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朋友們,緊張刺激的比賽即將拉開帷幕,我們可以看到,現(xiàn)在雙方的比賽選手都已經(jīng)進入了自己所在的區(qū)域。”
“在我們的左手邊,是以固若金湯的陣容著稱的重工大學,而在我們的右手邊,則是冉冉升起的閃亮新星,青鳥大學?!?br/>
“相信了解天際杯的朋友都知道,重工大學是天際杯八強賽的??停阌怪靡傻睦详?,今年他們稱之為史上最完美的陣容,在積分賽時,即便是去年的八強隊伍遇到他們,也都要退避三分,可謂是氣勢如虹。”
“反觀青鳥大學自建隊到進入天際杯尚未到三年,卻達成了兩屆進入天際杯八強的壯舉,成功向世人證明了:青鳥大學并不是書呆子大學!”
“狹路相逢勇者勝,究竟是老牌強隊魔高一丈,還是新生強隊青出于藍呢?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解說間幾名解說情緒激昂地說著開場詞,比賽區(qū)域的兩支隊伍卻渾然不知,該做什么做什么。
“外設安裝好后就抓緊時間調(diào)試!”文皓在五人身后厲色道,“然后逐一匯報?!?br/>
“調(diào)試完畢?!?br/>
“OK!”
“沒有問題?!?br/>
“我也沒問題了?!?br/>
何冬青最后回答:“準備就緒!”
“嗯。”文皓拍手道,“調(diào)節(jié)下狀態(tài),說說話聊聊天都行?!?br/>
舞臺上,重工學院座位區(qū)。
“謹慎,再謹慎,比賽時杜絕出現(xiàn)任何的沖動行為,一切行動以團隊為重!”重工隊的教練,費志龍手里拿著筆記本和鋼筆,重復囑咐著一些基礎性的注意要點。
重工隊的五人一邊調(diào)整自己的設備,一邊借助聊天調(diào)節(jié)氣氛。
“我今晚想早點睡覺?!?br/>
“嘿嘿,爭取打兩把就可以回去睡覺了。”
“對手是青鳥隊真是太好了,我們簽運還不錯!”
“別因為他們是弱隊就小瞧他們,不管怎么說他們?nèi)ツ甑拿问潜任覀兏叩??!?br/>
“去年小強和阿健不在,我們的排名不算數(shù)好嗎?”
“啪!”
費志龍把手中的筆記本拍到剛剛說話的青年頭上,淡淡道:“獅子搏兔,亦用全力,這么快就忘了我怎么教導你們的?”
“抱歉,教練?!蹦侨肆ⅠR被一本子拍醒,忙說。
“聊點別的話題?!?br/>
費志龍收回筆記本,雙眸卻不自然地望向青鳥隊陣營。
他任職重工大學的電競教練已有三年,算是資歷較深的了,恰好他就職那年是青鳥大學首次進入天際杯的同一年,那時他就對這支奇特的隊伍產(chǎn)生深刻印象。
奇特在何處?那便是沒有教練!
沒有聘請教練便敢成立競技隊伍參與全國賽事,青鳥還是近幾年來的首例,因此費志龍很清楚,沒有教練,經(jīng)驗稀缺,是青鳥大學無可彌補的重大缺陷。
所以……
那個站在他們身后的年輕人究竟是干什么的??
一圈淡淡的漣漪在費志龍的眼眸深處擴散開來。
經(jīng)理?維修人員?
掃視舞臺下的區(qū)域,費志龍并沒有發(fā)現(xiàn)玉永亮的身影。
他大概猜出了那名年輕人的身份,但又由于后者的年紀和便裝,讓他不敢確定。
直到……
“教練握手環(huán)節(jié)到了?!?br/>
一旁的裁判出聲提醒。
費志龍如夢初醒,把鋼筆收到西裝口袋里,健步上前。
然后,他不可思議地看到了那名青年朝著自己走來!
一直以來青鳥都是玉永亮負責握手環(huán)節(jié)的,但今天,卻變成了這名年輕人。
難道……
費志龍糊涂了,他在這場比賽之前,從未聽過青鳥隊聘請了教練的事情,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積分賽時負責握手的還是他們的指導老師??!
肯定是臨時頂替的其他年輕老師吧!費志龍只有想到這個解釋,他可沒聽說過哪個教練架子會大到淘汰賽才出現(xiàn)。
真可惜了,如果他們有教練的話,那青鳥隊的競爭力度將會更加強大……
胡思亂想的時候,費志龍的右手已經(jīng)和對方緊握在一起。
電競酒店,湘南訓練室。
屏幕里鏡頭對焦,攝像師給了握手的雙方教練一個鏡頭特寫,與此同時,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張陌生的年輕臉龐。
“那是誰?”
鐘振岳停下吃飯的動作,皺起八字眉:“這么重要的比賽,他們的指導老師都能缺席?這么不負責任的?”
“呵呵,真可憐,估計是臨時找的頂替老師吧?他們學校能這么摳我也是佩服,百年老校,居然還請不起一個教練?!倍蚝戎【?,愜意道。
某豪華KTV歌房里。
田鵬達一伙人正在開懷暢飲。
麻子臉坐在角落里悄悄地玩手機,忽感到身邊一道陰影出現(xiàn),緊張地猛一抬頭,看到是大眾臉后,才松了一口氣,罵道:“想嚇死我嗎?”
“哥們出來嗨玩什么手機?”大眾臉挨著他坐下來,身后,田鵬達和高個子兩個人正在引吭高歌。
“又不是沒有陪你們喝。”麻子臉的目光又回到手機屏幕上,“現(xiàn)在田哥累了,我也歇一會有什么問題?”
“行行行,你在看啥?”大眾臉探過臉,看到屏幕上的內(nèi)容,嚇得一哆嗦,差點把手中的酒杯灑了,壓低聲音說,“我靠,你在看比賽?”
“嗯,太在意了?!甭樽幽橆^也不抬。
大眾臉小心翼翼地回頭偷看了田鵬達一眼,得知后者并沒有把注意力轉(zhuǎn)到他們身上,才又說:“哥們出來前就吃了苦頭,你又不是沒看到,想學一下?”
“哎,別把我和你這傻逼相提并論,我會注意分寸的。”
“草尼瑪……比賽開始了沒?”大眾臉本來想罵幾句的,但最后出口還是變成問話,看來他也是很關心這場比賽的情況的。
“要開始了,現(xiàn)在雙方教練準備握手。”
“哦?”大眾臉一看屏幕,愣住了,指著那張臉問,“這丫是誰?”
南方,深州市,淮海大學校隊訓練室。
這段時間的夜晚,他們都會重點關注那些強隊的比賽,今年既然已經(jīng)無奈鎩羽而歸,他們就得付出更多的努力,為下一屆的天際杯做好準備。
“這個人是誰?青鳥隊什么時候多了這號人?”湘南副隊長疑惑道。
“不清楚??!”
“青鳥隊的情況我也不了解?!?br/>
“可能是臨時頂替的老師吧?”
沒人能夠回答他的問題。
人群外,銀屏前戴著耳機的俏影,聽到討論聲后忽然摘下了耳機,剪水雙眸望向投影屏上那張引起眾人議論的面孔。
是他?
體育中心,天際杯比賽舞臺。
雙方的教練在萬千視線中,伸出右手緊緊相握。
費玉龍思路一時掉線,沒說出什么話來,反倒他對面的年輕人,謙謙有禮地微微躬身,禮貌而不失風范地搶先道——
“我是青鳥隊的教練,請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