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讓我當(dāng)族長?”我?guī)缀跻詾樽约郝犲e了,吃驚的看著卓族長。
卓族長卻是眼神堅定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不錯,還請你不要推卻?!?br/>
我一陣啞然,也沒想到自己會忽然莫名其妙的被委任為苗寨的族長,當(dāng)即連連擺手,說:“不……不行,卓族長,我何德何能能當(dāng)苗寨的族長,絕對不行的?!?br/>
卓族長卻全然沒有要放棄的意思,而在此刻,卻是阿春忽然對我說:
“陳明,你接受吧,卓族長說的不錯,蠱種丹與靈蠱都在你體內(nèi),你就是阿先也圣人的第一傳人,這族長非你來做不可。”
“阿春……你怎么也……”我不知道說什么才好,轉(zhuǎn)而看向了重塵,說:“重塵道長,你說話呀?!?br/>
重塵面色微動,過了片刻,對卓族長說:“卓族長,我雖不是苗寨之人,但還是冒昧說上一句,陳明命格特殊,且又不是苗寨之人,這苗寨族長的位置交給他,實在不妥?!?br/>
卓族長卻面容堅定,說:“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了,一切都是天意,都是阿先也圣人的安排,我作為苗寨現(xiàn)任族長,怎么可以率先違背阿先也圣人的意志?!?br/>
重塵也一時沒再說話,我心跳的飛快,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讓我做苗寨族長,這是不可能的!
卓族長又重重咳嗽了幾聲,從身上摸索著拿出了一塊牌子,牌子質(zhì)地古樸,是用上號的木料制成,上面刻著層層疊疊的苗字。
他將牌子遞給了我,說:“這是象征苗寨族長身份的牌子,拿了它,你就可以習(xí)練所有的苗寨秘蠱咒法?!?br/>
我哪敢去接,連連推遲,而在此刻,卻是卓族長一口鮮血吐了出來,面色變得慘白。
“族長!”阿春連連扶著他,轉(zhuǎn)而對我跪了下來,說:“陳明,你就答應(yīng)了吧?!?br/>
我也沒想到卓族長和阿春反應(yīng)會這么大,連連扶起阿春,說:“你別這樣!”
重塵將卓族長扶著靠了回去,再把了一脈,然后微微搖了搖頭,說:“卓族長,我知道你心系苗寨,這樣吧,我倒有一個辦法,你看如何?”
卓族長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虛弱無比的說:“你……說……”
重塵說道:“即便陳明真的可以勝任苗寨族長一職,但他對苗寨用蠱之術(shù)一無所知,且自身能力也并不強(qiáng),現(xiàn)在就來管理苗寨,難免其他人不會心服,依我之見,就讓陳明暫時先練著苗寨的蠱術(shù),等精通了之后再回來也不遲,而在陳明不在的這段時間里,就讓阿春來先行任苗寨族長一職,你看如何?”
卓族長看了阿春一眼,一時并未答話。
重塵繼續(xù)說道:“阿春雖年紀(jì)幼小,但自小在苗寨長大,在蠱術(shù)方面也極有天賦,如果能修習(xí)更厲害的蠱術(shù),日后成就不會低于卓族長你的,到時候再讓她來輔佐陳明,豈不是兩全其美?”
卓族長眼睛半睜半閉,而后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也……好,阿春,你……父母已經(jīng)不在,我這個做長輩的,就給你做個主吧,這……苗寨族長的位置你還代著,他日……他日待到陳明蠱術(shù)習(xí)成,就把位置交給他……然后……然后你嫁給他……”
我猛然一震,卓族長前面的話倒是沒什么,可是這后面一句,讓阿春嫁給我?
阿春卻是想也沒想的就點(diǎn)了頭,帶著哭腔說:“我知道了,族長,你放心吧……”
我本想拒絕,可是看著卓族長這模樣,也實在說不出口了,只得隨之低低應(yīng)了一聲。
卓族長面上泛起一絲淡淡的笑意,而后,對著我和阿春說:“你們……先出去吧,我還有話……要跟重塵道長說說?!?br/>
我和阿春相識一望,齊聲答應(yīng),這就退出了房間。
一直出了族長大院,我和阿春肩并肩的走著,誰也沒說一句話。
氣氛實在有些尷尬,過了好一會,我實在忍不住了,對著阿春說:“阿春你放心,你不用嫁給我,苗寨族長的位置我也不會要的?!?br/>
阿春抹了一把臉上的淚花,而后凝視了我片刻,說:“這是卓族長的吩咐,既然你我都答應(yīng)了下來,便決然不可以違背……”
“可是……可是……你怎么可以嫁給我啊!”我無奈的說道。
老實說,我和阿春一起經(jīng)歷了這么多,對她真的有些好感,可是自己這種身份,哪天不知道怎么就死在神秘人的手上也說不定,卻怎么敢隨意答應(yīng)阿春娶她?
阿春微微搖了搖頭,往前走了幾步,然后側(cè)過頭來,說:“為什么不可以?”然后快步離開了。
“什么?”我呆在了原地,往前看去,阿春已經(jīng)跑遠(yuǎn)了。
我低低嘆了口氣,跟著往前走了去。
之后的幾天,重塵按照卓族長的吩咐,讓我和阿春去了蠱洞,取出了卓族長窮其一生匯總的煉蠱之術(shù)精華三大卷。
其一為養(yǎng)蠱卷,主要講述煉制和飼養(yǎng)各種蠱蟲的方法,幾乎涵蓋了所有蠱種。
其二為種蠱卷,主要講述各類給人下蠱的方式,十分新穎獨(dú)特。
其三為御蠱卷,說的是對各類蠱蟲的控制,也是對目前的我最有用的一卷。
我抄了一份摹本帶在身上,與阿春一起習(xí)練。
而卓族長,則一直都在深度昏迷當(dāng)中,第三天的晚上,吉阿伯告訴我們,卓族長已經(jīng)去世了。
大家都很難過,尤其是阿春,一度傷心的暈了過去。
我能體會到阿春的痛苦,她自小失去父母,卓族長就是她最親的人,現(xiàn)在連卓族長也離開了,就跟我當(dāng)初失去了奶奶一樣。
那種惶恐無助,無法言喻。
遵循苗寨的習(xí)俗,我和重塵還有阿春將卓族長葬了,將他的骨灰安置在了蠱洞當(dāng)中。
由于擔(dān)心阿春,我在苗寨又陪了阿春五天,這才告了別。
阿春也知道留不住我,并沒有多說,只是讓吉阿伯一路送我們過了沉尸河。
一路上,我心里都十分復(fù)雜,感覺心頭壓了一塊石頭。
就這么跟著重塵又走了幾天,已經(jīng)差不多要離開苗寨地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