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紀連中和張明揚有些失態(tài)。
張明揚忙問“為什么啊!紀伯父?”
“單不說,你們這個是不是你們想出來的,你們現(xiàn)在還是個學生,就該弄學生的事情,不知道你們最近怎么會想這些事情?這么大的事情失敗怎么辦?這些事情就應(yīng)該交給大人來,你們小孩子別瞎摻和”紀念正毫不留情的拒絕。
聽此,紀連中低頭思慮,思考對策。
但張明揚性子急,忙反駁“紀伯父,古有甘羅十二歲拜相,今天這個時代,發(fā)展這么快,我看新聞上都說要解放思想,您還要用老思想去面對事情嗎?“
“這......”紀念正有些啞口。
張明揚繼續(xù)說“再者我相信,剛才連中說的那些,你心里肯定也有思量,但就一個計劃方案來說,我們不能說是百分百完美,但是操作的可行性極大?!?br/>
“而且,成功了,這就算是我們縣又一件成果,即使對您也是有極大的利處,就算失敗,也不過繼續(xù)原地踏步。這就需要我們賭一把,而且我們的勝率很大?!?br/>
說完,張明揚一臉希冀的看著紀念正,等著他下決定。
其實紀念正真的有點不相信這個方案是兩個孩子做出來,他還以為是有人在背后去鼓搗兩個孩子借題發(fā)揮,但是看他們倆信誓旦旦的樣子,卻也有幾分信服。
更重要的是他了解自己的孩子,是一個誠實的人,絕不會去說一些騙人的大話。
其實在紀連中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他其實已經(jīng)有些權(quán)衡了,只是感情上他有些不敢相信,這是兩個孩子的成果,難道這倆小子是天才?
紀念正沉思一會“你們倆再說說,細節(jié)上的東西,如何去打開這個銷路?”
張明揚和紀連中面露喜色。
紀連中先說“爸,就跟我剛才所說,廠子的質(zhì)量是不錯的,銷路就是我們先從機關(guān)單位入手,利用我們的人脈,把產(chǎn)品打入進去,然后再用上面給的優(yōu)惠政策拓展產(chǎn)品線,可以先期和學校合作,然后慢慢鋪貨占據(jù)市場,再慢慢向周邊縣區(qū)發(fā)展。”
“可是這承包的錢怎么來?”紀念正一針見血。
“這......”張明揚和紀連中一愣,怎么忘了這回事了?兩人臉色有些尷尬。
紀念正一笑,內(nèi)心道“果然,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有些事情就是他們想不到的。”
“我們家里添一點,再借一點,不行嗎”紀連中弱弱的問。
頓時,客廳有些安靜。
許久后,紀念正開口了“你這個計劃是不錯,可就是在啟動資金這里卡殼了,因為畢竟承包整個廠子,所以資金量也很大,沒錢?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
紀連中望了張明揚一眼,一種說不出的情緒,他本以為來到這個時代,自己憑借先進的管理經(jīng)驗和知識一定可以縱橫這個時代,可是現(xiàn)實給他一個大大的耳光,可謂是諷刺。
兩人現(xiàn)在就像是落湯雞,耷拉個腦袋,沒有了剛才的神氣勁。
“不過”紀念正話音一轉(zhuǎn)。
“你們說的這些方法倒是可以值得一試,換一個方式倒也不可”紀念正肯定道。
“對哦!”兩人眼前一亮。
此時紀連中心中,一個新的想法躍然而出。
“我想,我們換個辦法”紀連中神采奕奕說道。
“嗯?什么辦法?”紀念正疑惑。
“我們既然不能承包整個廠子,那我們就入股,改善管理結(jié)構(gòu),我想即使我們這個計劃給了他們,但是執(zhí)行不好,也沒有什么大的用處?!?br/>
“還不如我們?nèi)牍?,然后派我們自己的管理員,這樣雖然以后的利益少了些,但是我們現(xiàn)在的資金壓力也小點”紀連中正色道。
