會是別人,結(jié)果都一樣,你不用自責(zé)了。”林曉然安慰他道。
宋警官抹了把臉,打起精神,向林曉然告辭:“那我先走了,他們到了我再和你聯(lián)系,就在你家里見面是吧?”
“對,你可別帶一支軍隊把我們家包圍了?!绷謺匀桓庾撸_玩笑道。
“當(dāng)然不會,就算包圍也只能在小區(qū)外面守著,不會進(jìn)來?!彼尉僖查_起了玩笑。
兩人這么一說,沉悶的氣氛倒是緩解了不少。
走到別墅外的小道時,宋警官心虛地望了眼林曉然家的那棟樓。
“幫我跟林姐他們說一聲,我就不進(jìn)去了?!?br/>
他挺慚愧的,他們那么信任自己,待自己那么熱情,要知道是自己把曉然推了出去,不知道會是什么反應(yīng)。
“行,你走吧。”
林曉然一直把他送到院墻外,和他揮手告別。
回到屋里,林曉北和徐芷晴好奇地看著她:“宋警官走了?”
“是啊,要不然怎么著?留在這吃晚飯?”
林曉北把她拉到沙發(fā)上坐下:“宋警官找你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是不是要去滅一醫(yī)院的和二醫(yī)院的喪尸?”
“你現(xiàn)在熱情高漲啊,他不是再三說過,春節(jié)前沒有行動了嗎?是不是兩天不殺喪尸手癢癢了?”林曉然嘻嘻哈哈道。
“我這不是想早點把喪尸殺完,早點恢復(fù)正常的社會秩序嗎?”林曉北沒有反駁她的說法。
林曉然搖搖頭:“不是這事。”
“那是什么事?不能說嗎?”林曉北更好奇了。
徐芷晴也虎視眈眈地盯著她:“該不會是向你表白?”
“你想哪去了!”林曉然抬手給了她一下,“你以為都像王子豪,春情萌動了?!?br/>
自從徐芷晴在南門醫(yī)院救了王子豪,王子豪似乎就有了點小心思,每天都要和徐芷晴視頻聊天,還想搬到別墅,接受徐芷晴訓(xùn)練。
徐芷晴不回他的話,他就擔(dān)心得不得了,找別墅里的其他人,確認(rèn)徐芷晴是否安全。
弄得別墅里的人都知道了他的那點小心思。
徐芷晴臉微微一紅:“小屁孩,誰耐煩理他?!?br/>
林曉北仔細(xì)觀察林曉然臉色,確實應(yīng)該不是這事,又追問道:“到底什么事啊?”
林曉然不想讓林曉北知道真實原因,免得她擔(dān)心,隨便找個理由糊弄過去。
“安全區(qū)的領(lǐng)導(dǎo)聽說我們這屋的安防措施比較好,他們想過來參觀參觀,照著做幾套房?!?br/>
林曉北相信了。
“政府出面肯定簡單,就不知道材料好不好找。”
“應(yīng)該好找,這些都有專門的職能部門負(fù)責(zé),不會像我們,沒頭蒼蠅似的亂找?!毙燔魄绲故呛軜酚^。
想到五點過的會面,林曉然沒心思多話,站起身道:“你們還要訓(xùn)練吧?我先上去了?!?br/>
她手里還有一千多枚晶核,得抓緊時間煉制。
如果談崩了,就把這些全交給宋警官,足夠抵擋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