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千,金包子鋪???”
“所以買完這袋包子,本公子也沒錢了?!?br/>
“那你買這么多包子做什么?拜神?”
“不~祭鬼?!?br/>
“祭鬼?”揚帆看著靈曦不解,”你去祭鬼做什么?”
靈曦眨眨眼睛:”既然你答應(yīng)老老實實幫我養(yǎng)魚,我最近幾天恰好有空,閑的無聊幫幫你?!?br/>
“幫我?我有什么……”
“你不是想調(diào)查那些自殺案嗎?”
揚帆挑挑眉毛:”我現(xiàn)在一點都不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到底從哪來,又為什么幫我,我只想說,你只要別妨礙我就好了?!?br/>
“我可是這城中僅有的高階靈術(shù)師,你確定不需要我?guī)兔?,諾~”靈曦得意洋洋的將一塊半透明的玉牌再揚帆面前晃了晃,又裝模作樣帶著幾分戲謔道,”你要是很快就死了游戲就不好玩了~”
揚帆聳聳肩翻個白眼兒:”還是那句話,我們保持安全距離就好,你干嘛跟蹤我?”
“別自戀了,這暗海大陸,人杰地靈,并不是只有你一個人能看見鬼氣的,有人拜托我調(diào)查城中的自殺案,茵茵娘正好昨天死了,你去過云滄海家,只有他們家種滿了彼岸華。帶著鬼氣又帶著他們家的氣味,我當(dāng)然知道你要去做什么。”
揚帆疑惑的皺了皺眉頭,奇怪道:”我昨天不過是去他家喝酒而已~你知道我去做什么?”
靈曦半瞇著眼睛恨恨的想,半夜三更跑到他們家去喝酒?!這地界可不是誰家的就都能隨便喝的!
揚帆見靈曦不說話,繼續(xù)問:”云滄海家,與這幾樁自殺案有啥關(guān)系?”
靈曦一挑眉毛:”你跟著我來不就知道了。”
揚帆跟著靈曦到了一處半舊的民居,庭院中的雜草有些時日未曾清理,長得有半米高,但庭院內(nèi)實則很干凈,干凈的除了雜草之外一無所有。
一間屋內(nèi)正有人在說話。
“娘,我今天掙到錢買了好多東西,你看,這幾日我們不用愁了?!?br/>
“正向,你跟娘說實話,你是不是,恨你爹?!?br/>
“娘……”
“你不要恨他,他是鐵骨錚錚的漢子,當(dāng)年你爹做過將軍,何等威風(fēng),一朝被人陷害,落入如此境地,他希望你……”女子捂著胸口劇烈的咳嗽。
“娘,你別說了,我不是他?!?br/>
“罷了,如今他不在了……”
靈曦扯著揚帆聽了幾句,便帶著揚帆轉(zhuǎn)入了另一間屋子,三間小屋,只有這一間掛著白幡。
“根據(jù)暗海風(fēng)俗,掛著白幡的屋子是死者生前所在的最后房間,”靈曦拎過包子擺在房間正中繼續(xù)道,”一個月之內(nèi)死了三個人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他們都是毫無目的的自殺,而且我沒有找到徘徊的魂魄,我剛好認識管這片地界兒魂使,我們問一問便知。”
揚帆靠在門框上設(shè)了個結(jié)界,思量道:”彼岸花引魂,此時花開正盛,你懷疑……”
“只是懷疑而已,還沒有證據(jù),云滄海孝期未滿,卻種滿了紅色的曼珠沙華,至于到底有沒有引魂我們可以問一問。”說罷在桌子上畫了一個符。
“這個咒我也會,降靈咒嘛,用不好不知道會找來什么牛鬼蛇神的,你確定你……”
“放心吧,這個將軍念力不同于常人,現(xiàn)在還有他的氣息,我們請魂使幫忙看看魂魄去了哪里就可以了?!膘`曦嘰里咕嚕開始念咒語。
不料這屋里的桌子非常不結(jié)實,不知道是不是一直被將軍用來撒氣,生氣的時候就拍生氣的時候就拍,導(dǎo)致桌子腿看起來健康實際上一壓重物就散架,這么一麻袋包子放在桌子上,還沒等靈曦念完咒語,就噼里啪啦挺尸了。
“額……”靈曦及時中斷了咒語,有些心虛的瞅瞅揚帆,”要不……”
揚帆拍拍胸口:”姐要走了,您自便?!眲偺_,就聽”噗~”一聲,屋內(nèi)騰起一股煙霧。
“誰?誰?。∧膫€不長眼的東西在大爺睡著的時候叫我!”
揚帆眼睛尖,一聽著雄厚的嗓音又瞄見一片云霧中露出的兩個尖尖牛角,暗罵一聲,怎么動作這么快!
“看屁啊,趕緊跑!”揚帆扯了扯靈曦,迎頭超門外奔去,直接撞上一個自己設(shè)的結(jié)實硬邦邦的結(jié)界,當(dāng)下額頭就青了一大片。
“丫頭,你召喚的我?”
揚帆揉著額頭,待看清了來人,不,帶看清來物,一個牛頭黑面神,頭上兩個彎彎角,還掛著倆銅環(huán),揚帆把頭搖的像撥浪鼓,”絕對不是我召喚的!”
