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的林場已有了一絲頹敗之氣,陽光透過樹葉,斑斑點點地灑在青草地上,微風穿過林間,卷起泥土的芬芳。
原本安靜的林子,卻被一陣慌亂的腳步聲打破了平和,遠處傳來一聲槍響,驚起成片的飛鳥。
為首的男人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他身后四人很默契的背向同伴,舉槍提防。
隊里唯一的女生四下里看了看,有些緊張道:“是他們來了,怎么辦?”
她身邊的黃發(fā)男人咬了咬嘴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而顫抖的雙手卻出賣了他的恐懼,男人道:“沒……沒事的,就算是王牌隊伍,他們也只有三個人。”
為首男人微蹙起眉頭,沒有說話。
他在傾聽,從風帶來的消息中分辨出敵人的方位。
男人知道,他們即將面對的是怎樣變態(tài)的對手,僅僅根據(jù)槍聲響起的初始位置,是判斷不出那些人的攻擊方位和時間的。
只有細聽周邊的動靜,才能……
“嘭”男人還沒思考完,槍聲伴隨著旁邊同伴死亡出局的信息已經(jīng)傳入了他的大腦。
剩下的四個人呼吸都是一滯,后而快速地做出調(diào)整,女生后邊長發(fā)的男人迅速和女生換了個位置,舉槍就是一串掃射。
但結果并不太如愿,什么也沒有打到。
黃發(fā)男人瞪大了眼睛,滿頭滿臉的汗水,他是一名遠程的狙擊手,習慣了躲藏,距離,和出其不意,面對這樣敵暗我明的情況,最是不知所措。
“呀!們隊怎么還沒認輸,害得香香我還要再跑一趟?!币坏琅曂坏膹念^頂?shù)臉渲ι蟼鱽怼?br/>
四人急急抬頭,卻是迎面而來一場龐大的槍林彈雨。
Ga……over!
“冬兒又在看生存游戲的戰(zhàn)役視頻啦?”剛打完水的莫筱小把杯子放在旁邊桌子上,拉開座位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閆芷冬含糊地嗯了一聲,點了下屏幕,看了看播放時長,而后關掉了視頻。
莫筱小喝了口水,搖頭:“真搞不懂怎么這么喜歡看生存游戲的視頻。”
閆芷冬收起手機,抬頭笑了笑,道:“不覺得很熱血嗎?感覺很能激發(fā)人的斗志。”
莫筱小鼓著腮幫子翻了個白眼,咽下嘴里的水,開口道:“所以想說成績好是被這游戲視頻激勵的?”
閆芷冬抓抓頭發(fā),從課桌里抽出下節(jié)課要用的書道:“算……是吧?!?br/>
現(xiàn)下里生存游戲不瘟不火的,知道的人多,參加的人少,很多比賽都不公開,主要還是太暴力,又極其磨人,上頭沒有明令禁止,但也不支持。
莫筱小是不知道閆芷冬怎么會有那么多比賽視頻,每次看的都不一樣,而且有些視頻直接就在她的相冊,看起來簡直像她自己去拍的。
當然,莫筱小是不會相信閆芷冬會去拍這種視頻,畢竟閆芷冬沒那個時間,也沒那個必要。
閆芷冬就像那生存游戲一樣,是個不瘟不火的人,長相普通,家世普通,除了生活中偶爾會有那么些小插曲,和她接觸久了的人會發(fā)現(xiàn),她到有那么些拼搏精神,全用在了學習上。
閆芷冬是個典型的乖孩子,還算優(yōu)秀,但又不優(yōu)秀到讓別人記住。
就很矛盾吧,一般來矛盾的東西不是爆發(fā)就是平庸,閆芷冬屬于后者。
莫筱小看了眼手表,還有兩分鐘上課,她收拾了一下桌子,將水杯塞進桌肚里,正要從桌角的一堆書里抽出下節(jié)課要用的書時,突的注意到閆芷冬筆袋里的一張小紙條。
八卦心起,莫筱小隨手摸了過來,打開一看,上面就一句話:
實現(xiàn)的愿望。
“這什么?。俊蹦阈』瘟嘶问掷锏募垪l。
閆芷冬正在預習,抬頭看了一眼,很隨意道:“公園里免費抽獎的?!闭f完又低下了頭。
莫筱小挑眉:“現(xiàn)在抽獎活動都這么敷衍了嗎?這獎勵也是醉了?!?br/>
閆芷冬嗯了一聲,沒多在意,本來免費抽獎這種事就不靠譜,沒遇到騙局就很萬幸了。
莫筱小左右翻看了一下紙條,沉默了一會兒,推推閆芷冬問道:“哎,這不會真的可以實現(xiàn)愿望吧?許了什么愿?”
“變漂亮一點?!遍Z芷冬一邊說著,一邊抬手在書上劃了個重點,復咬了咬筆尾,似乎是遇上了什么難理解的。
莫筱小驚訝:“就這愿望?”
閆芷冬聳了聳肩:“不然呢?說要什么變成百萬富翁?不是很打人家臉?”
