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窄的木板羊腸小道,二人緩步向前。
猛的,姬云眼瞳一縮,就在下方,森寒的劍尖上,一片猩紅映入眼簾,血,似乎沒多久,還在緩慢滴淌。
“小心,有古怪!”姬云密切的注視著腳下的的小道,伸手抓住身后的偃珞,小心翼翼踱步向前。
“呵,得來全不費工夫!”雕像底下,一黑袍青年瘦長的臉頰上面一雙宛若毒蛇一般陰狠的目光,看著緩緩走來的姬云,驚喜道。
“不是兩個男的么,怎么來了一小妞,那小子哪去了?”另外一男子臉上一道傷疤好似蜈蚣一般,猙獰無比,盯著遠處過來的后面那道倩影,眼神之中滿是淫褻,笑道,“絕世尤物,好,好,還是處子之身,上好的爐鼎,我要了!別的你們分去”
“等他們能過來了再說吧!”一旁的冷厲青年淡道。
“小妞,小心點啊,那條路上不平靜!“淫褻的青年滿臉熾熱,呼喝道。
“一群蠻人,不看看什么德行,撒泡尿照一照去,別的主意還是別打了!”對面對峙的青年譏諷道。
“小爺愿意,怎么的?”疤臉青年嗤笑道,“有本事手底下見真章!”
“就你五毒教,我南明王國滅爾等如屠狗一般”對峙的青年身著月白色貴氣長衫,面色不屑。
“就憑你,一個庶出的草根王子,對了,不是庶出,聽說是意外的產(chǎn)物,嘿嘿!”
貴氣青年英俊的面龐陡然一沉,陰冷的眼中劃過一抹殺機。
“咦,怎么回事,他們運氣這么好?”一道尖銳的怪叫聲響起。
木板小道,二人已經(jīng)過了一半還多,路上卻安靜如初,沒有絲毫異常發(fā)生,所有人驚詫,要知道,之前他們過來可是損失慘重,看似平靜的利劍不知何時就會突兀的射起,叫人防不勝防。
看著前面的兩撥修者,姬云眼中殺機一閃而逝,面色愈加和煦,距離雖遠,但對面的話音在姬云強大的精神力下,卻清晰可聞。
“五毒教的雜碎!”瞇起了眼睛,姬云向著身后的偃珞輕聲道。
一路行來,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下面長劍蠢蠢欲動,然而,隨著識海中光劍上面朦朧的光澤流轉,最終趨于平靜,姬云喜色閃過,笑意盈盈。
越來越近了,對面修士清晰可見,再有數(shù)米之遙就踏入了雕像底下。一眾修者目光炯炯,氣息涌動,虎視眈眈的盯著二人,對二人確實挺照顧的。
“大伙兒忙吧,別管我二人,我倆就是隨便走一走!”姬云臉上掛著濃濃的笑意,仿佛沒有察覺到眼前的劍拔弩張,終于,在一眾人的熱切注視下,停在了小道上,緩緩坐下,并且小心翼翼的攙扶著旁邊的偃珞坐下,視所有人如無物。
“呃!”眾人目光發(fā)直,都傻了。怎么可以這樣,怎么能夠這樣,劍呢,怎么不射殺二人,坑爹呀,這運氣,好到逆天了!
尤其是五毒教的疤臉修士,滿是不可思議,在他看來,偃珞已經(jīng)是囊中之物,怎么會這樣。
“你,上去,把他倆抓來!”疤臉修士指著身旁一仆從,盡管上面看似平靜,但鬼知道怎么回事,剛才可是親眼看到,足有好幾名始元境界的修士毫無反抗的被射殺。
旁邊冷厲青年眼中掠過一絲鄙夷,神色不屑。
聞言,灰衣仆從急掠而出,在小道旁邊,停了下來。
“廢物,哼!”疤臉修士頓時怒罵。
灰衣仆從臉色一白,當下不再猶豫,“噔”,一步步,踏上了木板小道。
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滴淌,不自覺的,灰衣仆從腳下仿佛釘了釘子一般,步履艱難。
“該死,快點,廢物!”疤臉修士大喝道。
同樣,對灰衣仆從的一舉一動更為關注的,是姬云,強大的精神力布滿了下方每一寸空間。
果然,所有的長劍瞬間莫名的躁動,瞬息之間,無數(shù)道長虹擦著姬云二人劃過,無視二人,沖向了灰衣仆從。
“喝!”一聲怒吼,灰衣修者元氣暴漲,燦燦神光沖天,層層護罩涌現(xiàn),手中更是出現(xiàn)了一枚巨盾,幾乎能夠遮擋整個身體。
“嘭!”
