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王朝期間,楊家老府邸為天‘波’府,在楊公府對街,只是如今掛著康慧王府的匾額??祷弁跏翘媸窒碌谝淮髮ⅲ敃r為他建造王府圈起來的,全是武將府邸,赫赫有名的楊家天‘波’府也在其內(nèi)。作為補償,補給這幾戶的全是大了一倍的宅院。
其實這也是一種試探。雖然天下本就是柴家的,但畢竟姓了二十年的趙!楊家忠君,忠的是中原的君,那種情況下也強不得,遂挪了府邸。
康慧王死后,雖然有子嗣,但是大恒的王位不是世襲的,一代都不襲,是以這座王府已經(jīng)空了近十年了。這次,皇上除了把天‘波’府的部分賜給楊允之外,還允許其中有子嗣在的三家買回舊宅。已絕戶的一家,則分成三個小府邸,賞賜給此行戰(zhàn)功赫赫的將領(lǐng)。
小柔聽了事情的經(jīng)過后,好奇道:“皇上怎么突然給了你這般榮耀?”
“我求的?!?br/>
小柔懷疑道:“皇上就這么應了你的請求?”
楊允之別頭道:“是沈洛川提醒的?;噬嫌辛肆⑻拥囊庀?,適時表明忠的對象,對楊家有益。我對皇上說的是楊家忠君,忠中原之君?!?br/>
小柔聞言嘴角‘抽’搐:“這話你也敢說!”
“楊家本就如此,不是嗎?有什么好遮掩的?當年楊家根本來不及護君,且新君同樣是君。如今,我雖沒說忠于柴氏,但我自己至少必定同殿下,一同堅守柴家的天下!元至和皇孫殿下又是同日出生,他們能否再像我和殿下這般成為朋友,就看他們的了。但,這至少是個機會?!?br/>
小柔一聽也有理,要求太多。反而太假。
楊允之見她這般模樣,就知道她已信了,猶豫了下。還是說道:“據(jù)說,林大人幫忙說話了?!?br/>
小柔根據(jù)之前打聽的結(jié)果?;噬隙ㄈ恢浪橇中捱h親生‘女’之事。林修遠這么做,不過是幫著‘女’婿罷了,遂撇嘴道:“他說的話,皇上才不會信呢!”
“你錯了?;噬闲帕?!五日前我就跟皇上求了,直到昨日林大人和皇上聊了半日,今日早朝皇上才下的口諭,圣旨應該一會就到家了。”
小柔下意識地想說什么反駁的話。一時又想不起來,有些不高興道:“你和我說這事做什么!你和皇上說的話是事實,是真心話,皇上本來就會信的?!?br/>
楊允之本想順著小柔忽略這事??上氲綒w京后林修遠對他各處的細細打點,只得硬著頭皮問道:“小柔,你為何一點都不愿意跟林大人有瓜葛?別跟我說他沒養(yǎng)你之類的話,以你的‘性’子,就算對方曾經(jīng)十惡不赦。只要能改,你都會接受。”
小柔丟過去一記白眼,嗔道:“后面那句‘激’將的話不用說!我還能跟你說假話不成?我什么時候跟你說過假話!我無所謂,可是我娘呢?我爹呢?去年在江寧你也看到了,我娘現(xiàn)在過的很好。若是因為我的‘接受’。而擾‘亂’了他們的生活,你覺得應該嗎?現(xiàn)在這樣,見過我和他的人,根本不多。見過的人,也沒幾個人會往外說。就這樣吧,他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只當不知道就是,你以后也不用跟我轉(zhuǎn)述?!?br/>
楊允之點頭道:“了解。”
說話間,已回到了楊公府。楊允之換成騎馬,從正‘門’入府,小柔的車駕從側(cè)‘門’進入二‘門’。
楊允之剛下馬,就見楊泗睿因走的急一瘸一拐的朝他走來,忙快奔道他面前看似責怪,實則關(guān)心道:“爹有什么事能急成這樣!兒子剛回家那日也不沒見爹這樣!”
楊泗睿擺手道:“你先別說這些沒用的,你讓人送回來的消息是真的嗎?你竟然先去接你媳‘婦’去,這么大的事不得先回家和我們這些長輩說一下嗎!”
楊允之明白他的感受,但他還是認為,第一時間該和小柔先說這事,只是這話不便在楊泗睿面前說。遂忽略楊泗睿的不滿,直接答道:“自然是真的,這種事我怎么能拿說來‘亂’說?爹,圣旨應該一會就到了,家里準備好了嗎?”
“好了好了。爹讓董運悄悄準備的,圣旨一到,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就能齊備了。圣旨沒來之前,還是別拿出來的好,謹慎些好?!?br/>
楊允之攙著楊泗睿的手,明顯感覺到他的顫抖,又見他如此言語,直到此刻,他才意識到他沒怎么看中的東西,土生土長的楊家人看的十分之重。這才隱隱覺得有點對不起親爹了,畢竟,這事小柔跟他一般,都不上心,他應該先回來親自告訴爹這事的。
二人剛走至慈安堂院‘門’前,圣旨就到了,二人忙攜了老太爺一起出去接旨。待楊允之氣定神閑的接過明黃的圣旨,楊泗睿和老太爺俱濕了眼眶!
