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里,宋金天天在我耳邊嘮叨,頗有點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氣勢。最后,我被他纏的實在是受不了了,只能敷衍的答應了他??粗麧M意的離開了我的房間,我大大的松了一口氣。我就沒有見過他這么難纏的人,每天吃飯的時候說,睡覺的時候說,甚至我上廁所的時候他還在外面說,要是他把這么纏人的勁頭用在吳雪晴的身上,估計別說是一頓飯了,就是讓吳雪晴嫁給他,都有可能。
我答應他之后,他天天又開始嘮叨,問我到底有沒有和吳雪晴說。每當這個時候,我總是一臉正經的告訴他:“機會,我們要等一個合適的機會。你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彪m然他每天都是一臉受教的樣子,但是第二天還是照問不誤。能拖幾天是幾天吧,不然要是他和洪欣再次見面,不知道又會發(fā)生什么事呢。
時間就在我的蓄意拖延下一天天的過去。那天,宋金晚上有三節(jié)課,等放學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我和宋金往回走,宋金照例開始抱怨他們班上沒有美女。我也不答話,只是聽他一個個的形容著他們班上的那些女孩。
走出學校沒多久,在一處拐彎的地方,我們被四個人堵住了。那四個人好像等了一段時間了,地上扔了十幾個煙頭。我拉著宋金想躲開,有個人沖我們喊了一嗓子:“站住。”
看來,他們的確是沖著我們來地。我一看。躲是躲不了了,趕緊上前一步,站在了宋金的前面。借著路燈,我打量了一下這幾個人,年齡都不大,和宋金年齡差不多,我問:“干什么?”
其中的一個冷笑了兩聲。說:“哥幾個沒錢了,想借點錢花花?!?br/>
我說:“你們找錯人了。我們沒有錢?!?br/>
“你騙誰啊?誰不知道這小子有錢。少***和我羅嗦,快點把錢給我交出來,不然,打死你們倆。”
宋金在后面說:“哥幾個,別動手,不就要錢嗎?好說好說?!?br/>
沒等他說完,我就已經動手了。先下手為強,后下手遭殃,反正我也不是什么英雄人物。我上前一步,一腳踢在一個人的小腹上,他被踢的慘叫著向后倒了過去。剩下的三個一看我居然動手了,第一反應竟然是在那罵罵咧咧地說:“***,你還敢動手?”
我也不答話,一拳打在了離我最近地一個人的臉上。重點照顧了一下他的鼻子,果然一拳見血。然后,我一瞪剩下的兩個人,說:“還打嗎?”
被我打破鼻子的人看來是這伙人的頭,剩下那兩個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地身上。他捂著鼻子,撂下了場面話:“你等著。這次要錢,下次我要你的命?!痹捠菈蚝荩俏嬷亲诱f出來的音調總是有點怪。
我大喊一聲:“滾?!睅讉€人灰溜溜的走了。
我一回頭,問宋金說:“你沒事吧?”
“我太陽的,大哥,你太帥了。特別是你最后的那一個滾字,配合起你那凌厲的眼神,把你的英雄氣概完全地表現(xiàn)出來了,從的你聲音中我聽出了王者之氣。大哥,你能不能教我兩手。我的要求不高。只要有大哥一半的本事就行?!?br/>
我看著滔滔不絕的樣子,知道他肯定沒事。我懶得理他。繼續(xù)往前走。他還在后面喋喋不休的說:“武功配合我英俊地相貌,離我千人斬的目標就不遠了。”
我實在忍不住了,沖他大喊一聲:“閉嘴?!?br/>
我和他到了家,坐在沙發(fā)上,我覺得我有必要提醒他一下。于是,我對他說:“宋金,以后你在學校最好不要太張揚,今天的這幾個人好像對你在學校的情況有一定的了解?!?br/>
“我也沒辦法啊,像我這樣的人到哪里都是萬人矚目的焦點?!?br/>
我正『色』說:“少跟我嬉皮笑臉的,我跟你說正經的呢。哪天被人搶的連內褲都不剩,你想不成為焦點都不行了?!?br/>
“好了,知道了。我以后低調點不就行了。哎,為什么大人物都要低調呢?”
