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就到了趙王宴賓定親會那天。
一大早,秋葵將燕洄叫醒,把提前準備好的衣裙替燕洄穿好,精心梳了個驚鴻髻,最后找出兩個淡雅的寶石釵別在發(fā)上。
“小舅母,收拾完了嗎?”
鳳舒一只腳踏進屋子,就看到燕洄緩緩起身,好像是從畫中仙子。
那日裕華公主將鳳舒姑娘帶來,說要勞煩燕洄幫忙照看一陣。兩個姑娘年歲相差不大,雖說是隔了一個輩分,卻也聊得投機。
只見她穿了一件藍白廣袖裙,衣袖與裙擺處繡著幾朵花瓣,含苞待放。
“我們先去用早膳。”燕洄拉起鳳舒的手,向外走去。
二人用過飯后,邊聊邊往外走。
“先上馬車?!睒s珹挑開車簾,催促道。
鳳舒立即給榮珹擺了個鬼臉。
“略!”
馬車平穩(wěn)地向葳蕤芳園駛?cè)ァ?br/>
葳蕤芳園坐落在盛京城郊,從北城門出城后一直向下行駛,大約半個多時辰之后,馬車就在葳蕤芳園停下。
葳蕤芳園本是趙王的別莊,平日里很少對外人開放。
“倘若不是趙王世子定親,想必這莊園也不會讓咱們進來的?!兵P舒撅著嘴道。
“今年盛夏,本來就熱,萬一有人中暑了,趙王和定然會掃興。誰希望自己家的喜事出鬧劇呢?”
“荷塘水邊涼風(fēng)習(xí)習(xí),只要我們稍加注意應(yīng)當不會中暑!”
進了莊園,就看到英國公夫人,拉起越太尉夫人的手,不知道親昵地在說什么。
越太尉夫人微微皺眉:“國公夫人消息可真靈!”
英國公夫人失笑,對于越太尉夫人的有意疏遠故作不知。
“你可別打趣我了,再畢竟這些事皇后娘娘可是最清楚不過。好了,反正時間還早,先找個地方坐下歇會兒,咱們慢慢聊?!?br/>
越太尉夫人點頭附和:“你還別說,這大熱天的,走了這一會兒真有點累了?!?br/>
燕洄聽著前面兩人的對話,知道是國公夫人與越太尉夫人,看樣子英國公夫人是打起了太尉的主意。
可皇后和越貴妃并不和睦,為何國公夫人會背著自己的小姑子,和死對頭相聊甚歡呢?
“小舅母,那燕二姑娘,豈不是做不了趙王世子妃了?”
“雖說薛綠夏沒嫁進趙王府,但趙王世子正妃的位置卻是非薛綠夏莫屬,這是不可改變的事實?!毖噤O履_步,緩聲說道:“薛綠夏是皇后的侄女,有了皇后和國公府做靠山,總比娶一個丞相庶女好。”
鳳舒疑惑不禁皺眉,問道:“可是燕二小姐是你的妹妹,為何不希望她做世子妃?”
燕婉做世子妃?
燕洄差點沒笑出聲來。
燕洄無奈搖了搖頭,捏了捏她的鼻子取笑道:“你出生嬌貴,家中獨苗,自然體會不到我們的苦楚。”
“如果燕二小姐早預(yù)料到這個局面,也不當初她還會不會和趙王世子勾搭上,爭著進趙王府?”
榮珹在一旁聽的有點頭疼,淡淡開口說道:“少說話,先去荷塘?!?br/>
遠遠看到滿塘的荷花開得如火如荼,一陣微風(fēng)吹來,湖面上波光粼粼,風(fēng)景如畫。
燕洄找了個位置坐下。
鳳舒正要坐下,突然覺察一道凌厲的視線正看著她,不用抬頭,也知道那視線的主人是榮珹,索性裝傻開口道:“如若舅舅不想讓我坐在這里,那我去別處坐就是,只是我不知道還能去哪里?”
