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玲玲第一個仰首挺胸的走出了法庭,她的秘書,司機一擁而上,簇?fù)碇鋈ァ?br/>
“什么玩意兒啊……”一個染著黃頭發(fā),手腕上名表锃亮的年輕男士說,這是許壯為的第二個非婚生子許小雄。
“錢是我們的就好,別理她……”一身黑衣服冷冽的女子目光中是怨毒是仇恨,這是許小雄同父同母的妹妹許小娜。
每個人絕對不是白給的。杜衡默默的想。
沈家旭主動的幫杜衡拿起來證據(jù)材料的紙袋子——兩個印著碩大藍字世和律師事務(wù)所的紙袋子裝的滿滿的都是證據(jù)材料,然而,也沒有派上用場。
“謝謝……”杜衡表示感謝。
法庭在二樓,出法庭往外走,從二樓可以直接進去院子。法院的臺階很高,從下面看會是雄偉壯觀,然而從上面往下走卻是有些眼暈的。杜衡站在寬闊的平臺上,衡量著從臺階走下去,還是回到大廳里坐電梯到下面。人們陸陸續(xù)續(xù)的出來,議論紛紛。
“要是趙豪杰不是老頭子的兒子,這分遺產(chǎn)的人就少了啊……”許小娜冷冷的說。
“對啊,趙豪杰的娘可是歌廳的小姐,誰知道是不是老頭子的便宜兒子啊?這得先查清楚了……”許小雄應(yīng)聲道。
“可不是這么個理?是不是得先證明這個趙豪杰的身份才行,證明不了,這遺產(chǎn)可沒有他的份兒……還有那個沈詩詩,怎么這么多年都沒有聽說這么個人,老頭子一死了就怎么突然的冒出來了?還說是老頭子的同學(xué),不是就借著認(rèn)識的由頭來爭家產(chǎn)吧……那個范怡然,還是大明星呢,肚子里不知道誰的種,愣說那個肚子里還沒有出生的崽也有繼承權(quán),能這么著么?”
一個女人盤點著。這是許小雄和許小娜的母親許琳。
“你tmd的說誰是便宜兒子?”趙豪杰聞言而起,伸手打向了許小雄,許小雄冷不防被推了一個趔趄。
許小雄自然是毫不示弱的反擊,也揮拳打向趙豪杰,兩個人立即廝打在了一起。
“你們別打架啊……”豪杰與許小雄的代理律師也紛紛上前制止著。
“你不許污蔑我的母親……”沈家旭突然也很激動,他氣得發(fā)抖,要跟許琳理論。
“我不是污蔑啊,事實就是你們這不聲不響的這么多年了,老頭死了來爭遺產(chǎn)的?。坎皇沁@么回事兒么?”許琳冷言冷語奚落著。“給人家當(dāng)兒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不是我污蔑你母親啊,誰知道她是什么來路……”
“你,你胡說,我的母親……我們能證明的……”
沈家旭平素里最是性格溫和的人,一激動,說話的聲音都是發(fā)顫抖的。他抓著檔案袋的手直接發(fā)白。
“沈先生,不必理她。我們需要做的,不是讓她相信,她信或者不信毫無意義和價值。誰都制止不了惡意的詆毀和揣度。我們只需要法官相信就可以了。許女士,國徽之下的地方,您的兒子在打架,會被法庭拘捕的?!?br/>
杜衡走在沈家旭身邊,略是仰頭,朗聲說道。杜蘅的每一句話,都直中要害,說到了許琳的痛處。
不遠(yuǎn)處,許小雄和趙豪杰還在廝打,許琳也上前跟律師一起勸著。然而,兩個氣急了的人哪里還聽得到別人的聲音。他們廝打著,直接撞到了沈家旭。沈家旭被撞得身子一歪,滑了兩步,滑倒了臺階邊,才將將的扶住了墻,只是手里的袋子也順勢扔在了臺階上。兩袋子的案卷材料,灑落在了法官高高的臺階。
一陣風(fēng)起,滿臺階的卷,就有幾頁紙被吹起。杜蘅連忙去撿起來紙袋子。
“說的就是你……野種……”許小雄不示弱的喊著。
兩個人推搡著,扭打著,就滑倒了臺階處。許小雄也沒有站穩(wěn),滑了一步。他死命的拽住趙豪杰,趙豪杰掙扎著,當(dāng)即要松手,卻被許小雄也帶到了臺階上。兩個人扭打著,正撞到了還在俯身撿著案卷的杜衡。
杜衡徑直被撞倒,滑了好幾個臺階,才穩(wěn)住,坐在了臺階上。
“不許動手,別動手……”
有法警過來,把趙豪杰和許小雄兩個人拉開。
“這是什么地方,你們趕在這里打架!你們再動手,法官可以直接拘留的!”法警訓(xùn)斥著他們。
誰都不愿意去小黑屋住幾天,趙豪杰和許小雄都低頭了。
杜蘅只道今天真是倒霉到吐血,她勉強的動了動,左腳鉆心的疼,居然是崴腳了。抬眼,案卷的紙翻飛著,顧不得腳崴傷的疼痛,杜衡連忙跳著去追。
“你,你別動,我去……”沈家旭也忙去撿。
兩個人手忙腳亂的把證據(jù)材料撿起來,手忙腳亂的放進了袋子。
忽的一陣咔嚓咔嚓的閃光燈,杜蘅才發(fā)現(xiàn),安檢門的柵欄外,有好幾個記者在圍觀。
這起案件,有太多的噱頭。許安集團老總驟然去世,股票緊急停牌;涉及諸多非婚生子女的遺產(chǎn)繼承,這簡直是茶余飯后最有趣話題,何況,這其中還有一位女明星……
好在,沈家旭是這起案件中最沉默的一個,他的身份不會引起任何的關(guān)注。
法院的停車場在安檢門外,盡管杜衡一千萬個不愿意,也得越過記者的重重圍堵,才能進入沈家旭的車。
就在杜衡縮在安檢門這頭的時候,本案的原告之一,明星范怡然的代理律師著名的律師鄧南淮接受了采訪。
“許先生去世,是很不幸的事情,范女士也很傷心……范女士也知道這段感情不容于世,因此一直在默默承受著四面八方的壓力。她本來不想這件事情公之于眾,她愿意自己承擔(dān)著撫養(yǎng)幼兒的責(zé)任,教導(dǎo)孩子成人,可是,她的壓力太大,情緒近于崩潰,她的戲也暫時停拍了……范女士一直在說,犯錯誤的是她,而不是幼兒,希望大家能夠筆下留情,希望社會能夠理解,給孩子一個寬容的成長空間……”
鄧淮南的聲音沉痛,宛如做了一場演講。
在記者們圍著鄧淮南問的時候,杜衡在沈家旭的攙扶下,一步一跳的離開。
然而,還是有記者攔住杜衡問著“您是許壯為案的代理律師么?方便介紹一下,案件取得了什么進展么?”
“該案涉及家庭隱私,不便透露;案件的進展,作為律師也不便透露?!倍呸空径?,直視記者:“很感激大家對這起案件的關(guān)注,只是,作為律師我更尊重當(dāng)事人的意見。這是家事,不該由外人多置一詞?!?br/>
杜蘅說完,微微一笑。倒是記者,不由得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