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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后,尚塵,十六歲。
……
傍晚,尚族后山。
躺在半山腰上,嘴里叼著一根枯草,尚塵凝視著天邊的晚霞,還有飛過的雁陣,任微風拂過臉龐,吹過了稚嫩,帶來一絲英氣俊逸。
尚塵好久沒有這樣放松過了,往日以來都是不停地淬煉身軀,按照母親的方法進行靈魂修煉;與這時候這種安逸的時光相比,少年也覺得往日的修煉有些膩了。
“再過幾天就是成人禮,真是讓人惱火,魂氣境一星!呵呵,估計又要讓人嘲笑吧!”生了個懶腰,尚塵將雙手放在了腦后,索性運轉(zhuǎn)魂力,將周圍的幾株草浮在了空中,圍著圓打轉(zhuǎn)兒。
“修煉靈魂這條路還真是難啊!不過好在在三年前感受到了自己的靈魂!”
尚塵感慨一聲,想到自己從決定修行魂力的那天開始一直到如今,少年感到了真正的艱辛。不過自從感受到了自身的靈魂后,尚塵覺得自己靈魂魂力提升倒不怎么難,也不知為什么,雖說也不容易,但絕對沒用母親所說的那般困難,使得林芷也是驚訝不已。
“難不成我天生就該修行魂力?”尚塵想到了自己這特殊的身體,嘀咕道:“算了,不管這么多了?!?br/>
繼續(xù)凝視著半空中幾株飛旋的草梗,尚塵嘗試著將這幾株草完全裂解開來,就像當初母親做的那樣。
幾株草加速了旋轉(zhuǎn),隱隱有微弱的波動,散發(fā)著一些光息。
“破!”輕喝一聲,尚塵催動靈魂力極力讓草化解為灰粉。
頓時幾株草皆斷裂而開,有幾片細葉更是完全化成了塵粉,但是殘枝敗葉依舊浮于空中,顯然是失敗了。
“哎!還是不行,照這樣下去,估計還得半年吧?!?br/>
看著眼前的這一片狼藉,尚塵先前也料到了又會是如此結(jié)果,暗自嘀咕著。
“不過隨著魂力的提升,自己對言靈境魂的掌控運用倒是增進不少?!?br/>
……
回到院內(nèi),尚塵還在回想著魂力的掌控,卻突然間傳來了一個讓他十分煩躁的聲音,尚塵銳利的目光立刻剜了這個聲源一眼。
“這不是廢塵么!怎么?馬上要到成人禮了,是不是覺得寢食難安了?哈哈!”
男子身著一件綠黃色長袍,瞥了尚塵一眼,顯得十分狂傲。在他看來,雖然組內(nèi)規(guī)定任何人不可和尚塵切磋沖突,但成人禮這天這個魂氣境一星的廢材必定會原型畢露,受到各大世族的唾棄,到時候就可以狠狠把他踩在腳下。
“不牢你費心了!”尚塵冷冷的看了尚戰(zhàn)一眼,繼續(xù)不緊不慢的走著。
看到尚塵這種態(tài)度,尚戰(zhàn)心里立馬生起了一股怒火。在整個尚族,所有人都對其尊敬有加,因為他尚戰(zhàn),身為尚蒙長老的長子,是尚族二十年來又一個在十六歲就達到了魂氣九星的天才,這讓他覺得他擁有足夠的資本另他人折服,可偏偏眼前這小子不買他的賬,還是一個魂氣境一星的不擇不扣的廢材!
的確,在十六歲就抵達魂氣境九星境界在整個星源鎮(zhèn)可以說是當之無愧的天才,也賦予了他足夠自傲的資本。
想到這尚戰(zhàn)冷哼一聲,左移一步,擋住了尚塵的去路!
“你擋我的路了!”尚塵此刻知道了尚戰(zhàn)是故意找茬的,可是為了不生出什么事端,也沒有立刻把紙捅破。
尚戰(zhàn)陰冷一笑,冷冷說道:“怎么,想過去?可以,你可以從我胯下鉆過去!”
他已經(jīng)忍了這小子很久,尚雪、尚欣雨在他面前都十分恭謙,可這尚塵好像從來就沒把他當回事,無非就是仗著有身份,有族長撐腰,想到這尚戰(zhàn)更加的惱怒。
“我不想在這與你糾纏什么,如果你硬要胡攪蠻纏,可以試試!”冷冷的沉聲道,少年移動著步子,一副硬要離去的架勢。
尚塵知道就憑他尚戰(zhàn)魂氣九星的魂靈氣息根本不可能傷得了他,相反,他自己倒是可以憑借一身拳腳功夫?qū)⑺痰乖诘?,畢竟這十六年來尚塵一直不斷淬煉身體,他如今的身軀強度又怎會是一直都在修煉魂靈氣的尚戰(zhàn)可比的。
只是尚塵擔心的萬一讓尚戰(zhàn)看出了什么端倪,一下傳了出去,止不定會發(fā)生什么,這也是父親之前一直叮囑于他的。
“試試?——哈哈哈!”尚戰(zhàn)仿佛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一個魂氣境一星的廢材居然妄圖挑釁他?
“好,那我今天就讓你知道什么叫差距!”戲虐的說道,尚戰(zhàn)瞪了尚塵一眼,同時背后的雙手不斷聚集魂靈氣,剛要動手時,前方似乎閃出了兩個曼妙的身影,使得少年剛凝聚的魂靈氣又散了下去。
“尚雪、尚欣雨怎么來了?”尚戰(zhàn)看見了遠處走過來的兩位妙齡女子,嘀咕了一句。
“尚戰(zhàn)哥哥,你在這兒干什么?”
