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寸的小液晶屏幕上,放映著當下大熱的男子組合FATE的新專輯發(fā)布會,媒體的鏡頭掃過表演完的FATE之后,緩緩移動轉下了臺下,兩個耳鬢相磨的人在討論著什么。
林雅歌看到鏡頭之后怔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往一旁面無表情的薄肇東身上靠了靠。
南絮握著遙控的手忍不住緊握,她抬手正想換臺,主持人的聲音卻傳了過來,“接下來讓我們用最熱鬧的掌聲歡迎JR總裁――薄肇東!”
薄肇東在一片掌聲中起身,然后順便拉起了一旁同樣笑著在鼓掌的林雅歌,林雅歌顯然吃了一驚,直到被他拉到臺上依舊是一臉震驚的樣子。
主持人和FATE組合也沒想到薄肇東會帶林雅歌上臺,主持人畢竟是老手,還是很快的反應過來微笑,“這個……我們薄總一向低調,今天特意帶著女伴前來,看來這是好事將近??!”
薄肇東牽了牽唇角,沉默著沒有接話。
主持人一副預料之中的樣子繼續(xù)微笑,“薄總!您一向行事低調,傳聞對公司藝人很好,卻從不露面張揚,今天特意來我們FATE組合的新專輯發(fā)布會現(xiàn)場,看來是對這次的新專輯很滿意吧!”
“有這方面的原因,不過,F(xiàn)ATE組合不管我來不來都會大賣?!北≌貣|一斂臭屁的淡道。
底下的人和FATE組合有些尷尬又無奈的笑了笑,還是主持人反應很快的救場,“看來我們薄總真的是信心十足啊,不過您說有這方面的原因,是不是還有別的原因呢?”
薄肇東轉頭看了一眼同樣疑惑卻保持著微笑的林雅歌繼續(xù)道,“我今天在這里,是想對外公布一下,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和我身旁的人也許會傳來某方面的好消息?!?br/>
“……”現(xiàn)場瞬間一片嘩然。
南絮將遙控砸向電視咬牙,“薄夫人個狗屁,重婚罪!犯重婚罪的人是你吧!”
南絮下床用力扯掉了電視的插頭。
該死的薄肇東!老混蛋!
南絮怒不可遏的將被子扯到地上,床上的手機也連帶著摔到了地毯上,她走過去想拿起手機,鈴聲卻適時響了起來,南絮看到來電號碼后,怔了幾秒,然后有些狐疑的按下了接聽鍵,“喂!”
“南絮?!笔謾C那頭傳來薄慕辰略帶疲憊的聲音。
“嗯,你在哪兒?怎么這兩天都聯(lián)系不上?”
“有空嗎?我們現(xiàn)在見一面吧!”
“好!”
半小時后,遂城中心醫(yī)院門口一家快餐店外。
南絮握著門把手調整了下情緒后,才推門走了進去。
靠窗位置的薄慕辰盯著窗外,似乎在想著什么發(fā)呆。
直到南絮坐在他對面,他才收回了目光,暈開一抹笑,“南絮?!?br/>
南絮盯著那張淺笑的俊臉,勉強牽了牽唇角,有些尷尬的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的氣色看起來還不錯,但是明亮的黑眸下有一團淡淡的黑暈,好像這幾天沒有休息好。
想起池早早那天的話,南絮猶豫了一下后繼續(xù)詢問,“薄慕辰,白老夫人怎么樣?沒事吧?”
“她還好,身體沒什么大礙,主要是精神受的刺激比較大?!北∧匠缴裆珱]有任何變化,似乎是在說別人的事。
南絮盯著那張臉,實在聯(lián)想不出是他殺了大叔的父親。
“薄慕辰,那天……”
“是表哥劫走了你吧?!北∧匠綘苛藸看浇牵焓州p輕描繪著面前的杯子輪廓,“我還以為……他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呢,沒想到是給我埋了一顆炸彈。”
“薄慕辰……”
“是真的!”薄慕辰打斷南絮的話抬頭對上那張小臉淡道。
他知道她想問什么。
“南絮,記得我曾經跟你說過嗎?不要太輕易相信任何人!”
“如果我連你都不相信,那我應該相信誰,這個世界上我就只有你和早早還有許俊這三個朋友,我……”
“南絮,從一開始我就是有目的的接近你,我故意跟你搭話,就是為了抓住表哥的軟肋,日后好報復他!”薄慕辰一臉平靜的繼續(xù)道。
“薄慕辰,你不用跟我說這些絕情的話,你從來沒有傷害到我,也沒有傷害到大叔,這次的婚禮是我同意的,不關你的事,你唯一對不起的人,只有大叔的父親?!?br/>
“南絮!你太愚昧了?!北∧匠娇嘈Γ澳阏娴拇_定我沒有傷害到你嗎?”
南絮盯著那張俊臉,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記得療養(yǎng)院的那次嗎?那個要刺的男人,他并不是林雅歌派去的,而是我的人?!?br/>
南絮怔了幾秒,有些不解的蹙眉,“那個男人既然是你的人,為什么要刺傷你?他難道不應該刺傷我嗎?”