“入股?”紀念正更糊涂了。
“紀伯父,就是入份子,這個廠子算是鄉(xiāng)鎮(zhèn)企業(yè),我們可以利用我們的關(guān)系,而且現(xiàn)在廠子效益不好,還要縣上補貼,我們可以壓低轉(zhuǎn)讓價格,我相信縣上和鄉(xiāng)鎮(zhèn)也肯定是愿意的?!睆埫鲹P順勢說道,
“咳咳......你說的倒是沒錯,但是萬一他們不愿意呢?”紀念正追問。
張明揚:“我們可以和他們搞一個對賭協(xié)議,就是廠子效益轉(zhuǎn)好,我們就可以獲得更多的股份,效益不好,我們就還給他們股份,而且現(xiàn)在那個廠子就是一個燙手山芋,我想他們又不損失什么,再者憑借我們兩家的關(guān)系,肯定可以輕松拿下?!?br/>
紀念正:“咳咳......明楊,有些話慎言?!?br/>
張明揚臉色一正,撓撓頭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倒是把在場的都逗笑了。
“咔...”大門聲響起,沒一會,只見屋內(nèi)走進一位帥氣的青年,年紀仿若十七八,個頭近一米八的大高個。
“連?;貋砝病奔o連中母親忙上前怕打紀連海身上的灰塵。
“哇!連海這小伙子越來越俊了”紀念樺打趣道。
“嗯,小姑,你就喜歡逗我?!奔o連海害羞道。
“最近課業(yè)忙不忙......”
又是一段拉家常。
說了一會,紀念正就讓紀連海趕緊去學習,畢竟明年就要高考了,人生大事可馬虎不得。
然后紀念正又問了其他的一些問題,時間漸晚。
最后紀念正讓兩人明天給一份具體的書面形式,然后再找張家合計合計。
紀連中送張明揚回去,小姑紀念樺也離去。
對于兩人來說,來到新時代的第一天算是結(jié)束了。
第二天,兩人一早去了學校,為了不浪費時間,兩人只用了一個早上便做出了一份具體的實施計劃,中午回家,剛好紀念正也在,于是就交給了他。
紀念正看了計劃書,又再次被兩個小子所震撼,這兩個小子寫的東西竟然有的地方自己都看不懂,還是兩人解釋了半天自己才懂。
忽然想到,好像就是前幾天他們生病后就開始變得不一樣了,這其中是不是有點關(guān)系?
難道真像古人所說,“一朝頓悟?”
紀念正搖搖頭,揮散心中不切實際的想法。
他要趕緊找縣上相關(guān)負責人去推行這個事情,要是這件事情解決了,不僅是縣上解決了一個老大難問題,對自己也是一項極好的政績表現(xiàn)。
時間如流水,這兩天對于張明揚和紀連中也是無事,上上課,再給這些小孩子吹吹牛。
對了,這兩天時間他們倒是和陳可子一伙打的火熱。
陳可子一見到他們就親切的叫他們“張哥、紀哥”倒讓他們倆覺得別扭,但是他們又不肯改,也就無奈的被他們這樣叫著。
就當這種日子繼續(xù)時,星期四晚上,紀念正忽然讓兒子紀連中給張明揚說一聲,晚上兩家聚餐。
紀連中眼中一亮,心道:“事情有眉目了”。
晚上,兩家如約而至,在祥和的晚餐中,紀念正宣布了他和張家已經(jīng)達成協(xié)議。
那便是:聯(lián)合入股華口包裝廠,拿到了三成的股份。
其實談判桌上,縣上的人和華口紙業(yè)的負責人根本沒有組織起強有力的對策。
在他們運作下,很順利的就把相關(guān)管理權(quán)交了出來,并把紀念樺派駐到了華口紙業(yè)里。
雖然有些微詞,但是他們也知道此次改組是紀張兩家主持的,所以也沒有太過阻攔。
看著兩家人歡喜的慶祝,紀連中與張明揚對視一眼,心中大石落下。
他們的計劃終于成功邁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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