雖然也看見了尚塵,可尚欣雨本能的將尚塵略了過去,顯然她也是對這個魂氣一星的小子充滿了鄙夷。
突然出現(xiàn)的兩個妮子讓尚戰(zhàn)略微的不爽,心里埋怨道:“本想趁著沒人教訓一下這小子,哼!算你走運,反正過幾天就是成人禮了,到時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知道如果自己硬來被看見,又被這兩丫頭說了出去,自己免不了要受到長老的責罰,為什么要留下把柄在這兩丫頭手中?反正也不急于這一時。
“原來是欣雨,雪兒妹妹,我兩兒也沒什么事,剛碰見!”尚戰(zhàn)訕訕一笑,說著便竄過了幾人,順著小道行去。
欣雨知道尚戰(zhàn)的想法,也是懶得參與攪和,白皙的小手拉著尚雪。
“雪兒,我們走!”冷冷的雙眸看都沒看尚塵一眼。
尚雪卻是瞧了尚塵一眼,隨即也別過了頭,和尚欣雨一同向房間走去。
少年獨自一人立于原地,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不喜不怒,隨即苦笑一聲。
“魂氣境一星!實力這個東西!呵呵……”
自嘲一聲,十六年來的冷眼讓少年早已習慣了這種一個人的生活,孤寂的身影獨自向房中行去。
……
屋內(nèi)亮著燈,這讓尚塵一時間泛起了嘀咕:“是什么人在我房中?”正當納悶的時候,房內(nèi)傳來了令他熟悉無比的聲音。
“塵兒啊,你回來啦!”
“父親!”推開門,果然一個讓他親切的男人立于眼前,沒有什么朋友,父母,幾位長老便是這少年唯一的依靠。
尚明軒慈祥的臉上此刻掛著淡淡的笑容,尚塵見父親這樣,一時間不知道到底發(fā)什么了什么,不過也不擔心,畢竟父親此刻顯得有些喜色。
“父親,什么讓您這么開心!”尚塵也陪著呵呵一笑。
尚明軒凝視著兒子,頓了良久,緩緩開口說道:“塵兒啊,十六年了,如今你也長大了!”
平靜的說著,尚明軒微微看向了上方,若有所思。
看著父親一時喜色,一時又是如此感慨,尚塵楞了楞,心中漸漸明白了父親這感慨中的復雜情緒。
“父親,難道您是想來找我說關(guān)于成人禮的事?”
想來自己已經(jīng)長大了,父親自然是欣喜,他當然知道父親擔心的是成人禮。
“也不全是!”再次看了看尚塵,尚明軒想起了自己這孩子從出生時到如今這個俊逸少年的一幕幕,嘴角勾起了一絲弧度,同時也嘆了一口長氣。
“塵兒啊,你自打出生那時起就與眾人有異!”尚明軒拍了拍尚塵的肩膀,吐了一句。
“這我知道,父親,莫非您要告訴我一些其他的事?”
回應了一句,尚塵恍然大悟,他從出生時起便不能修煉,雖然魂靈氣傷不到他,都會被他莫名的吸收掉,也成了一直困擾他的問題,可盡管如此,父親,各長老都對其愛護有加,使得尚塵覺得他們一定是知道什么。
“其實我們尚族最開始并非姓尚,我們是一個遠古大族的一個分支,至于之其中的一些瑣事,時間久了,到了我這兒,我也不知道了。”
淡淡說著,尚明軒苦苦一笑,很是語重心長,因為這其中不知牽涉到了什么,不過時間久了,他這族長也對這些模糊不清了,喃喃說道:
“也不知過了多少年歲月了,上古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了,不過我尚族之所以立族,據(jù)說是受到了塵族的托付?!?br/>
“塵族?難道就是您所說的那個遠古大族?”
尚塵頓時想到了什么,他名字中不就有一個塵字么,巧合么?如果之前還說可以是,那么此時父親所說的話就足以表明自己與這塵族定有什么聯(lián)系!
“可這和我又有什么關(guān)系?難道和我的特殊有關(guān)?”尚塵立馬道出了自己的疑問,他也只能想到這一種可能。
凝視著兒子,尚明軒緩緩點了點頭,說道:“我們尚族其實是隱匿于此的,包括族姓也是為了隱匿,為了一個傳承,也可以說是使命!”
說著,尚明軒取出了一個紅色的盒子,盒子呈現(xiàn)暗紅色,上面的木印雕刻很是精致,散發(fā)出一種古樸的氣息,就算是普通人一眼就能看出這盒子定不是凡物!
“這!”少年不由驚呼一聲。
看了看著個盒子,尚塵一時間也被吸引了,真想把他打開看看里面究竟裝著什么寶貝,使得就連盛放的盒子都這樣靈動!
“族里傳承,是為了等一個‘有違常理之人’的降臨!”尚明軒托著這個盒子,望著尚塵,肯定的說道。
“‘有違常理之人?’難道是指的我?”尚塵指了指自己,顯得十分的驚訝,他可從來都不知道居然還有這事。
“對,也不知過了多少年,起初父親都以為那只是個象征性的東西,只是傳說罷了,沒想到最后倒是落在我頭上?!敝v到這兒,尚明軒不禁哈哈一笑,當真像中了大獎一樣,可是這“獎”卻是如此的離奇!
也不等尚塵繼續(xù)發(fā)問,尚明軒直接打開了盒子,眉宇間也隨著盒子的打開釋然了許多。
尚塵盯著這打開的東西,與想象的不一樣,沒有任何的靈氣波動,而是一塊晶石吊墜,晶石呈現(xiàn)淡藍色,略微透明,可以看見里面的紋路,星星點點,有些似夜晚的星空。
看著這塊石頭,男人吸納了幾口氣息,緊繃的身子也松散了許多,凝視著這塊如玉石般的石頭,尚明軒沉沉地說道:“這便是我們尚族的傳承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