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們的大俠陸為霜,正在體味當主角的快感時,一聲大吼使他的視線逐漸扭曲,眼前的一切,戈壁、土匪、商隊,都變得模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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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為霜!你在搞什么?”
作者一臉憤怒地抓著陸為霜的白衣衣襟道。
原來是你呀。你沒看見嗎?我在剿匪呀,剛剛我看他們成群結隊地從一個山洞里出來,就知道他們要去做壞事了!
“你的洞察力還真是強?。 ?br/>
作者這句話的語調(diào)明顯不是在夸人,不過遲鈍的陸為霜仿佛根本沒聽出來。
過獎,過獎。我不僅剿滅了那個山洞里的土匪余孽,還一路跟蹤那些跑出來的人,阻止了一次慘絕人寰的殺人越貨!什么叫主角兒!這才是真正的主角兒??!
“……你還倍感自豪呢吧?!?br/>
作為大俠,我是不會因為做了這點好事兒就驕傲自滿的。
“哼!你知道你耽誤了我多少劇情嗎?整整兩章的劇情!”
哈?怎么會?
“那群被你剿滅的飛沙堡的沙匪,本來是我替女主角安排的,他們要過去搶劫迎親隊,然后給女主角喘息的時機,到女主角被沙匪抓住的時候你再去英雄救美才對呀!”
呃……居然有這種安排嗎?我怎么不知道…
“現(xiàn)在好了,女主角前有關隘,后有追兵,左右是死路,你讓她怎么辦?”
當然是我去救她了!
“你怎么救?那是迎親隊,不是土匪!人家女主角是韓若虛明媒正娶的新媳婦,你殺了迎親隊搶親嗎?”
呃…容我想一想哈,這韓若虛何許人也?是好人嗎?
“當然不是,韓若虛是oss?!?br/>
那不就好辦了!迎親隊你盡管讓他迎好了,我去把那個姓韓的干掉,女主角不就救出來了嘛。
“你醒醒好不好?那是boss,是oss,主角再厲害也不能一開始就去把oss弄死吧,我這以后的劇情還怎么寫?”
呃…原來不能這樣的嗎?
“當然不能,故事情節(jié)要有順序呀!你和oss之間要慢慢增加矛盾點,勢如水火,不共戴天。你和女主角也要慢慢培養(yǎng)感情嘛,見都沒見過事情就解決了,你不覺得太突兀了嗎?”
主角兒有時候還真是麻煩吶,既然沒有這波土匪了,不然你再弄個反派出來讓我打一下?也好英雄救美嘛。
“算了算了,你不要添亂了,現(xiàn)在你趕過去也來不及了,這事我自己來處理。”
那我呢?
“你不是著急見oss嘛,你先去樓蘭吧,不過你記住,不能把oss給我弄死!”
哈?見到也不能打嗎?
“最好不要見到,見到也不能打!為了以防萬一,我把oss的級別調(diào)到比你高,你要是敢去,生死自負!”
好吧……那我先去樓蘭了,黃沙百戰(zhàn)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親愛的作者,我去也!
“快滾快滾!為了你我得死多少腦細胞??!”
……
“姽婳,出來吧,他走了?!?br/>
他還真是能添麻煩啊。
“姽婳,這次的事兒估計要麻煩你了?!?br/>
要怎么做?
“你要去把柳依依接走,不過有三點必須要注意1、你不能殺迎親隊的人。2、你要有額外的理由,不能單純的以救走柳依依為目的。3、你不能讓柳依依再回去滄瀾門?!?br/>
條件真多。
“沒辦法,這些前提條件都是維護劇情發(fā)展的重要因素啊,畢竟不能因為這次搶親,而引發(fā)韓若虛對柳家和滄瀾門的不滿。本來沙匪那個設定是天衣無縫的,可惜呀!”