所有的長劍瞬息而至,一般碎裂。
“啪!”
蛋殼般的層層護罩面對鋪天蓋地的長劍,毫無意外的被摧毀。下一刻,灰衣仆從被長劍帶入了下方劍林之中,長劍的下方,層層粼光蕩漾,灰衣仆從的尸體逐漸軟化,融化了一般,瞬間消失在了粼光之中,一切,眨眼之間就結束了。
偃珞俏臉發(fā)白,作為修者,見慣了死亡,但是剛才還是始元三境的修士,轉眼就如此詭異的尸骨全無,卻讓人滲得慌,而尤其是,親自感受了無數(shù)道長劍從自己身旁掠過。
感受到了偃珞不經(jīng)意間的顫抖,姬云緊了緊她的玉手,回頭笑了笑。
“哇!這么危險!”姬云驚嘆,但也只是驚嘆,臉上的笑意不減,看著眾人,滿臉的戲謔。
半晌,姬云二人在小道之上,安閑的觀望驚嘆,卻死活沒有離開的想法,一眾修士滿臉呆滯,太不可思議了,這兩人,比進了自家后花園還閑適,真的是運氣的嗎!
“兄弟,佩服!”月白色長衫的貴氣青年臉上笑意濃濃,“兄弟要是不下來的話,這邊的神劍可就與兄弟無緣了!”
“小子,有能耐下來,老子活剮了你!”疤臉修者更是氣憤,損失的,可是他的手下,尤其是看著二人緊緊相連的手掌,心頭更是暴虐。
親眼看著自己在做鷸蚌無謂的爭奪,漁翁卻就坐在邊上,任誰都不會舒服。
“你們自己看吧,寶劍我自忖也沒能力得到!”姬云攤了攤手,無奈道,“就我先天之境的修為,也就不過去丟人了!”
“這位兄臺,希望理解!”姬云笑吟吟的看著冷峻青年,眼中劃過了一絲的警惕。剛才,對方眼中露出的那一抹贊賞,讓姬云心頭不安,毫無疑問,對方是沖著姬云笑的。
“呵呵!”冷峻青年笑了笑,沒有答言。
終究寶物動人心,雙方爭執(zhí)不下,隨著一道一米多長的蜈蚣激射而出,掀開了大戰(zhàn)的序幕,這一刻,沒人再關注姬云二人,或者也不認為一個最高就是始元三境的女子能給他們帶來多大的麻煩。
五毒教的手段詭異莫測,拳頭大的黑殼子甲蟲,翩然飛舞的彩蝶,猙獰可怖的毒蟲,尤其是為首的那三名修士,浩瀚的元氣深不可測,疤臉青年難怪囂張,本身實力就不容小覷,另外一瘦臉修者執(zhí)一柄斷鉤,鉤鉤見血,很是陰狠。
更讓姬云關注的,就是那冷峻黑衫青年,手中一對雙刺,凌厲異常,實力很是不凡,但是姬云總感覺,這修者似乎沒有這么簡單。
而對面以月白色的貴氣青年為首的一伙人,一枚枚符寶不斷閃爍,竟然毫不落下風,青年舉手投足之間雍容優(yōu)雅,但手段卻是異常凌厲,手中一柄寶劍絢麗非凡,揮動之際優(yōu)雅而飄逸,直令人目眩神迷。
盞茶功夫,五毒教原本十多個人足有三個倒在了血泊之中,對方不到十個人,但也有一個中毒身亡,另一個也失去了戰(zhàn)斗力,場面血腥而殘暴。
不理會兩撥人的狗咬狗,姬云龐大的精神力釋放,關注著他們爭奪的寶劍,赫然就是石雕手中那柄足有五米長的闊劍,無論怎么看,姬云很難相信那竟會是一柄寶劍,竟讓雙方去拼命爭奪。
巨大的石劍,姬云暗暗咋舌,這么大家伙,姑且不說威力,難不成扛著去戰(zhàn)斗。
順著光劍的顫動,姬云感覺到了那股莫名的召喚,就在身下劍林之中,依稀間,仿佛能察覺到那股召喚的歡喜雀躍。
此時,姬云反倒不著急去探尋那股莫名的召喚了,自己能安然無恙全靠這股召喚護持,一旦煉化,如果下方劍林崩毀,反倒是得不償失了。
雕像底下的殊死爭斗,旁邊小道上的安逸閑適,顯得很是詭異,格格不入。
“唉,可惜??!”
