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江罕霍然站起身,瞪著來報的士兵,大聲問道:“敵軍是哪個國家,從哪里來犯?”
報信的士兵喘了一口氣,趕緊說道:“敵軍是有由晉國平北大將軍于然率領(lǐng),大概有十萬之多,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距秋葉城南三十里左右地方,看他們行軍方向,應(yīng)該是我們秋葉城!”
江罕聞言,倒吸一口涼氣。于然這個人,可以說是名震各國,他大小戰(zhàn)役打過數(shù)百場,尤其擅長攻城戰(zhàn)。小小的秋葉城,竟然能讓于然親自率領(lǐng)十萬兵馬進犯。看來,于然這次對秋葉城可是勢在必得。
“怎么辦?”江罕有些慌亂,像是在喃喃自語一般,說道:“憑我們秋葉城這不足一萬兵馬,肯定不是于然十萬部隊對手。”江罕抬起頭,對傳信士兵說道:“你火速向荷城出發(fā),請吳泉大人支援我們秋葉城!”
“遵命!”士兵答應(yīng)一聲,轉(zhuǎn)身匆匆而去。
“大人,我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做些什么?”趙野問道。
江罕躊躇一下,說道:“我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拖住晉軍,等到吳泉大人的援兵到來!”
趙野皺了一下眉頭,說道:“太守大人,我們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荷城的援兵身上。萬一吳泉大人那邊有什么突發(fā)情況,一時半會兒發(fā)不來援兵,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
趙野這番話是他自己猜測,因為趙野想起吳泉那笑里藏刀的模樣,覺得他這種人把自己私利看的比國家重,不會輕易發(fā)兵的。
“那怎么辦?”吳泉有些不知所措地說道:“我們區(qū)區(qū)幾千人,根本不是晉軍十萬人對手啊!”
江罕本身就是個書生,他身上有一股書生寧死不屈的硬氣,可也有書生那種文縐縐的酸氣。真的遇到大戰(zhàn),江罕缺乏臨陣對敵統(tǒng)御士兵的經(jīng)驗。江罕之所以能到這里做太守,是因為他雖然有文采,卻不懂阿諛奉承,被上面的人派到這里來的。
趙野沉吟片刻,說道:“敵強我弱,如果和他們對陣,無異于以卵擊石。大人,這幾天我對秋葉城走訪,大致情況也了解了。秋葉城外比較平坦,根本不適合伏擊?,F(xiàn)在,我們的優(yōu)勢就是秋葉城比較堅固,我們可以堅守不出。秋葉城糧草充足,堅守三兩個月應(yīng)該不成問題?!?br/>
“堅守?”江罕猶豫了一下,說道:“于然最擅長的就是攻城,而且?guī)缀跏枪o不克,咱們對他,能堅守的住嗎?”
葉知秋說道:“不試過誰也不知道!”
江罕思索了一下,最后,他抬起頭,看著趙野,毅然說道:“好!趙將軍,就依你之見,咱們堅守不出?,F(xiàn)在,就依你為主帥,有什么需要的,你盡管吩咐下去!”
“好的!”
因為事態(tài)緊急,趙野也顧不上謙虛推辭了,他和江罕太守登上秋葉城,居高眺望南方。
秋葉城向南并無高山峻嶺,只有一條并不寬敞的小河,這給晉軍造不成任何障礙,他們可以輕易跨過小河。趙野舉目遠眺,透過高矮不等等的樹木,漸漸依稀能看到像潮水一般洶涌而來的敵軍。此時,江罕出了一身冷汗,這是他當(dāng)太守兩個月來,第一次與敵軍戰(zhàn)斗。江罕偷眼觀看趙野,只見他緊盯這漸漸逼近的敵軍,一臉雅嚴肅,看出不任何感情波動。
“這才是大將風(fēng)采啊!”
