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官失常(三):第一印象很重要
巢穴里,提前結(jié)束了進化的爬行者慢慢醒來。饑餓感也開始回歸它的身體,灼燒著它的神經(jīng)?;瘟嘶文X袋,爬行者遲緩的站了起來。不同于前幾次的巨型化,這次的進化開始了反向發(fā)展,爬行者的身體明顯的小了好幾個型號,而那外露的腦仁上覆上了一層淺褐色的薄膜,在腦子的下面是一雙沒有眼眶的凸出的鮮紅的眼珠。
它的爪子也變得小巧了很多,而爪子上的趾也不再是灰白色的圓柱體而是像野獸常見的半月型的趾,褐色的鋒利的趾。
有些不置信的,爬行者再度晃了晃腦袋。似乎一時不能適應(yīng),那沒有眼眶束縛的眼珠劇烈的向內(nèi)收縮。半響后,爬行者舉起感覺不適的雙爪在眼皮底下轉(zhuǎn)了好一會兒后。那明顯縮小了很多的爪子令它有些不敢置信與茫然,但是身體里的力量使得它忽視了這并不重要的問題。轉(zhuǎn)過頭,嗅了嗅空中淡薄了很多的屬于那美味的獵物的氣息,夾雜在濃烈的血腥味、機油的刺鼻與尸體**的臭味掩蓋了那美味的能引起靈魂顫憟的,屬于卡普蘭的氣味。低頭看了眼地上殘破的尸體,四散的碎骨、細(xì)小的肉塊與那沾染了塵埃的半黑的髓質(zhì)。
他吃了。
爬行者依舊過長的舌頭耷拉在現(xiàn)今更像是一張人嘴的嘴唇之外,伸直了的舌頭在空中游動著時不時的收回口中,如蛇信感熱一般,此時的爬行者用那長長地舌頭搜集者不知明的信息。
逃走了……。
長舌如尾巴一般在空中猛力的劃出一道弧線,激起“啪”的一聲脆響。爬行者再次低頭看了看空曠的巢穴和被享用過的——食物殘渣。
爬行者那新生出的血紅的眼睛或者說,眼珠。在適應(yīng)了用眼睛觀察物體的現(xiàn)在,再度向著內(nèi)部收縮。過分的收縮使得那沒有眼框束縛的眼珠,異常像是人類瞇起了雙眼,那呈現(xiàn)出細(xì)線般狹長的一縷血紅令人脊背發(fā)寒。
漸漸恢復(fù)些人類思維的爬行者在原地繞了幾圈后決定去找回自己飼養(yǎng)的獵物。畢竟是自己抓的,也養(yǎng)過了,如果被那些此等品們捕獲。
爬行者的腳上的趾因為用力而扎進了混合材料的地板中,激起小小的火花。舌頭順著嘴唇舔了一圈,再次看了眼地面上的食物殘骸,饑餓感還在灼燒著它的胃,它的神經(jīng),但它卻并沒感到任何一絲絲的食欲。
它想念那只美味的獵物了。
再次看了眼巢穴的爬行者俯下身,四肢著地的離開了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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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實驗室里,半掩著的門不足以阻攔那不算小的肉塊被生生撕扯下來的,如棉柏破裂的聲音。以及那骨頭碎裂時,發(fā)出的輕微短促的脆響。
門內(nèi)的進食還在繼續(xù)。
趴在尸體上撕咬的人被暗紅色的血液染成了黑紅的色彩。他饑渴的用著牙齒,雙手,或者該稱那長出黑色的長而鋒利的趾的手為——爪子。不斷的撕扯下一塊塊黑紅色的血肉,抓起一各個內(nèi)臟。甚至沒有咀嚼的,一一吞下。
很久后,趴在尸體上的人抬起頭來。打一個飽嗝,靜靜的坐在染血的地板上??斩吹碾p眼直視前方。粘稠的血液布滿他的臉龐,像是蒙上了一層厚厚的泥漿。他的右手上還抓著一些看不清形狀的物體。
尸體旁散落著斷開的骨節(jié),漸漸地。實驗室里除了淺淺的呼吸聲外,再沒任何聲音。寂靜在這片黑暗里蔓延。
當(dāng)爬行者來到門外時,看見的便是這般場景。
爬行者不禁有些疑惑。巢穴里的食物并沒用被吃光,為什么它要出來捕獵。而捕獵的對象還是這些……垃圾。
爬行者看了眼那被掏空胸腹的喪尸,從那尸體中散發(fā)出的彌漫在空氣濃稠的食物的氣味并不能引起它的食欲,反而有些消減那令它焦躁的饑餓感。
但不論爬行者是怎樣的感覺或者有著什么樣的不認(rèn)同卡普蘭進餐食譜的想法。都不能阻止一件事,現(xiàn)在爬行者想要做的只是,抓回自己的獵物。至于為什么不是現(xiàn)在吃掉,爬行者自己都不成想過。
看著呆愣的坐在尸體傍的血人,也是它的獵物,那逃出巢穴不過小半天的卡普蘭。
收縮了下沒有眼眶的眼珠。爬行者向他撲了過去,口中發(fā)出威脅的吼叫聲。
呆愣著的卡普蘭在聽見吼聲后,慢慢的轉(zhuǎn)過了頭。而令人驚訝的是,卡普蘭的眼睛,一片血紅血甚至看不見瞳孔。望著撲過來的龐然大物,卡普蘭的臉上抽搐著,嘴角慢慢裂開齜牙,喉間滾動著口中發(fā)出野獸般得低吼,回應(yīng)著爬行者的吼聲。迅速的四肢著地,猛的跳起來迎向了爬行者。
爬行者的動作因為卡普蘭的回?fù)粲行┿渡?,沒能擋住那揮向自己的利爪。
短暫的交會后,爬行者半蹲的站著,臉上的爪印傳遞著細(xì)微的疼痛。令它詫異也令它憤怒。
而得手了的卡普蘭也并沒有離開這間實驗室,而是圍繞著地上喪尸的尸體轉(zhuǎn)了兩圈,對著爬行者嘶吼著。像是領(lǐng)地意識很強的獸類在為了保護自己的食物而……奮戰(zhàn)。
這樣的卡普蘭令爬行者消減了幾分憤怒,感到十分的有趣。
爬行者伸出自己的長舌舔了舔臉上的抓痕后迅速的伸向里自己不遠(yuǎn)的喪尸,而就在爬行者的舌頭即將舔上尸體時,卡普蘭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弓起了背脊,怒吼著揮爪拍向爬行者的舌頭。
靈敏的舌頭躲開了卡普蘭的爪子,回到了爬行者的口中。收縮著的眼珠爬行者,忽然覺得,也許……這只獵物,不僅僅是獵物。
一種莫名的興奮,充斥在爬行者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