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
曲之沐覺得今天陽光正好,決定出去曬曬太陽。
曲之沐坐在醫(yī)院小后院的長椅上,溫暖的陽光灑在身上,好不愜意。
就在曲之沐愜意得有些困意的時候,有兩個護士經(jīng)過。
高個子的護士激動地說,“2號房是曲家家族的家主嗎?他的兩個兒子好帥,我愛了?!?br/>
矮個子護士也花癡,“對對對,大兒子霸道總裁型,小兒子清冷校草型,我好幾次看見他們都會臉紅,簡直太帥了。每天看帥哥真是太幸福了?!?br/>
高個子護士遺憾地說,“可是,曲家家主后天就出院了,以后看到的可能性也少了?!?br/>
曲之沐聽到曲文洲后天出院,而自己也后天出院,所以曲之沐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果斷地選擇了明天出院。
然而,曲之沐不知道的是,在兩個護士走遠后,矮個子護士又說,“你記錯了吧?他是明天出院,也就是說只有明天這一次機會能看見帥哥了?!?br/>
“唉,什么時候我會有一個帥帥的男朋友?”
厲澤言來的時候,在病房沒有看見曲之沐,問過護士去了小后院。
厲澤言看向曲之沐,暖暖的光落在她身上,她慵懶的坐在長椅上,像一只剛睡醒的小貓。
好可愛!
曲之沐感覺到有人看她,慵懶的看過去,他從刺眼的光芒中來,增添一絲神秘感。
冰與火的結合。
“學長?!鼻宄瘏枬裳晕⑽⒁恍?。
“嗯?!眳枬裳远溆悬c紅,“你還沒完全好,少動?!?br/>
“我覺得我好多了,我想明天出院?!?br/>
厲澤言剛想拒絕她,但看清了她眼中的倔強,終究點了點頭,“好?!?br/>
曲之沐有種說不上來的高興,慢慢地回了病房。
厲澤言看著她的背影,微微一笑。
曲之沐出院并沒有告訴曲之霆和曲之涯,所以只有厲澤言和蘇煙冉接她出院。
曲之沐收拾好后,在蘇煙冉的攙扶下走出病房。
“沐沐?!币粋€不確定的聲音響起。
曲之沐如芒在背,并沒有打算轉身。
“阿霆,涯涯,是沐沐。扶我過去。”曲文洲激動萬分。
厲澤言站在很遠的地方,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曲文洲走到曲之沐面前,想去拉曲之沐的手,被曲之沐躲過。
曲文洲看著曲之沐冷漠的表情,內心很悲痛。
一旁的曲之霆和曲之涯也不好受,他們總想著避開沐沐,卻不知道她今天也出院。
他倆一臉擔憂地看著曲之沐,希望曲之沐不要立馬就走。
曲文洲嘆了嘆氣,“沐沐,回家吧?!?br/>
曲之沐聲音顫抖,激勵隱忍,“家?我早就沒有家了,在你不告訴我媽媽去世的那一刻我就沒有了。讓我回家,我媽回家我就回去。所以,現(xiàn)在,請曲家主不要擋我的路?!?br/>
“沐沐,他是我們的父親?!鼻久?。
“姐。”曲之涯也皺著眉頭,擔心的看著曲之沐。
“沐沐,爸爸對不起你。這么多年我沒對你盡過做父親的責任,我不是一個好父親。但是爸爸依然愛你,爸爸不奢求你的原諒。”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原因?你到底為什么送我出國?”曲之沐心如刀割。
“沐沐,既然你不想回去,爸爸也不會強迫你。你好好的生活,錢不夠了跟你哥要?!鼻闹抟荒樛纯?。
“謝謝?!鼻逡矄柌怀鍪裁?,就冷漠地繞過他們。
你怎么敢,就算我不回去你也不告訴我原因。
還是你真的有苦衷,可是你為什么不和我說,我能承受得起。
你真的希望我恨你一輩子嗎?
一滴淚滴在地板上,隨后兩滴,三滴······
沒走幾步,就聽見曲之霆和曲之涯大叫,“爸,爸,你怎么了?醫(yī)生!醫(yī)生!”
蘇煙冉也有些于心不忍,“沐沐,要不然······”
曲之沐頓住腳步,緊握拳,淚流滿面也終究是沒有回頭。
出了醫(yī)院門口的曲之沐大吸一口新鮮空氣,突然一個不忍,吐了一口鮮血。
“沐沐!”蘇煙冉嚇壞了。
曲之沐搖搖頭,笑著說:“沒事?!?br/>
厲澤言緊皺眉頭,“回醫(yī)院?!?br/>
曲之沐哀求,“不要,不去醫(yī)院了?!?br/>
知道曲之沐的倔,厲澤言也沒有強迫她,帶她去了她自己的家,順便叫了個醫(yī)生。
只是厲澤言抱住她,沒有嫌棄她身上的臟,把她抱上了車。
曲之沐上車后,將自己團成一團,嘴角還有血漬,可憐得像個被丟棄的流浪狗。
厲澤言拿出手帕細心溫柔地給她擦拭嘴角的血漬和眼下的淚水,滿眼的心疼。
開車的無言驚了,這是自家少爺?惡鬼附身了?
副駕駛的蘇煙冉雖然也心疼曲之沐,但嘴角止不住的姨母笑。
自從自己認識沐沐的這些年就沒有看到過有人對她這么好,沐沐真的是太缺乏愛了。
她活得很孤獨,所以才把小時候的那個小哥哥當作自己的救贖。
厲澤言可能會是她的另一個救贖吧。
厲澤言開口,“不用想太多,也不需要去改變什么。既然有些事無法決定,那就交給上天來安排?!?br/>
曲之沐抬頭看向給他擦臉的厲澤言,好看的眼睛中閃著淚花,白皙的皮膚因為剛剛的激動變得微紅,像一顆任人采擷的水蜜桃。
厲澤言看得有些口干舌燥,轉了頭,將手帕給曲之沐,“擦擦你臉上的淚吧?!?br/>
手帕右上角的好像有個字,被血漬遮住了,曲之沐沒有過度關注,擦了擦臉上的淚珠。
看著手里很臟的手帕,等洗洗再還給他吧,于是曲之沐在厲澤言的注視之下,把手帕揣進兜里。
厲澤言想到小姑娘,“你?”
曲之沐意識到是別人的東西,尷尬地說,“那個我給你弄臟了,我給你洗,洗干凈就還給你?!?br/>
厲澤言點了點頭。
無言刷新了世界觀,少爺竟然在開導別人,少爺?shù)乃饺耸峙辆谷灰步o別人用了,看樣子還準備收回別人用的。
少爺啊,你快回來,這個人搶你身體了。
我扛不住他的思維??!
醫(yī)生檢查過后,“曲小姐沒有多大的事,剛剛吐血是因為氣火攻心,以后注意少生氣就行了?!?br/>
厲澤言走后,蘇煙冉想說什么,看著疲憊的曲之沐,終究沒有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