“那是誰?”牛頭神聲如洪鐘,震的揚帆耳朵嗡嗡響。
揚帆干脆利落就要指靈曦。
靈曦眼疾手快抓住揚帆得手:”她想召喚一個亡靈,不知道把哪尊大神請過來了,還望見諒?!膘`曦溫和的臉上露出一絲歉意。
揚帆:你你你你!
“好說好說,不過擾了我睡覺,你們也得說出個一二三來?!?br/>
揚帆看著靈曦咬牙切齒道:”我們在找這家的將軍魂魄,看他有沒有被收回地府。”
“小丫頭你的靈力很純凈啊……”牛頭黑面神晃著頭,過了半晌才道,”哦,渡靈師,對對,我認得你,”黑面神大步跨過來一手就要環(huán)住揚帆的肩,讓靈曦迅速一扯,位置瞬間兌換,換成了他自己。
“小丫頭?。≌O?……”
“她要找的魂魄去哪里了?”
“你們要知道,暗海這么大,曼珠公子本來就很忙了,老牛若是連收魂這點小事兒都辦不好,豈不是辜負了他老人家##$%……”
一炷香的時間過后,黑面牛神從曼珠公子說到了暗海大戰(zhàn),最后開始從頭到尾感嘆暗海萬萬年的歷史,揚帆無力的抬起手,抹了抹噴在臉上臉上的唾沫星子,還是靈曦開口插了一句。
“這個將軍的魂魄到底去哪里了?”
牛頭黑面神停住抓了抓頭,然后頭部穿過墻壁四處望了望,”咦?”了一聲,收回大腦袋四處看了看聞了聞,皺著眉頭道:”你們召喚錯了,這地界不歸我管~”
揚帆瞅了瞅靈曦:”你不是說你是這個地方僅有的高階靈術(shù)師?”
靈曦摸摸鼻子,伸手指了指包子:”用天階靈草做的包子,全部給你吃可好?全天下只此一家別無分號,你可以嘗嘗。”
牛頭黑面神愣了愣,盤腿一屁股坐下,”轟”一聲,揚起一陣塵土。
“早有耳聞……”牛頭用兩個手指拿起包子端詳了一會,嗅了嗅然后一口吞下,兩個銅鈴般的眼睛瞬時瞪得更大,”好一個天階靈草!”說罷,輕松拎起麻袋,像是吃旺仔小饅頭一樣往嘴里倒包子。
足足過了一刻鐘,牛頭才砸吧著嘴轉(zhuǎn)過頭來,意猶未盡道:”小子,有什么事盡管說?!?br/>
揚帆道:”這里死了一個將軍,念力很強,我們想知道這個將軍的魂魄到底去哪了,有沒有被這里的魂使收走?!睋P帆隨手一撒,遍地星星點點的白光,”我的追魂術(shù)無法追蹤,還有兩宗類似的案件,我不信著幾樁事情沒有聯(lián)系?!?br/>
牛頭晃了晃腦袋道:”你的追蹤術(shù)是被其他的力量困住了?!贝笫忠粨],揚帆設(shè)的結(jié)界
霹靂啪嚓碎掉了。
“你看?”牛頭得意洋洋。
揚帆黑著臉看了看靈曦,然后擺擺手嘆氣:”我還是自己想辦法?!?br/>
一開門,剛才說話的男孩正站在門口,看見牛頭,”呀”的一聲,兩眼一翻,暈了。
揚帆一捂額頭,終是忍不住回頭大吼:”你們兩個棒槌?。。 ?br/>
牛頭:”╮(╯_╰)╭……”
靈曦:”╮(╯▽╰)╭……”
問了許久,牛頭才支支吾吾的說實話,原來不過是無常見習(xí)生,見習(xí)了一千年了還沒轉(zhuǎn)正,正好他bss在睡覺,他就代替他bss來了,來了是來了,不過他不知道怎么走了。
揚帆重新設(shè)了結(jié)界,將男孩正向的記憶消除,轉(zhuǎn)頭和靈曦一起看著牛頭黑面神在原地又戳又跳就是回不去,都是抹了一把汗,怪不得見習(xí)了一千年還沒轉(zhuǎn)正!
最后,只好讓揚帆在牛頭身上設(shè)了迷神隱帶回了靈曦的院子。
不過……
大街上,行人紛紛側(cè)目。
街上走來一對男女,男人長得甚是平常,女子長得倒是靈巧,不過他們所到之處,身后總會傳來隆隆巨響。
“轟!”“轟!”
揚帆耷拉著腦袋覺得無地自容,靈曦到是一副無所謂的淡然樣子。
“轟!”“轟!”
地面開裂了……
有人積極地報了官,”大人大人,不好了,有個姑娘把地面踩裂了”……
揚帆心道:你瞎么……
然后,揚帆和靈曦被抓進暗海瀟竹鎮(zhèn)的官府……
暫壓三天……
揚帆用盡了所有的逃生法術(shù),這個看起來用破木頭建的牢房連個土渣都沒掉。靈曦縮在牢房一角道:”暗海匯集各界人士,所以為了法律的公正,防止有人逃跑,牢房用料很特殊,你就別白費力氣了,我跟你說……”
揚帆回頭丟過去一個火球:“說屁??!關(guān)進來也就算了,為什么這貨也跟進來,話說你跟進來做什么啊!”
小小的牢房內(nèi),還蜷縮著一個體型碩大的,表情頗為無辜的牛頭黑面神,留給揚帆和靈曦一個可以站的小角落。
“地面,畢竟是,我踩裂的……”牛頭黑面神如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