內(nèi)監(jiān)走后,老太爺忙山前撫‘摸’著圣旨,淚如雨下,半晌道:“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算立刻死了,也有顏面去見列祖列宗了。允之是我們楊家的驕傲!”
楊泗睿跟著道:“允之那是隨了爹!”
老太爺啐道:“孫子都倆的人了,還這般沒個樣子!”忽然嘆息道:“允之那長相分明像足了你娘?!眲傉f完,覺得自己這么大歲數(shù)了,懷念亡妻有點不合適,只得隨便罵道:“你小子還不趕緊讓人發(fā)賞錢!這么大的喜事,楊公府上下都有賞,大家同樂!”
直到晚膳時分,老太爺還在絮絮叨叨道:“我還在那府里呆過兩年呢?!?br/>
人憋住不敢笑出來。當年楊家遷出來時,老太爺只有兩歲罷了,能記著什么呢!
老夫人和二夫人也一樣高興,只是原因不同罷了。楊允之已然被另賜爵位,那么,楊公府的爵位他就襲不得了!
晚膳后,楊家男子圍著老太爺說話,楊泗睿見機道:“爹,二弟,三弟,雖然允之的爵位不夠高,但他只有二十歲,總有恢復榮耀那一日。而我這爵位,當年是皇上看情面給的,封號都去了?,F(xiàn)在,楊家不是很需要這個爵位了,我想明日上折子,辭了這爵位,如何?”
楊允之沒說話,這事楊泗睿先和他商量了。
老太爺想了想肯定道:“可以?!眽焊蜎]打算問兩個小兒子。
楊泗睿見兩個弟弟臉‘色’不是很好,補充道:“二弟,三弟,你們的想法呢?”
老三楊泗奇一副破罐子破摔道:“我能有什么意見?這個家最沒用的就是我了?!?br/>
楊泗睿一直看著他,是以,沒錯過他眼中那抹傷痛。這個三弟,因為三弟妹,絕了參軍之夢。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斷肢,而后嘆息道:“三弟,你想從軍是嗎?”
楊允之見他爹這么說,看了看三叔。只見本有些頹廢的楊泗奇先是一振奮,而后又垂下頭,低聲道:“沒有。”
看來是想啊。楊允之想了想自己三嬸的身世,出聲道:“三叔,可是因為三嬸的身份?允之明日會跟皇上說一下,三嬸雖是大遼人,但應該是哈克族的。三叔,對嗎?”
屋內(nèi)幾人聞言都盯著楊泗奇,想知道答案。
楊泗奇道:“你怎么知道的?”這就是承認了。
楊允之笑道:“你大侄媳‘婦’喜歡三嬸的‘性’子,三嬸又和我娘關(guān)系不錯。我們倆在大同這兩年在大同沒少做事,這點消息還是探得出來的。三嬸是被逐出族的,對嗎?而且,哈克族也參與此次戰(zhàn)役。具體的,稍后我們爺倆再說不遲?!?br/>
楊泗奇笑道:“好?!?br/>
楊泗睿這才有空問二老爺楊泗謙:“二弟,對于爵位之事,你的意見呢?”
二老爺笑道:“大哥這話問的,我能有什么意見?當日若非有大哥在,這爵位只怕不保。大哥現(xiàn)在不要了,也是理所當然?!?br/>
話音剛落,就聽老太爺輕哼道:“虛偽!”他最不喜歡的就是這個老二,跟崔氏像的最狠!
楊泗謙聞言又是尷尬,又是氣憤!
楊泗睿忙笑呵呵的拍了拍楊泗謙的肩膀道:“二弟,爹他現(xiàn)在眼里就允之是好的,咱們幾個,他都看不上。你別跟大哥見外,有啥說啥。我本想把爵位給應之的,后來想了下,這不合適?!?br/>
楊泗謙聞言略帶火氣道:“哪里不合適?”
“咱家的爵位是武將之爵位,不是宰相出身的國公!襲爵,對應之的仕途路絲毫用處都無,反而會讓那些文官無法和他相處?!?br/>
楊泗謙想到了自己的處境,沒再言語。
楊泗睿接著道:“允之去年在江南,遇到了歐陽修。此人和你同齡,你應該有所耳聞。若是可以讓應之去他管轄下任職,你看如何?”
楊泗謙聞言微怔,歐陽修當年可是奇才!可惜他仕途不算順利,想到這,他自嘲的笑了笑。說人家不順,再不順也比他強!
楊泗睿繼續(xù)道:“允之媳‘婦’兄長王安石和歐陽修有半師之誼,王安石和沈洛川是舊識?!毖粤T,不再說話。
楊泗謙不是傻子,話到份上了。沒了這個爵位,卻給兒子鋪了條寬廣的仕途之路,他還能有什么話說?
是夜,大房夫妻可勁的贊兒子,二房夫妻討論了半宿,三房夫妻開心了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