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的另一邊,藍鰭的戰(zhàn)斗也進行的如火如荼,此時雙方傷亡慘重。
陸明整整損失了30條戰(zhàn)艦。藍奇也受了重傷。
“啊,老天爺呀,別抵抗了你打爆的戰(zhàn)艦連我?guī)У?3都不到,何況我還有源源不斷的后續(xù)跟補給你呢,你什么都沒有,從你被我追上的那一刻,你就注定沒有辦法好好的走掉了。”
“打不過也要打。”藍奇吐出一口血,他的眼前有些發(fā)黑,可是卻仍然堅持著立在那里。
他這副樣子讓陸明稍稍沉默了一下。
“不過是一個莽夫。”陸明有些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打死吧,細胞留下,回頭交給實驗室培育新的變種吧。”
“您之前不是說……”
砰——
助手話還沒說完就被陸明一槍給崩碎了腦袋,隨后陸明轉頭看向周圍的隨從。
“我之前說什么了?”
“沒有沒有,什么都沒說?!彼闹艿娜巳紘槹琢四樕?。
“沒說就好,把這清理干凈,左手邊第2個,對,就你過來當我的暫時助理?!?br/>
被他指中的是一個豎著高馬尾的年輕的女孩兒,原來主要負責情報和運輸方面的連線。一下子她就慌了。
“我……”她剛想推辭,卻被旁邊人捂住了嘴。
“你丫的不想害的所有人都被殺了吧?!蹦侨嗽谒亩呅÷暤恼f。
“救救你,也救救我們。大家都不想死?!?br/>
對方松開了她。
這懇求的話仿佛觸動了他的內(nèi)心,女孩忍下糾結與恐懼,大著膽子朝前走了一步。
“是。”
“以后你就當我的助理了,先去總務處交接一下工作。再順帶去幫我倒杯酒來,紅酒拉菲,30年的。”
“好的。請您稍等?!?br/>
……
窗外的戰(zhàn)爭還在繼續(xù)著,痛苦連天,然而卻是一場無聲無息的戰(zhàn)爭,爆炸的聲音一律被擋在真空里。
一顆又一顆的炮彈持續(xù)性的打在藍奇用火構成的護盾上。不知何時戰(zhàn)場上的局面已經(jīng)由勢均力敵逐漸偏向一邊倒了,藍奇已經(jīng)沒有力氣了。
此時此刻他已經(jīng)無法通過燃燒生命來扛過接下來的攻擊了。
——他的生命已經(jīng)進入紅線區(qū)。
“我是你姐姐呀,你怎么……”
這是姐姐對他說的最后一句話,他依稀記得,之前在長生嶺的時候,姐姐那滿臉絕望的深情。
“不要傷害他!”
明明自己用槍指著姐姐,可她還是毅然決然的站在自己面前。
“他只是略微有點犯糊涂了,羅生,你們……”
“夠了!他不是你弟弟!”
一雙大手將姐姐從她的面前拖走,那是他第一次見到那個男人,那個站在姐姐身邊的新同伴。
誰也沒想到最后竟然是這個人打醒了他,鼓起他的勇氣,要帶他回到姐姐身邊。
“你姐姐一直在等你,她沒有怪過你。”這是臨行前羅生跟藍奇說的話。
那天晚上兩個人一同坐在姐姐的房間里飲酒,熟悉的房間,熟悉的味道,這也是姐姐曾經(jīng)居住過的地方,可惜自己沒有碰到。
“我想我一定是個傻蛋吧,原本想著救他,結果沒想到反倒把自己賠了進去,還連累了她這10年……”
“你也是出于好心呀,誰也不知道,如果沒有你,她現(xiàn)在是不是埋在土里?”月光下羅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傻小子,別想那么多,你姐姐沒有怪你,她只是覺得自己對不起你?!?br/>
“……是我對不起她。我沒辦法保護姐姐,到頭來還只是一個小屁孩兒。”
“行了,大男人別在這傷春悲秋的,你要真心疼她趕緊回家看她不得了!”
這句話像一根釘子一次的扎在他的心里,一瞬間藍奇抬頭看向羅生,就發(fā)現(xiàn)他的眼神正望著很遠很遠的地方。
“是啊,家呀,多么令人向往的地方,沒想到居然有一天我的嘴里也會說出來這種話呀。哈哈?!?br/>
男人的話有些苦,言語中透露著一絲凄涼。這一絲凄涼讓藍奇也陷入了沉默。
是呀。
家。
多么熟悉而又陌生的字眼。10年他沒有聽到這么有溫度的話了。
一瞬間潮水般的涌動,頓時從記憶深處漫溯而來,裹挾著溫暖,裹挾著熾痛,裹挾著愧疚與痛苦,最后都化為稀稀疏疏的平靜停留在湖泊深處。
十年未歸,不知親人安否。經(jīng)年不逢,不知卿卿可在。
“這10年我姐姐過得怎么樣?”
“很好。很有精神?!绷_生笑了笑,嘴角帶上了一絲無奈:“這家伙這10年一直在找你,各處找你,我跟你姐也就認識了差不多不到一年的時間?!?br/>
“那她就放心讓你來找我?”
“個屁,要不是沒辦法了你姐才不來找我呢,這不是走投無路了嗎?死馬也得當活馬醫(yī)了。”羅生從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遞給藍奇。
“你小子呀,可真是走了大運了這么多年還活著,你姐姐也是跟你有心靈感應,我當初問的時候,她拍著胸脯指著脖子跟我說,你鐵定還活著。
還說什么,這小子要是死了,我就把我的心肝掏出來給你當下酒菜!”
“哈哈哈……”藍奇笑出了聲。
“還有啊,你姐姐這個做事風格真是讓人琢磨不透。這丫頭瘋的很,堪稱載具殺手,當年開車差點兒沒給隊友嚇出病來。
耗子你應該知道吧,那么不靠譜的一個人坐完你姐姐的車,那當場嚇得臉兒都綠了,一整路都不敢讓你姐姐再碰車。好家伙,全素瑪麗直接穿越軍事防線的,你是沒瞅見那場面,簡直牛大了。”
“你看見了?”
“沒有,但瞅著你耗子哥那臉呀,哎喲,那小黑臉兒坐完車就跟小油菜兒似的,青的都冒水。那么大膽的一個人下了車腿都哆嗦了,就差當場沒給你姐跪下。我瞅著這都得嚇出后遺癥了,反正這一路上啊,是沒敢再讓你姐姐碰車。”
“哈哈哈哈……”藍奇笑得直拍腿。這么多年,姐姐果然還是這個暴脾氣。
當年呀,就是因為這么不靠譜,所以爸爸媽媽才在她身上放了監(jiān)控器。一有什么事兒啊,趕緊就聯(lián)系家里的長輩去救,生怕姐姐在外面,翻出什么花來。
想到這里他突然垂下了眼睛。
真可惜呀。
10年前那一次,到底是自己的托大了。沒有等族里的長老就直接自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