“你坐下就是。”不等榮珹開口說話,燕洄就一把將她按住坐下說道:“今天來參加宴會的人多,你最好還是別亂走,免得到時候我們找不到你?!?br/>
“也不知道今天都有什么,第一個是誰表演?籌備了這么久的訂婚會,現(xiàn)在還真有點期待呢!”鳳舒小聲嘀咕了一句,看向燕洄道。
燕洄略一思量,緩聲開口:“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好像是薛綠夏。”
“那倒也應(yīng)該是。”鳳舒無意的點頭:“畢竟英國公為了她可是費了一番心思的。”
“那舒爾準備的什么節(jié)目?”燕洄想著這段日子鳳舒每天跟她在一起,也沒見她準備什么。
“我可沒興趣,只是來玩一玩的?!?br/>
燕洄倒是并不意外,再怎么說鳳舒也是明華公主唯一的女兒,身為郡主,當然不需要拋頭露面賣弄自己。
半個時辰后,皇帝攜同皇后和一眾妃嬪大臣一道而來。
也許是人多的緣故,遠遠看去,浩浩蕩蕩,倒是很壯觀。
“今天一定很熱鬧?!毖噤У沉艘谎勰侨喝?,輕聲道。
鳳舒只覺得眼前一亮,仔細盯著燕洄問道:“如此說來,小舅母已經(jīng)有了主意?”
“我們能想到的事,皇上也一定會想到,就算皇上想不到,還有魏軒,只要想辦法將這消息透露給魏軒,我想魏軒應(yīng)該知道怎么做?!币婙P舒問起來,燕洄自然不會隱瞞,悄聲說道。
鳳舒眸光含笑,點頭說道:“那我們只管看戲就好?!?br/>
“那是自然?!毖噤胫允窃敢鈱⒋耸掳抵型嘎督o魏軒。畢竟現(xiàn)在京城還不夠亂,想必魏軒一定會推波助瀾。
兩人說話間皇帝已經(jīng)帶領(lǐng)眾人到了荷塘邊,鳳舒拉著燕洄的手站起來,跟隨眾人給皇帝及皇后等人行禮。
皇帝笑呵呵地坐下,笑道:“眾位愛卿免禮。宴賓會馬上就要開始,報名參加的姑娘們下去準備,不要耽擱了比試?!?br/>
“謝陛下恩典?!贝似鸨朔闹x恩聲在荷塘邊響起。
皇帝與皇后對視一眼,擺擺手說道:“都下去吧。”
“如果臣妾沒記錯,好像是薛姑娘最先表演才藝,也不知道她準備的怎么樣了。”
越貴妃輕輕搖著手里的錦帕,溫聲開口道。
皇后皺眉,隨即笑道:“那是自然,綠夏正在準備?!?br/>
越貴妃若有所思,也不再說什么。
燕洄與鳳舒一起退下,不緊不慢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冬蟲已經(jīng)將茶倒好,看到燕洄回來,沖她點點頭。
燕洄心知這是在暗中已經(jīng)用銀針試過毒,端起杯子抿了兩口放下茶盞。
冬蟲才悄聲說道:“聽說皇上有意借這個定親宴賓會,給魏公子選妻來著。”
“你只說對了一半,還有另一般你不知道?!毖噤ы馍畛?,點頭說道。
鳳舒立即來了興致,催促道:“那小舅母趕緊說說另一個原因是什么?!?br/>
燕洄不禁失笑,抬眸看了眼皇帝的方向,冷笑道:“倘若皇上將出宮的消息提前放出,豈不是讓別有用心的人提前準備?現(xiàn)在皇上臨時趕來,就算有人想要行刺皇上,只怕時間也不充足,根本來不及準備,所以這也是皇上沒將消息公布的原因之一?!?br/>
“其實皇上本來就有出宮的打算,只是為了安全起見,才秘而不宣?!兵P舒略一思量,冷聲開口道。
燕洄點點頭,冷笑道:“魏公子現(xiàn)在也到了選妻子的年紀,如果能在宴賓會選個趁他心意的妻子豈不是更好?賣魏家一個人情,比什么都劃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