江罕心中由衷地對趙野暗贊一句,雖然趙野年紀不大,可他臨危不亂的態(tài)度,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
江罕派去報信的士兵到了荷城,將晉軍大軍來犯秋葉城的事情跟吳泉說了一遍,并說明是江罕大人派來求援兵的。
吳泉聽完之后,對報信士兵說道:“你切且先回去,等我查看一下敵情再做打算!”
“將軍,再不救援秋葉城,秋葉城就要失了守!”報信士兵焦急說道。
“到底你是將軍還是我是將軍?”吳泉有些不悅地呵斥道。
“將軍......”
士兵還想爭辯,吳泉大手一擺,制止他說道:“我主意一定,你先回去吧!至于什么時援助秋葉城,看情況再說!”
求援的士兵名叫李元固,他看出吳泉不會馬上救援秋葉城。李元固十分惱怒,騎馬向秋葉城返回。
此時,秋葉城上旌旗隨風(fēng)獵獵作響。趙野和江罕站在城頭,看著密密麻麻的士兵,像螞蟻搬家一般向秋葉城撲來。秋葉城上士兵不少,可沒有一個敢喧嘩的,大家都提心吊膽地看著十倍于己的敵軍。
有一句話說得好,永遠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到。萬一出來意外,秋葉城失手,城里很多人恐怕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晉軍沖過來的先鋒部隊,有的手里舉著大旗,旗上有個大大的“于”字。先鋒部隊在距離秋葉城三百米的地方停下,馬上有一對手持盾牌的步兵沖到最前面,他們用盾牌撐起一堵墻為的就是防止秋葉城的弓箭手。
持盾士兵分成兩隊,中間讓出一條通道,走出來幾個騎馬的人,當(dāng)先一個人全身金色鎧甲,手持一把長槍,他微微揚起頭,能看到這人犀利的眼神和花白的胡須。這個人雖然一句話不說,可能給人一種不怒而威的無形壓力。
“太守大人,這個人是于然嗎?”趙野小聲向江罕問道。
江罕搖了搖頭,說道:“我來秋葉城不久,從未跟于然打過照面,并不認識此人,我只知道于然是個五十來歲的人!”
“這樣??!”趙野點了點頭。
晉國金甲將軍看著城頭的江罕和趙野,大聲喝道:“城上誰是本城太守江罕?”
看來,晉國進攻秋葉城也是經(jīng)過一番明察暗訪的,他們竟然知道秋葉城太守江罕。
江罕看向趙野,趙野沖他微微點了點頭。于是,江罕高聲回道:“我就是秋葉城太守江罕,閣下可是晉國將軍于然?”
金甲將軍捋著胡子,有些自得地說道:“不錯,本將軍正是于然!”
“于將軍這次為什么而來?”江罕問道。
“江大人不是明知故問嘛!”于然說道:“本將軍率大軍過來就是為了拿下你們秋葉城,希望江大人識時務(wù),趕緊開城投降。不然,本將軍攻破你們小小秋葉城,全城老少全部屠殺,一個不留!”
江罕聞言,心神一凜,他知道于然說得到就做得到。于然外號叫做“屠夫”,屠城的事沒少干。
江罕皺了一下眉頭,毅然說道:“我們秋葉城只有戰(zhàn)死的勇士,沒有投降的叛徒!你們要是有本事,盡管來攻城吧!”
于然冷哼一聲,說道:“敬酒不吃吃罰酒!好!”于然大手一擺,命令道:“第一橫隊,攻城!”
于然話音剛落,從晉軍隊伍里面出來一排手持盾牌的士兵,一個持盾士兵后面跟著一個手持長槍的士兵,在這些士兵的身后,是兩個巨大的攻城車,每個攻城車由十幾個士兵推動。
攻城車又叫沖車,是攻城戰(zhàn)中常用的工具。
“殺?。 ?br/>
晉國第一橫隊叫聲沖天,推著攻城車向秋葉城城門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