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病嬌教主3
【花中君子,出淤泥而不染?!?br/>
酒宴過后,顧紹言回到村民為他準(zhǔn)備的屋子。熱鬧了一番后,已至深夜,明月皎潔,安靜的只有蟲鳴。
顧紹言停下了腳步。
“你跟著我做什么?”
少年看著他,行了一禮,“謝恩人大恩?!?br/>
顧紹言道:“之前那酒碗是你扔的?”
少年坦然道:“是。”
顧紹言贊道:“真是好眼力。這樣說來你也是我恩人了。”這是在讓少年回去了。
顧紹言轉(zhuǎn)身繼續(xù)走,但沒走幾步卻發(fā)現(xiàn)少年還跟著他。他有幾分無奈和好笑,問道:“你跟著我做什么?”
“因為我不知道去哪兒?!?br/>
“自然是去你該去的地方,你不是和那個戲班子一道的嗎?”
少年搖搖頭,“我不是和他們一起的?!?br/>
顧紹言眼睛一瞇,他也知道一些戲班子會買一些漂亮的男童女童從小開始好好調(diào)/教。難道這少年也是?
“那你家在何處?”
“我不記得了。”
少年說出這句話時神情語氣都很淡,并沒有悲傷,只是帶著一絲迷茫。
顧紹言的神情柔和了許多,說道:“既然你不記得了,不如就跟著他們吧?!币赃@少年的模樣想必不會被欺負(fù),而是會當(dāng)成搖錢樹小心呵護。
“可是我想走?!鄙倌甑哪涌雌饋碛袔追志髲?。
“你的班主怕是不愿意放你走?!?br/>
少年卻笑了笑,“他會讓我走的?!?br/>
顧紹言道:“如果他愿意讓你走,那你明早來找我吧?!?br/>
少年朝顧紹言行了一禮,沒有再跟著他了。
至于顧紹言,從來都是不會做無用功的人,他肯攬下少年這個麻煩,當(dāng)然是因為少年的特殊性——青玉教教主——這個世界的反派洛朝。當(dāng)然洛朝原本不應(yīng)該是這樣一個少年,只是教中有人背叛,重傷之下變成這般少年模樣,而且武功盡失。不過顧紹言得到的資料可沒說洛朝失憶了,想來是他騙自己的。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回到了戲班住所,此時眾人都歇息了,洛朝沒有去自己的房間,而是走到了楊班主的房間。房門沒有鎖上,輕輕就推開了,洛朝慢慢走進去。
在睡夢中的楊班主聞到一陣淡淡的香氣,仿佛美人的小手輕輕拂過心間,楊班主眼皮顫了顫,睜開眼,在月色下果真看見一個美人。這美人還是他再熟悉不過的。
這是夢還是現(xiàn)實?
“楊班主?!泵廊溯p聲道。
“玉兒,怎么了?”楊班主偷偷朝外面看了一眼,沒有任何人,夜色寂靜。
“我害怕……”少年低頭,肩膀微微顫動。
這少年也不過十三四歲年紀(jì),雖然說是什么也不記得了,想來也是錦衣玉食養(yǎng)著的。昨夜的那場變故,不說這樣的少年,就是他也被嚇壞了,所以害怕也是自然的。如今這少年在深夜來吐露自己的害怕,不是說明自己在他心中分量很高?
楊班主心中涌動了一些莫名的心思。
“好玉兒,別害怕……”說著手就伸向洛朝肩頭。
但那細(xì)膩的觸感沒有出現(xiàn),反而是一痛。楊班主一看,發(fā)現(xiàn)自己的左手竟然不見了!
他瞪大眼睛,當(dāng)即想要大叫,卻只能發(fā)出嗚嗚的聲音。
舌……舌頭……他的舌頭呢?
他驚恐地發(fā)出嗚嗚聲,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少年。
洛朝微微一笑:“班主為何如此害怕呢,該害怕的是我呀?!?br/>
魔鬼!這家伙是魔鬼!