好吧,雖然條件苛刻,不過理論上沒什么問題。
“這次真是辛苦你了,為了補償你,本來準備送給陸為霜的青殤劍送給你了?!?br/>
那多謝了。
“陸為霜已經(jīng)是多出來的角色了,不能再在這個位面憑空多出一個角色來,不然容易被陸為霜發(fā)現(xiàn),我給你安排一個已經(jīng)出場過的角色吧?!?br/>
我沒意見。
“唉,陸為霜要是能有你一半聽話就好了,快去吧,??四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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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青蒙,在中原通往燕北的必經(jīng)官道上,飛馳著一匹駿馬,駿馬雪白健碩的蹄子,蕩起陣陣黃沙。
駿馬之上,坐著一個十八歲的少女,一身紅衣緊緊地裹著,背上背著一柄通體烏黑的寶劍,揚鞭顧盼,英氣逼人。
這少女,長相是異常清秀,柳眉秀目,纖腰楚楚,一頭烏黑的長發(fā),便似后世洗發(fā)水廣告里演的一般,雖經(jīng)歷風沙肆虐,但依然順滑且有光澤。
這少女看起來很是憂愁,似乎有什么事情遠不如她想的那么順利。仿佛受了馬上人低落情緒的影響,那匹白馬,眼中也透露出來一絲疲憊。
忽然!一只黑鴉自這一人一馬耳邊凄啼而過,振翅北飛。這紅衣少女,仿佛被這一聲鴉啼喚起了一些不好的回憶,她微微地一皺眉頭,從懷中摸出兩個極小的銀色小圓碗兒,只見她左手握著韁繩,右手用拇指將這兩個小圓碗兒摁在食指和中指上,那碗的大小,便似提前定制好的一般,與那纖細的柔夷是嚴絲合縫,分毫不差。
她看準了那只黑鴉,手腕一抖,指尖用力一彈,兩道破風之聲響起,那黑鴉一聲哀鳴,應聲而落,一頭便栽進了滾滾黃沙之中。
安靜,太安靜了。自這只黑鴉被黃沙覆蓋后,周圍便再也沒有了任何響動,一種不詳?shù)念A感自少女心頭微微升起,就在她感覺不對,勒住馬韁的那一霎那,四周沙坡下,迎親隊的人排成一個口袋的形狀高高躍起,將這女子和白馬的去路部堵死。
為首的一人是一個身高八尺的壯漢,他手持一根鑌鐵齊眉棍,胳膊足有海碗一般粗細,連鬢的絡腮胡子垂到胸口,站在柳依依和飛瓊面前,便似一尊門神一般。他開口說話的聲音也是格外的雄壯,光聽這聲音便知道,這一定是一個外家功夫的好手。
“夫人!可是那些丫鬟們伺候不周?不知夫人昨夜為何逃離營寨呀?!?br/>
柳依依心知放煙花引沙匪來的計劃一定是失敗了,她也不慌,將兩腿順到馬鞍同側,斜坐在馬上道
“對呀,那群丫鬟,一晚給我端了二十幾盤菜過去,怕不是要撐死我!我太撐了,出來騎騎馬消化消化。”
“嗯,那些丫鬟的確照顧不周?!?br/>
那大漢眼中兇光一閃,柳依依只聽背后幾聲少女的慘叫,比剛剛那只黑鴉的叫聲還要凄慘。
她瞪大眼睛回頭一看,二十幾個丫鬟已人頭落地,那血光,似乎把天地都染紅了。
“你!”
柳依依死盯著那壯漢咬了咬牙,平生第一次,眼里同時透出了憤恨與恐懼。
與此同時,墜在迎親隊最后的人群中,一雙眼睛也是嚇了一驚,一個心聲仿佛在說
作者夠狠的呀,先說好不讓我殺人,自己倒先寫死二十幾個解恨。我先等等再出手吧,倘若那作者殺心大起,把這些人都寫死,我就好辦多了。
“夫人!二十幾個丫鬟已經(jīng)都死了,倘若您以后對哪個丫鬟不滿意,盡管叫下人砍了她們便是,何必動怒出走呢?”
那壯漢看似語氣恭敬,實則心里沒有把這個所謂“夫人”放在眼里。
“你是何人?”
柳依依要記住這人的名字,這二十幾個丫鬟因自己一句話,便被這人給殺了,過了今日之劫,以后便是找遍天涯海角,也要殺了這廝,為這些枉死的丫鬟們報仇!
“我沒有名字,承蒙主人賜我們‘天地四柱’一人一個代號,我是滅霸!”
聽了這名字,柳依依倒是沒什么反應,只是暗暗記住。隱在隊伍末尾的那人差點沒一口血噴出來
滅霸……剩下三個是不是叫奧創(chuàng)、洛基和海拉?這槽點也太多了吧。
滅霸沒給這人太多吐槽的時間,他大手一揮,一輛四匹駿馬拉著的掛滿紅綢的馬車,便被牽到了柳依依面前。其中一個馬夫,正是剛剛隱在隊伍最后面,一直在心里吐槽的那個人。
“夫人,上車吧?!?br/>
滅霸盯著柳依依道。
“嗯……你們先走吧,我還想看看這戈壁灘的風景?!?br/>
柳依依邊說話,邊拉著飛瓊往后慢慢退走,想找機會從這些人圍成的“口袋”里跑出去。
“夫人,這戈壁灘風景無甚可留戀的,因為前面都是這般風景,想不看都難,可倘若咱們的腳程慢了,惹惱了主人,那場面便不是死二十幾個丫鬟這樣簡單了?!?br/>
柳依依聽了這話,更加堅定了不嫁過去的信心,這韓若虛簡直是個殺人的魔王,她怎能讓自己的一生斷送在這等人手中!
她定了定心神,猛地一拉韁繩,飛瓊四蹄騰空,一個扭身,便朝身后奔去。身后便是那“口袋”的袋口處,倘若自己能在袋口封死前沖出去,以飛瓊的速度,他們雖然人多,但也不見得能追得上。
五米…三米…一米…看著距離袋口越來越近,柳依依的臉又開始露出了笑容,可是就在要沖出包圍的一霎那,突然一排插滿尖刀的拒馬樁自黃沙中彈了出來,原來這個袋口,竟然是滅霸故意留出來的陷阱!
那白森森的刀直直的立在那里,眼看飛瓊,便要撞在這些尖刀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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