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漸深了,遠處,除夕夜的爆竹煙火漸漸零落,人們陸續(xù)睡了,而邱家班里,還是一片肅殺的氛圍。首發(fā)哦親
邱臺柱殺豬一樣叫了一陣,這會兒也蔫了,像一樣掛在樹上,眼巴巴的望著院門口——他娘蔡氏在一隊光頭軍的押送下,已經跌跌撞撞的出去快一個時辰了,再不回來,他的身上可就真要少塊肉了……
想到這里,邱臺柱就很有罵娘的沖動?。?br/>
顧二爺優(yōu)哉游哉的坐在帳篷里——沒辦法,本來他是想進屋里取暖的,但是顧南笙嫌棄蔡氏曾經在正房里小便**,所以堅決不進腌臜的正房,逼得顧二爺只好讓人在院子里搭起牛皮帳篷,擋風兼等消息。
這時候,顧南笙才把阿離拎到一邊,有時間興師問罪:“你傻啊?!他們讓你回來你就乖乖回來?!你小命差點沒了知不知道?!”
顧南笙越說越氣,干脆把阿離按在膝蓋上,啪啪打了兩下她的小屁股!
“顧哥哥!”
阿離沒想到顧南笙竟然會動手,一張臉頓時漲得通紅!跳起來捂住自己的屁股,氣哼哼的瞪著顧南笙!
眼前的小娃兒雙手捂著屁股,因為生氣,一張吹彈可破的小臉紅撲撲,如同一朵鮮艷欲滴的紅芍藥——顧南笙看看她可愛的小模樣,又看看自己的手,忍不住呵呵笑起來,直到聽見顧二爺一聲冷哼,他才收住笑容。
阿離懶得再理笑的一臉白癡的顧南笙,轉頭憂心忡忡的望向帳篷外:“我爹還沒回來。”
其實阿離一開始是想跟著蔡氏一塊去找邱寶生的,但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壓下這個念頭:因為她知道一旦自己要求去,那顧南笙肯定也會跟著。而顧二爺對他倆的行為,已經很生氣了!
“顧哥哥,光頭軍夜里走山路,能走多快?”
顧南笙眉頭微微一皺,隨即道:“走陌生山路,一個時辰也可以走三十里路左右,不過。瓦泉一帶群山連綿。能統(tǒng)計出來的山坳就有十七個還有山谷和斷崖,所以要找人的話,可能要慢一些?!?br/>
隨著顧南笙的描述。阿離的臉色漸漸白了:她原本以為有光頭軍出面,又有邱臺柱和邱大囡邱三囡做人質,邱寶生很容易就能找回來,可是現(xiàn)在……
“大年和我爹下午才走的。應該不會走到很遠吧?”
阿離的聲音微微顫抖,聽得顧南笙心里一軟。正要哄她幾句,顧二爺卻閑閑的插言:“一進瓦泉,就連續(xù)有三個分岔口,你覺得很好找嗎?何況。要是對方急了眼,把你爹往斷崖下面一推,那找到天亮也找不著!”
顧二爺滿意的看到。隨著他的話,阿離咬緊了嘴唇。小身板狠狠晃了一下。
可是,下一刻,阿離卻沒有像顧二爺想象的那樣大哭出來,反而一轉身,就向帳篷門口走去。
“小丫頭!”
顧南笙急忙追上去:“你去干嗎?我陪你去找你爹?!?br/>
阿離搖搖頭,聲音冷靜:“我去找邱大囡,她肯定有和大年他們聯(lián)系的方法!”
院子里,邱家班的人被分別關在兩個庫房里,大部分光頭軍將士也奉命到廂房里去取暖和輪流休息。偌大的院子里,只有值守的兩個士兵圍著火堆在烤火。
邱大囡被捆成一團,扔在水井旁邊,因為怕她凍死,值守的士兵隨手扔了床破被子給她。
阿離一鉆出帳篷,目光就是一凝:只見邱大囡從被子里盡力抬起頭,扭向火堆的方向,正嬌滴滴的開口:“軍爺……我冷……”
兩個值守的士兵哈哈一笑:“冷?那讓軍爺給你暖暖?”
“討厭……”邱大囡一臉害羞的低下頭,又微微一瞟對方,拋了一個水靈靈的媚眼:“人家還是黃花大閨女呢……”
夜色中火光跳躍,給她平淡的一張臉增添了幾分嫵媚,那句“黃花大閨女”,讓兩個光頭軍士兵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顧南笙握著拳頭就想去揍人,卻又想到什么,忍住了,和阿離一起站在帳篷的陰影中繼續(xù)觀望。
“唔,”邱大囡咳嗽兩聲,又嬌滴滴的開口:“軍爺,讓人家到火跟前暖和暖和吧……”
一個士兵笑罵:“你兄弟還綁在樹上呢!你蹲地上還嫌不舒坦!”
另外一個士兵卻被邱大囡一個又一個的媚眼撩的有些心動:“咱把她弄過來烤烤火唄!橫豎她又跑不了……”
這話一出,另外一個士兵也嘿嘿笑起來:“好,咱摟著她,給黃花大閨女暖和暖和!”
顧南笙低低冷哼一聲,剛要出聲呵斥,卻被阿離拉住他的手輕輕一搖,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不知何時,顧二爺也站到了他們身后,低低說一聲:“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院子里,兩個士兵已經一人一頭,把被捆住的邱大囡抱到火堆邊,邱大囡先前畢竟被顧南笙打的狠了,稍稍一動,就哀哀呼痛,倒讓兩個士兵打著給她揉傷口的旗號,占了不少便宜。她嘴上拒絕,但扭動幾下,卻看起來更像是在迎合。
顧南笙伸出手擋住了阿離的眼睛。
阿離乖乖任他捂住眼睛,耳朵卻仍然專注的聽著火堆邊的動靜:邱大囡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實在有些不對勁!
顧南笙卻有些分神了:阿離長長的眼睫毛在他的手心中微微顫動,如同一把軟軟的小扇子,掃的他手心癢癢的,心里軟軟的……
“軍爺,給俺松松繩子吧,”邱大囡任兩個士兵占了一會兒便宜,就媚聲哀求:“俺手脖子好疼啊……”
沒想到兩個士兵雖然樂于吃她的豆腐,聽到這個要求卻不約而同的搖頭:“不行!”
邱大囡心里暗狠,臉上卻還是一臉的媚笑:“那俺給兩位軍爺唱個小曲兒吧?”
不等兩個士兵說話,邱大囡已經徑自小聲唱起來:
“數(shù)盡更籌,聽殘銀漏,逃秦寇。
好好教俺有國難投。
哪答兒相求救……”
顧二爺手中搖動的折扇突然一頓!
阿離也猛然拉開了顧南笙擋著她的手!
夜奔!
“女怕思凡,男怕夜奔”——這是梨園行當?shù)囊痪淅显挘?br/>
然而現(xiàn)在,邱大囡唱的居然不是《思凡》,而是讓男人們都望而生畏的《夜奔》!(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