“可惜什么?”偃珞疑惑。
“算了,來,湊活吧!”姬云翻手取出了一囊美酒,遞給了旁邊偃珞。
“咱倆走一個!”
“額…”偃珞頓時滿臉黑線,咬牙道,“我不喝酒!”
“客氣啥了,喝吧!”姬云砸吧砸吧嘴,“看一看,多合適了,下面還有免費表演的!”
紅袖添香,素手研墨,美人佳肴,下面比武助興,姬云心頭這叫一個舒暢。
“該死的小子!”
“待會兒,不扒皮抽筋,難消我心頭之恨!”
姬云的舉動,清晰落入了下面所有人的眼簾,頓時怒火熾烈,攻擊愈加白熱化。
良久,一切落幕時,并沒有如同姬云料想般那樣,暗自感嘆,到底還是始元之境,警惕性賊高了。
五毒教那神情淡漠的冷峻青年,只有衣衫略微襤褸,即便是旁邊疤臉修者跟陰狠男子,也只是略微輕傷,無傷大礙。
而對面,南明貴氣青年,動作依舊優(yōu)雅,旁邊一名侍者依舊氣息旺盛,顯然實力不減。
熱鬧了半天,損失的,只有一眾仆從手下。
“不如先除去那邊兩個,咱們再定高下,如何?”貴氣青年即便是現(xiàn)在,依舊氣度不減,淡笑道。
“那個鼎爐給我留下!”疤臉錢二依舊惦記著偃珞,眼神中閃過毫不掩飾的淫褻。
華服青年略帶沉吟,最后點頭答應,只是眼角的一抹陰晦顯然別有打算。
“怎么不打了?那可是神劍呀,嘖嘖,你們不要,那我要了!”姬云笑道,神色歡愉。
“兄臺只要能耐,盡管拿去!”華服青年優(yōu)雅的笑道。
姬云撇嘴,下去你還會這么好說話,這小子,不能留,絕對是披著羊皮的狼,偽君子一個。
看著眾人不善的眼光,姬云好似沒有察覺,笑道:“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哈哈哈……”錢二哈哈大笑,不屑道,“我說這小子不會是傻了吧!”
驕狂的錢二,并沒有看到冷峻青年,眼中一閃而逝的警惕。
“那我就不客氣了!”姬云笑了,話音剛落,一道流光閃爍,快若疾風般射出。
“不好!”
“快躲!”
兩道聲音先后響起,接著,一道青光飛出,直直的撞向了朦朧的流光。正是冷峻青年擲出了手中的雙刺,固然不齒,可畢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教中弟子死在自己旁邊,尤其是錢二,死了麻煩不小。
“該死的小子”錢二蜈蚣似的傷疤上滿是猙獰扭曲,心頭怒火沸騰,居然先朝他下手,難道以為自己是軟柿子不成,護體罡氣閃爍,一道臉盆大小的甲殼蠱蟲擋在了身前。
“哼!”姬云冷笑。
眼看青光閃爍的雙刺擋住了光劍前進的軌跡,朦朧的劍影瞬間消失。錢二頓時一松,狂傲的臉上浮起了不屑。
“后面!”冷峻修者焦急喝道。
“噗!”
一顆滿是猙獰的頭顱飆飛出去,眼中有著濃郁的駭然和不可置信。
“太快了,太快了,還好…”
華服青年舒了口氣,抹了把冷汗,暗自慶幸,還好,對方目標不是他,旋即,心中升起了濃濃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