莫筱小吐了吐舌頭道:“這愿望也很打臉啊。”
閆芷冬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么,上課鈴卻在這時響了起來,兩個人收拾了一下桌面,等待老師上課。
其實閆芷冬沒說實話,她真正的愿望是:不再做夢。
沒有夢境,就沒有預言,但至少心里舒服很多,不用知道悲劇的發(fā)生,也不用為了不能阻止悲劇而自責,閆芷冬想做普通人。
閆芷冬冷哼一聲:“別人就說說,帶什么飯,還能餓死自己?”
說完,閆芷冬便拉著商雪離開了。
原本兩人商量的是在樓下隨便吃吃,結果被閆家哥哥一搗亂,閆芷冬直接當忘記出門前的話,拽著商雪跑到市民路去吃東西了。
市民路上多小吃,兩人一路走一路吃,閆芷冬在氣頭上,倒是忘記燈會的事,商雪又不清楚不能去燈會,等兩個人反應過來,已經(jīng)一路順著街道,走到廣場上了。
閆芷冬咬了一半的臭豆腐,突地被后面人一撞,連帶著手里的紙盒子全部都掉在了地上。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咦?班長!好巧。”撞上閆芷冬的男生眨了眨眼睛。
商雪護住閆芷冬,檢查了一下,確定她沒受傷,才抬起頭,只見面前站著一位高個的男孩子,商雪也不矮,一八二的個子,那男生卻比他還要高一些,怕是奔著一九零去了。
男生一頭毛寸,沒有累贅的劉海,將他俊美的五官都暴露出來,特別是男生的眼睛,在燈影下閃閃發(fā)光,仿佛盛著滿天星河。
閆芷冬愣了一下,繼而自然卻又生疏地打招呼道:“是羅晏啊?!?br/>
閆芷冬一般的對身邊的人都不太在乎,雖然是班長,其實班里還有好一部分人對不上名字,不過這羅晏卻是個例外,因為羅晏同閆芷冬一樣,都有些與眾不同,聽說羅晏是道士出生,家族是道士這行一個什么世家,平日里會一點占卜,看運勢什么的,因為有人在羅晏那測試的挺有些準頭,所以羅晏在學校還蠻有名的,加上成績好,人緣也不錯。
羅晏瞧瞧閆芷冬,又瞧瞧商雪道:“班長,們倆今兒個運勢不行啊,廣場人多,早點回去吧?!?br/>
說完羅晏就要往廣場中心去,閆芷冬一把拉住他道:“那呢?”
羅晏也大概知曉一些閆芷冬的能力,說話并沒有什么避諱,他聳聳肩道:“我不湊這個熱鬧,廣場這邊的事有人負責的。”
閆芷冬松開了羅晏,看著他消失在人群里。
三人中,只有商雪一頭霧水吧,傻小子撓撓頭,雖然聽不懂兩個人在說什么,但是看他們的表情,還有聽那語氣,就感覺不太好,怕是廣場上有事情要發(fā)生。
商雪小心翼翼地牽住閆芷冬的手,見她沒有甩開,才開口道:“那個,冬兒,不然我們回去吧?!?br/>
閆芷冬點了點頭,兩人拉著手,往回走。
路過商場門口的時候,他們又遇到了熟人,這回兩個人都認識。
是閆芷冬隔壁班的一個姑娘,叫柳柒柒,聽說她記人名最多記兩個字,也是挺奇葩的,閆芷冬一邊在心里翻白眼,一邊想著難道是物以類聚?同類相吸?怎么一路上都遇到些奇怪的人。
商雪正在和柳柒柒打招呼:“小七呀,今天怎么沒看到丁諾和一起?”
柳柒柒擺擺手道:“諾晚上有補習班,我本來是和雅一起來的,不過人太多,走散了,馬上諾也快下課了,我正好去接一下他?!?br/>
商雪點了下頭,突然像想起來什么似的道:“冬兒說晚上廣場不安全,剛才我們碰到羅晏,也這么說,接了丁諾后就早點回去吧?!?br/>
柳柒柒看了眼商雪身后的閆芷冬,應了一聲:“行,謝謝提醒,我給雅發(fā)條消息,先走了啊?!?br/>
閆芷冬站在旁邊沒怎么說話,她又抬手看了一眼手機,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再不回去,怕是又要遇到公交車那件事。
雖然閆芷冬的夢中顯示這次的危險并不大,但是廣場上人多,碰擦傷,或者出現(xiàn)踩踏,都不是好過的。
商雪本來是覺得外邊有些涼,想問問閆芷冬冷不冷,卻突然瞧見邊上有個高個子的男人往這邊橫沖直撞過來。
商雪反應很快,羅晏撞到閆芷冬后,他就格外小心,以防閆芷冬再被撞到。
閆芷冬面無表情地抬起頭道:“不烏鴉嘴也不見的有朋友啊?!?br/>
“……”閆秋雨眼中露出怒氣,看樣子要發(fā)作。
商雪一看這兄妹的樣子,就曉得情況不妙,他先前也聽林舒音說過,閆芷冬和她哥哥關系不是很好,具體為什么倒是沒說,看現(xiàn)在這樣子,還不是一點半點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