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白的身影猶如一道閃電,無規(guī)律的在黑尾山的山腳下跳躍,朔茂手執(zhí)短刀,千錘百煉的刀術(shù)穩(wěn)如磐石,瘋狂的切割著砂忍們的喉管,漆黑的眸子都隱隱蒙上了一層淺淺的血霧,冰冷的面孔的好似萬年不化的冰山。
殺氣酷烈!駭破人膽!
木葉一方的忍者都是不由嚇得兩股戰(zhàn)戰(zhàn),只是眨眼的功夫,方才還殺氣騰騰的砂忍喉嚨中噴涌著細(xì)細(xì)的血泉,一個接一個如多米骨諾牌似的倒了下去。
“好快!好狠!”
比起朔茂的速度,他下手的狠辣程度更是讓人恐懼。
朔茂不再做保留,全力以赴清掃著黑尾山上的砂忍們,不管老幼,不論男女,他都一視同仁,在他的眼中,全都是死人!
即使現(xiàn)在不是死人,但很快就是了!
當(dāng)接到朔茂踏上黑尾山的消息之時,千代便重重嘆了一聲,千般算計最終還是不敵木葉的絕對實力,白牙一人就抵得上一支軍團(tuán),遑論其身后還跟隨著的木葉上忍眾,這是一批足有扭轉(zhuǎn)局勢的有生力量。
而且既然朔茂出現(xiàn)在這里,證明上水流粟土不是死了,就是逃了。再堅持下去已經(jīng)沒有意義了。
“賊老天,當(dāng)真是不給我砂忍一點希望嗎?”
千代心中怨恨交織,上天也太過鐘愛木葉了,觀月、水門等年輕稚嫩的面孔浮現(xiàn)在他的腦海之中,木葉的天才也太多了,嫉妒的火焰啃食著她的心臟。
若非是觀月攔截住守鶴和四尾,黑尾山早就被尾獸踏平了,若非是水門以一己之力纏住了砂忍六位上忍,有這么一批力量,配合羅砂很容易就能將木葉的物資摧毀殆盡,若非是······
“唉??!”
千代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嘴巴里彌漫開一股子腥甜的味道,憑借著刺痛從無意義的虛妄幻想中醒了過來,看了一眼傷痕累累猶自支撐的牧田,她二話不說轉(zhuǎn)身就走,招呼著四周的砂忍們撤退。
現(xiàn)在當(dāng)務(wù)之急是保全砂忍的有生力量,而不是在這里嗟嘆。
望著遠(yuǎn)去的千代,牧田“哇”的噴出了一口血,身體軟的像是一根面條兒,直接跪倒在地上,他能撐到現(xiàn)在靠的完全就是意志力,精神上一松懈,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了。
帶著聚攏起來的砂忍,千代找到了羅砂。
聽到千代的命令,羅砂感覺就像是腦袋狠狠挨了一拳,將他打懵了。
只差一點,只差一點他就能解決掉觀月的分身,木葉囤放物資的倉庫就等于對他打開了大門,任他為所欲為,但就是這么一點兒距離,此刻在他的眼中卻是一道無法越過的天塹。
“羅砂,快撤??!”
千代的語氣加重,蘊藏著不容違背的決心。
“可惡!”
不甘的怒吼聲回蕩在木葉眾人的耳輪之中,羅砂狠狠的瞪了一眼觀月的分身,砂金流猛地卷住羅砂,朝著千代飛快的趕了過去。
砂忍的部隊在千代的有序指揮之下迅速的展開了撤退行動,極為果斷的丟棄了一部分年齡偏大,潛力耗盡的砂忍當(dāng)作犧牲品,只為拖延住朔茂的腳步,以壁虎斷尾的方式帶著羅砂等年輕人撤退。
在朔茂趕至黑尾山之前,粟土的部下們找到了正在和觀月交戰(zhàn)的老紫。
“你說什么?粟土那蠢貨一個人去對抗白牙?他腦抽了嗎?”老紫怒吼著,心中憋悶不已。
粟土可是大野木的長子,而且天賦實力都不辜負(fù)他的出身,被大野木寄予了厚望,要是粟土折在這里,老紫臉皮都抽抽了起來,他已經(jīng)和大野木那個老頑固不對付了,這下子不打起來都不行了——他沒覺得粟土能活著回來。
“去通知各個戰(zhàn)場,都給我把人撤下來!”
“是!”
沒有人質(zhì)疑老紫的命令,白牙在他們心中留下了太深的陰影,短時間內(nèi)不要指望能擺脫對白牙的恐懼,且他們自個也很清楚,這次聯(lián)合砂忍對木葉的戰(zhàn)爭已經(jīng)是輸了,當(dāng)他們見識到白牙的恐怖之后,自家視為依仗的人柱力又不能得到理想的結(jié)果,敗局已定。
老紫攪動巖漿湖泊,一枚枚巖漿球漫空亂射,掩護(hù)九名巖忍的離去,同時開始尋思著跑路的問題,得知了白牙的消息之后,他已經(jīng)沒了戰(zhàn)斗的欲望,眼下要考慮的就是如何盡可能帶著部隊安全離去。
“還好有這只蠢貨貍貓頂缸!”
慶幸的望了一眼癲狂的噴吐暴風(fēng)的守鶴,老紫腦子里念頭轉(zhuǎn)動,正身緩緩的沉入巖漿湖之中,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分身,代替本體繼續(xù)發(fā)動攻擊。
“要跑了嗎?”
老紫的舉動瞞不過觀月的感知,不過他沒有阻止對方的念頭,畢竟一打二他也很辛苦的,他巴不得能夠?qū)P氖帐笆佞Q,各個擊破才是正途。
“雷龍?!?br/>
觀月高舉起右手,刺目的雷電光芒閃爍起來,龍形的閃電隨著右手揮落便朝著下方巖漿湖猛撲了過去,在半空中劃出了一道蜿蜒詭異的路線,撞碎了幾顆攔路的巖漿球后直接扎進(jìn)了巖漿湖之中,暴虐的雷霆在巖漿湖中穿梭,掀起一陣陣赤紅色的巖漿浪潮。
老紫留下來的影分身干脆利落的被殲滅了。
“接下來就可以好好料理料理這個大貍貓了!”
觀月瞇起了眼,看著噴吐風(fēng)暴飛沙的守鶴,他輕輕的跺了跺腳,雷鳴戰(zhàn)車發(fā)出了更加宏大的響聲,車首龍頭之中凝聚許久的磅礴雷霆一氣打了出去。
大轟雷!
銀色的霹靂幾乎連天都要撕裂了,破開守鶴控御的風(fēng)暴,重重打在其肩膀之上,一整條手臂被硬生生卸了下來,落在地上化作一座流砂堆積而成的小山。
守鶴吃痛,更加瘋狂的咆哮了起來。
“落雷?!?br/>
觀月此刻憋了老半天的勁兒,抬手便是一道接著一道雷霆閃電,如雨點般轟擊向守鶴,不給其半點喘息的機(jī)會,這次沒有人來攪局了,他可以盡情玩一玩了。
雷霆一點點剝落守鶴的身軀,流砂恢復(fù)的速度趕不上觀月的破壞速度,守鶴巨大的軀體如一顆洋蔥,被一層一層的剝開皮,直到露出深藏在最深處的人柱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