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年再次來到大會禮堂前,
入口兩側(cè)的護衛(wèi),立刻紛紛行禮,再也沒有昨天的趾高氣昂。
陳安年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在一眾不明所以的目光中,走入大會禮堂。
“各位來得好早?!标惏材晷χ?。
“陳小兄弟,這里坐?!痹ふ姓惺郑疽怅惏沧夏獩Q明的位置。
陳安年注意其他人的表情并沒有什么不對,也沒有禮讓,一屁股坐了上去。
“莫決明已死,天勝宗雖然還有一位靈箓境,但也只是初入靈箓境,實力差距較大。”
元坤環(huán)顧四周,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鑒于此,天勝宗已經(jīng)不適合成為蒼州的第十個六品勢力了?!?br/>
此話一出,基本上就是對天勝宗的命運判決了。
陳安年不覺心有戚戚。
如果這一次自己沒有斬殺莫決明,恐怕代國也會淪落到這樣的下場。
像是一塊肥肉,被一伙人拿上桌面切分。
甚至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把弱肉強食的武者法則,展示的淋漓盡致。
“今天,我們就主要商量一下,天勝宗的具體處理辦法?!痹ぐ褑栴}拋了出來。
在場九個人,頓時安靜了下來。
每個人都在等其他人先說,不愿意把自己的底牌亮出來。
要多了不好,要少了又吃虧。
實在是難以抉擇。
陳安年看的心里只想笑,這幫家伙貪婪的像條餓狼,可是現(xiàn)在等到要開口的時候,卻狡猾的像只狐貍。
“那我先說吧?!标惏材暾f道,“處理天勝宗,無非有兩條路。”
“第一條路,保留天勝宗,從六品降為七品,當(dāng)然也就只能統(tǒng)領(lǐng)一府之地?!?br/>
其他人的表情不置可否。
顯然是對這樣的處理方法,并不贊同。
鏟草不除根,春風(fēng)吹又生。
還保留天勝宗,這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嗎?
陳安年對眾人的心思了然,繼續(xù)說道:“第二條路,就是徹底瓜分天勝宗?!?br/>
“按照昨晚所說,代國只需要臨近山海府邊境的一塊地,向北延伸到蒼山?!?br/>
“當(dāng)然,也包括這塊地上的城池和百姓?!?br/>
“至于其他的,代國就不管了?!?br/>
元坤點點頭,拿出一分地圖,在虛空中鋪開。
陳安年劃出了自己要的地方,狹長的一條地帶,覆蓋了差不多有七十座城池,攏共還沒有一府之地。
“各位如果沒有什么異議,這塊區(qū)域,就歸我代國了?!?br/>
其余幾人互相對視一眼。
陳安年要的這塊區(qū)域并不算大,而且還在天勝宗邊緣,并沒有影響到天勝宗的主體。
“我同意!”申厲率先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
其余眾人也都沒有什么異議。
陳安年此舉,在他們看來,就是識趣的表現(xiàn)。
很不錯,讓人滿意。
元坤就在陳安年要的這塊區(qū)域上標(biāo)注了記號。
“陳某還有一個要求?!标惏材晖蝗婚_口道。
眾人微微蹙眉看了過來。
這小子果然是貪心不足嗎?
陳安年一看到這些人的表情,就知道他們在想些什么了,不禁啞然失笑,
“各位請放心,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要提醒一下大家?!?br/>
“天勝宗所有符海三境的強者必須要死!”
“另外那些冥頑不靈的道宮三境武者,也要處理,否則只會給我們添亂?!?br/>
聽到陳安年說的這些話。
眾人的臉色才重新變好。
“陳兄弟放心,這是肯定的事情?!痹魄Ш胄χf道。
解決完代國的瓜分區(qū)域之后,
另外八個人就開始了激烈的爭搶。
偌大的天勝宗,被劃分成了八大塊,大到一郡之地的爭搶,小到一座城池的劃分。
八大勢力之主,儼然成為了菜市場的小商小販,爭的面紅耳赤。
陳安年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不僅沒有覺得好笑,反而感受到一陣徹骨的心寒。
天勝宗的那些人,他們可會曾想到,如今的局面?