楊班主掙扎著要逃跑,但卻摔倒在地上,他一看,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腿不知道什么時候不見了。
……
洛朝看也沒看地上已經(jīng)沒有呼吸的死尸,拿著錦帕慢條斯理地擦著匕首上的血跡。他已經(jīng)很久沒親自動手殺人了,沒想到竟然會是在這個一個低賤骯臟的家伙身上動手,若是在一個月之前,這樣的家伙連在他眼前出現(xiàn)的資格都沒有。
他似是憂郁地嘆了口氣。這張美麗的容顏上出現(xiàn)這樣的憂愁,只怕能叫無數(shù)人心痛。
洛朝當(dāng)初出行被埋伏,他逃過一劫,但卻身受重傷。因為修煉了青玉訣的緣故,他傷勢很快就好了,但卻變成了少年模樣,而且武功盡失。被過路的楊班主發(fā)現(xiàn),帶回了戲班。
既然會被埋伏,自然是教中出了內(nèi)鬼,洛朝現(xiàn)在不敢隨隨便便聯(lián)系教中人員,但也不可能一直跟著這戲班子。想到這楊班主想要做的事,洛朝的眼神就變得有些陰暗。原本他是想控制那竇平,再做打算。沒想到被人壞了計劃,不過他又遇到了另一個機會。
竇平不知道顧紹言身份,但洛朝是知道的。
能用寒冰鐵打造的長/槍的,只有一個人,最近聲名鵲起的玉龍槍顧紹言,武林盟主顧濤的小兒子。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么……洛朝笑了一聲,面對如此可憐的他可又會相助?
洛朝從懷中拿出一片葉子,普普通通,放在唇邊,響起了奇異的曲調(diào)。
草叢中響起沙沙的聲響,幾點幽碧的光點出現(xiàn),慢慢近了,竟然是兩匹狼!洛朝沒有絲毫驚異和害怕。野狼也沒有盯著洛朝,而是那淌了一地血的楊班主。
洛朝停下了吹奏,微微勾了下嘴角,轉(zhuǎn)身出去了。
******
第二天一早,天還未亮,顧紹言就拿著行李出門了。
門外沒有洛朝的身影。
難道是沒有解決?顧紹言挑眉,但也沒有等人的打算,翻身上馬,就直接走了。
清晨的驛道沒什么人,只有馬蹄的噠噠聲。
忽然多了一道腳步聲。
顧紹言看去,發(fā)現(xiàn)是洛朝,他沒有說話,卻讓玄玉慢了一些。
就這樣一直走了兩個時辰,日頭漸高,洛朝已經(jīng)有些跟不上了,但還是一句話沒說。顧紹言讓玄玉掉頭,等到了洛朝身邊,伸手一撈就把洛朝拉了起來,坐在馬背上被顧紹言環(huán)著。他如今身形瘦小,這樣的姿勢也不覺得別扭。
顧紹言在他頭頂上方道:“難受了就說,不必強撐著?!?br/>
洛朝沒說話。
顧紹言卻一反之前愛答不理的態(tài)度,問道:“你什么都不記得了嗎?”
“什么都不記得了?!?br/>
“名字呢?”
“名字也不記得了?!?br/>
他們此時正行至一片湖,湖面是接天碧葉,幾株蓮花挺立著。
“就叫‘蓮’怎么樣?”
洛朝抬頭看著他,顧紹言道:“花中君子,出淤泥而不染。你模樣還小,應(yīng)該還沒有表字,我長你幾歲,便為你取個如何?”顧紹言也不過十七八歲,正當(dāng)時光最好的年紀(jì),幾分肆意,幾分青澀。
洛朝想到,因為打抱不平就只身一人上賊窟,因為身世可憐就伸出援手,如此天真善良,他真是許久沒有見過這樣的……傻子了。沒想到那個老奸巨猾的顧濤竟然養(yǎng)出了這樣的兒子,真是好笑。
如果真是失去記憶連名字也不記得的少年,聽聞這番話該是如何感動。可惜他不是。
洛朝眼中閃動著感動的光芒,有一些不知所措,道:“謝恩人賜字?!?br/>
顧紹言神色柔和,溫柔地笑笑:“你也別叫我恩人了,我在家中排行最小,一直想知道有個弟弟是什么感覺,你就叫我哥吧?!?br/>
洛朝頓了一秒,然后粲然一笑,“哥。”
“誒。”顧紹言笑著應(yīng)了一聲。
玄玉仰頭打了個響鼻。
陽光明媚,落在二人一馬上,影子拖長,那兩人的身影竟然融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