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地把我地話聽進去了,但是實在是懶得和他羅嗦,起身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宋金從這件事后是老實了一點,天天晚上也不『亂』跑了,也不天天請人吃飯了,吳雪晴地事情他也不提了,除了還是有些煩人外,基本上算是不錯了。他老實了,我也輕松了,至少不用天天跟著他后面跑了。
一個星期過去了,還是宋金晚上有三節(jié)課的那天晚上,放學后我和他一塊往回走。宋金還是邊走邊和我灌輸著那個系的女孩漂亮,我的耳朵自動屏蔽掉了他發(fā)出的噪音。還是在上次的那個拐彎處,我們又被四個人給攔住了。
攔住我們的還是上次的那四個人,不過這四個人外面一人穿了個夾克衫,現(xiàn)在的天氣哪用穿夾克衫啊,所以一個個看起來有些滑稽。宋金有我壯膽,居然首先開口說:“又是你們幾個啊。居然在老時間老地方等我們,你們能不能有些新花樣啊?”
領頭的那個陰陰一笑,說:“誰說沒有新花樣?!闭f著,伸手在懷里往外掏東西。
我一看,馬上拉著宋金回身就跑。我心里明白,他們從懷里掏出的肯定不會是鮮花。果然,我邊跑邊回頭,一看,四個人掏出四把刀,四五十厘米的那種大砍刀,正在我們后面追呢。
可能他們沒想到我們一見他們就跑,所以被我們拉開有四五米的距離。宋金邊跑還邊說:“跑什么?怕他們干什么,我們倆還打不過他們四個嗎?”
我沒好氣的說:“你回頭看看。”
宋金一回頭,馬上速度又快了幾分。后面有人拿刀追你,你想不快也不行。他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喊:“來人啊,救命啊,有人拿刀砍人了。”
也不知道剛才是誰要和他們單挑的。喊了兩嗓子,可能感覺喘不上氣了,馬上不喊了,低著頭往前跑。剛才的那兩聲喊叫顯然沒有嚇住后面的那四個人,后面那四個人在后面緊緊的跟著,一副和我們深仇大恨的樣子。有個人一邊跑還沖我們喊:“站住,站住?!?br/>
這小子鐵定腦子進水了,這種情況傻瓜才會站住。他們手里拿的是砍刀,又不是搟面杖。跑了不到一分鐘,快到學校門口了。我已經開始有些氣喘了,宋金早已經是滿臉通紅,步子已經有些邁不動了。后面的那幾個人也好不到哪里,看樣子也是累的不輕,所以我們和他們的距離并沒有拉近。
我趕緊給宋金鼓勁說:“再跑快點,跑到學校里面我們就安全了?!闭f完,我也喘的不行,一口氣說了這么多,讓我也感覺有點喘不上氣。又跑了二百多步,總算是進了學校的大門。說實話,我對他們會不會追進學校并沒有多大的把握?,F(xiàn)在的學校,什么人進不來啊。所以,跑進學校后,我又拉著宋金跑了一百多米,直到宋金擺手表示自己實在不行了,我才停了下來。往后看看,那幾個人沒有追上來,我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
宋金在我松開他的時候就躺在了地上,好半天,啞著嗓子說:“累死我了,長這么大,我從來沒有這么累過?!?br/>
接下來兩個人都在不停的喘氣,絲毫不在意從我們身邊走過的那些人詫異的目光。
休息了大概有十幾分鐘,我們倆爬了起來。在學校的路上躺著也不是個事啊,還是得回家啊。到學校的小賣部里買了四瓶水,一人灌了兩瓶,然后向學校另外的一個門走去。我有些擔心,萬一那幾個人還在那個地方堵著,我們不是自投羅網嗎?所以,我和宋金穿過整個學校,從另外的一個門出去。出了學校,打了輛車,就往家里趕。
回到家,我和宋金癱倒在沙發(fā)上,一個指頭都懶得動彈。他是身體累,我是心累。萬幸的事,我和宋金都完整的回來了。宋金一點都沒有羅嗦,連澡也沒洗,就回了臥室。我想了想,給鄭安打了個電話,把事情和他說了說。對付那幾個人,他應該比我有辦法。
接下來的幾天里,我和宋金出門都小心翼翼。沒有必要盡量不出門,出門不管多近都打車。出了這么大的事,我也不能向宋金的父母隱瞞什么,所以在電話里把情況和宋金的父母原原本本的說了。他的父母也被嚇的不輕,在電話里交代了兩個多小時,然后又和宋金說了半天。
放下電話,宋金笑嘻嘻的過來找我,說:“這下算是因禍得福了,我老爸答應讓我買臺車了。你不知道,為了買臺車,我求了一年,他都沒有答應,這次他總算松口了?!?br/>
我真有點佩服宋金的父親了,能在宋金的口水下堅持一年,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