天勝宗包括他們的命運,就在這樣的場景下,被確定了。
甚至都不需要經(jīng)過他們的同意。
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
“如果按照以前林家的打算,代國面臨的結(jié)局只會更加悲慘。”
“首先要經(jīng)過天勝宗的盤剝,然后再拿到蒼州大會上分贓,最后剩下的一丁點地方,才會留給林家。”
陳安年心中暗自想道。
的確非常殘酷。
毀滅一個六品勢力,竟然就是這樣的感覺。
“分贓大會”一直持續(xù)到傍晚時分。
天勝宗才算徹底瓜分完,從土地城池,再到宗門寶庫以及宗門弟子。
八大勢力之主終于全部敲定。
地圖上標(biāo)注著各大勢力的占領(lǐng)區(qū)域,犬牙交錯,精確到一座城池的歸屬。
“此次蒼州大會圓滿成功!”元坤臉上露出了笑容,“今晚我將舉辦盛大的晚宴,請各位一定賞光?!?br/>
“尤其是陳小兄弟!”
申厲、云千弘等人也都格外高興,紛紛看向陳安年。
陳安年欣然點頭,這時候掃興完全沒必要。
云坤取出一張獸皮,寫下了本次蒼州大會的決議。
在場九人全都簽下自己的名字。
代表這將會成為蒼州未來十年最重要的事情。
決定整個蒼州近百億人口的大事,就在這荒誕至極的分贓大會上,落下了帷幕。
當(dāng)晚的盛大晚宴,讓陳安年大呼好家伙。
好酒好菜自是不會少,靈果靈草也都隨處可見。
就連服侍的婢女,也都是國色天香的美人。
九個決定了蒼州命運的人,只有陳安年坐在一邊認(rèn)真吃飯喝酒,對旁邊服侍的美人熟視無睹。
其余幾人都已經(jīng)動手動腳,大吃豆腐了。
“陳小兄弟是看不上這些美人嗎?”元坤笑著問道。
“實不相瞞,我只對美酒美食感興趣?!标惏材瓿ぞ戳艘槐?。
一旁的美人趕緊又給陳安年斟滿酒。
一番觥籌交錯,推杯換盞之后,晚宴終于結(jié)束。
與此同時,蒼州大會的決議,通過傳音玉符,被迅速下放至各國各府。
陳安年滿身酒氣,回到客棧,拿出了傳音玉符,是代王李辰江。
“大柱國,代國真的安全了嗎?”
李辰江的聲音里有一絲不可置信的顫抖。
陳安年推開窗,看著夜空上皎潔的明月,“是啊,代國暫時安全了?!?br/>
“天勝宗……沒了!”
“多謝大柱國,多謝大柱國……”
李辰江的聲音里摻雜著嗚咽,到最后干脆嚎啕大哭。
他壓抑太久了,認(rèn)真算起來,從他接替王位以來,就一直生活在這種極端的壓力之下。
一開始要面對五大家族的傾軋,日夜都要經(jīng)受亡國之君罪名的煎熬。
后來又是天勝宗的滅國之戰(zhàn),再有就是蒼州大會……
一樁樁,一件件,壓得李辰江十幾年來,幾乎沒有一天能安穩(wěn)地睡著覺。
而現(xiàn)在,蒼州大會的決議發(fā)到代國。
李辰江感覺心頭的大山終于被移走了。
這一瞬間的輕松,讓他再也無法保持堅強。
陳安年聽著李辰江哭了將近有半個鐘頭,才放下傳音玉符。
看著天上的明月,“柳蘇,我們的家暫時保住了?!?br/>
“接下來,我一定會在符海宗師戰(zhàn)里取得好名次,真正保住我們的家……”
“然后把你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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