“呵……所以說你傻?!北∧匠胶咝?,“你記不記得隔天是什么日子?”
“隔天……薄家和林家的見面……這件事和你被刺傷有什么關系?”
“我是為了阻止他們的婚事,所以故意演了苦肉計,我讓你瞞著薄肇東,可是我背著你告訴了他有人要刺傷你,他自然而然會聯(lián)想到是林雅歌派的人,這樣隔天的電梯故障就順理成章了!”
“電梯……電梯突然停止運行也是你弄的?薄慕辰……”南絮不知道該說什么,但卻還是恨不起他。
“這下知道了吧,我就是這樣傷害你的?!?br/>
“薄慕辰,我理解你,而且你也沒有傷害到我,從某個程度來說,你在幫我,如果沒有你的幫助,也許大叔早就和林雅歌結婚了。這樣對誰都不好?!?br/>
“南絮!你……你到底是愚昧還是……”薄慕辰擰著濃眉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她。
“我就是愚昧,薄慕辰,你已經擁有這么多了,為什么還要處處針對大叔,你處處阻止大叔,是想得到林氏嗎?”
“不!我只是不想他得到?!?br/>
“為什么?你明明知道,那不是他想要的。”
“可是如果沒有他的存在,奶奶就不會事事都想著他!”薄慕辰握拳冷聲道,“我和我爸媽一直陪在二老身邊,可是他們呢?始終心里惦記著我的姑姑!”
“她也是白老夫人的女兒,他們怎么可能不惦記?”
“我爸媽竭盡全力伺候他們,經營公司,可是他們不費吹灰之力的就要拿走一半,這公平嗎?”
“可是后來大叔的母親和父親都去世了???大叔也住了一段時間就離家了,他已經對你構不成任何威脅了,你為什么還是不肯放過他?”
她沒有想到,薄慕辰的執(zhí)念會這么深。
“你不明白,你自己明明在竭盡全力的追求一件東西,別人卻輕易得到,還一副不屑的感覺。”
南絮怔了一下,嘆了口氣勸道,“薄慕辰,你這樣不是在恨大叔,而是在跟自己過不去,只有放下,才能幸福,你已經擁有那么多了,何必因為一口氣不讓自己幸福一點?”
薄慕辰沉默著沒有接話。
“大叔從來就沒跟想過要跟你爭搶什么……”
“就是因為這樣,我寧愿他光明正大的跟我競爭!”
“薄慕辰,你現(xiàn)在已經是萬人矚目了,說起來,你比大叔的等級更高,他只是一個娛樂公司的老總,你可是堂堂薄氏的唯一正統(tǒng)繼承人,何不放下那些事,讓自己開心一點,等你遇到那個合適的人,你會發(fā)現(xiàn),什么都不如他重要?!?br/>
薄慕辰牽了牽唇角,盯著那張小臉挑眉,“所以,你還是要眼睜睜看著表哥娶林雅歌嗎?”
南絮怔了一下,賭氣般轉頭蹙眉,“不關我的事!”
薄慕辰的目光落在對面的馬路上后,暈開一抹笑,起身拉過南絮道,“既然你不在乎,那就暫時扮演我夫人吧。”
“薄慕辰……”南絮有些慌亂的被他拽著走了一段。
走到馬路對面的醫(yī)院門口后,薄慕辰停下腳步笑著喚了一聲,“表哥!”
南絮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看到那抹熟悉的人影后,怔了一下,然后忍不住蹙眉。
真是倒霉透了,她是不是應該戴個桃木劍,剛在電視上看到他們,現(xiàn)在好了,又在現(xiàn)實中看到了,倒胃口!
薄肇東和林雅歌聞言轉身,他們轉身的瞬間,薄慕辰伸臂摟住南絮的肩膀,將她拉向自己微笑,“表哥,來看奶奶嗎?”
南絮看向肩膀上的手,猶豫了一下后,立刻恢復常色,向薄慕辰靠了靠也對著二人淺笑。
薄肇東的目光落在薄慕辰的手上后,眸色一暗,黑眸凌厲的盯著那張淺噙笑意的俊臉,壓住怒火沒有說話。
這個該死的薄慕辰,到現(xiàn)在還不知悔改。
薄慕辰捕捉到那雙黑眸中的憤怒后,笑意更深的微笑,“感謝表哥在我婚禮當日送的大禮,你費心了!”
薄肇東不理會薄慕辰將目光轉向南絮哼笑,“看來薄夫人到現(xiàn)在為止還是沒有認清現(xiàn)實!”
她該死的還敢往那個混蛋身上靠!
“薄總說笑了,沒有認清現(xiàn)實的人是你?!蹦_踩兩條船的混蛋。
薄肇東捕捉到那張小臉上的慍怒后,暈開一抹笑對著林雅歌淡道,“走吧,我們進去看外婆!”
原來這丫頭是看了電視在吃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