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感覺怎么樣？”休息室里，龐偉笑著問大家。

    “爽！”沒有其他的詞語，一個字就足以表達大家的心情了，在決賽中領先三球進入下半場，是多么巨大的優(yōu)勢？現(xiàn)在的天宇氣勢如虹，恨不能早點出去把對方吞吃完畢。

    龐偉拍了一下手：“我知道大家很希望盡快結束戰(zhàn)斗，但是我也希望大家能明白，什么叫做狗急跳墻。如果我們稍微松懈，說不定他們就會鉆到空子的。下半場一定要打出十二分精神來，不能讓對方建立起一絲一毫的優(yōu)勢來。我們的宗旨就是進攻再進攻，要把對方淹沒在我們進攻的浪潮中！要把對方徹底摧毀在我們的腳下！”

    “明白！”大家用無比響亮的聲音，表達了他們戰(zhàn)斗的決心！

    而在二中的休息室里，卻是愁云慘霧，一片潦倒的場景。

    葉明理一根接一根地抽著并不昂貴的國產(chǎn)香煙，整個房間煙霧繚繞，不時有人發(fā)出咳嗽聲。二中的隊員有氣沒力地或坐或躺，絲毫沒有戰(zhàn)斗的yu望。

    “說話，怎么都不說話？二中就這么完了嗎？”葉明理把香煙一扔，用盡量平靜的語氣打破了沉悶。

    隊員們沒有回答，只是直鉤鉤地看著教練，臉上露出“可不是完了嗎”的神情。

    “懦夫！”葉明理憤怒了?！拔?guī)н^不下十支球隊，有比二中強的，也有比二中弱的，但是沒有你們這么軟蛋的！我們是落后了，甚至可以說是奪冠無望了，但是我們的尊嚴不能丟啊。上官你愿意讓別人指著后背罵窩囊廢嗎？?。俊?br/>
    “不愿意?！鄙瞎倬礇Q斷地搖頭。

    “你愿意嗎？你呢？你愿意嗎？”葉明理一個個指了過去，沒人說愿意。

    “既然不愿意，那就給我像個男人一樣打完四十五分鐘！給我進他們幾個，讓他們看看，什么才是二中的足球！”葉明理幾乎是用吼的結束了動員。

    江淇一直把頭蓋在毛巾下面不說話，他在回想剛才和周云雅鬧翻的場景。那個不可理喻的女人！他已經(jīng)盡力了，還是對他橫挑鼻子豎挑眼的，他堂堂大男人怎么受得了這種窩囊氣？一急之下，江淇劈頭蓋臉地沖她發(fā)了通火，結果周云雅非但沒有和其他女生一樣哭得哇哇叫，還反過來回了他一個耳光，氣勢洶洶地走開了。這可是奇恥大辱！

    “他媽的！和他們拼了！”江淇一把摔開毛巾朝外面走去，先打敗天宇，打敗那個7號，再回頭對付難纏的周云雅，他要她當面求饒認錯！

    葉明理當然不知道江淇的想法，還以為他被自己激發(fā)出了血性，心下大是寬慰。

    走出短短不到百米的通道，撲面而來的是奔騰的聲浪，那是六萬觀眾在對比賽翹首以盼之后發(fā)自心底的吶喊。

    李繁首先看到的是攝象機，他幾乎忘記了比賽是對全市直播的。

    那么，她應該也在看吧？

    抬起手，對著鏡頭做了一個勝利的手勢，李繁傲然向場內走去。

    上半場，一個進球一次助攻，這樣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非常完美了。但是李繁不滿足。前鋒的職責就是進球再進球，他感到體內的血液在沸騰，心中破門的yu望非但沒有收斂，相反地正在不斷沖擊他的**，想要找個出口渲泄一番。

    他的目光迎上了對方的門將，在一瞬間，李繁看到了那人眼中的恐懼。李繁沖他殘忍地笑了一下，頭也不回地朝自己的半場走去。

    “隊長，給我傳幾個好球?！崩罘痹陂_賽還有十幾秒的時候，背對著李擎天說了一句。李擎天一楞，馬上會意。李繁在上半場結束前的手勢他也看到了，也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江淇在看李繁，眼里已經(jīng)沒有了當初的驕傲，取而代之的是挑戰(zhàn)的目光。然而，李繁根本沒把他放在眼里。

    他今天的對手，只有時間而已。在四十五分鐘內再進兩球，這是他和時間的競賽，也是和自我的競賽！

    至于二中，只不過是競賽的跑道罷了。

    伴隨著對方前鋒接球時的動作，伴隨著對方為了進攻而拉開的腳步，李繁絲毫沒有防守的意識。他如同一頭羚羊，矯健而優(yōu)雅地彈了出去，搗進了對方的心臟部位。在他身后，曲東仿佛是猛虎出籠，殺氣畢現(xiàn)地阻擋在對方進攻球員的面前，毫不憐憫地斷下球來，一腳長傳跨越了四十米的距離。

    曲東側重防守，長傳并非他的強項。這個時候他急于進攻，出腳相當用力，球有過頭的嫌疑。

    但是，這區(qū)區(qū)的五六米對于李繁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略微抬頭看了下球，李繁馬力全開，猶如呼嘯奔騰的列車，朝著落點飛奔而去，對方的后衛(wèi)正仰天準備接球，冷不防李繁從前方殺了出來，躍起一頂，將他本已到手的球搶了過去。兩人同時展開追擊，但是二中的人悲哀地發(fā)現(xiàn)，即使他比李繁早啟動一刻，他仍然無法搶在李繁前面拿到球，兩個人的加速度完全無法在同一層面上比較。

    守門員不得不出來，因為他發(fā)現(xiàn)即使自己不出去，也只是等死而已。

    李繁可不會讓對方輕易封鎖角度，在后衛(wèi)沒跟上之前，他已經(jīng)趕上皮球，不等它落地就是一腳瞄準遠角的抽射，守門員勉強做出了撲救動作卻沒碰到球。

    在大家的嘆息聲中，球中立柱反彈回來，被回防的人開出底線。

    “怎么搞的！”葉明理幾乎有想跳樓的沖動。己方控球，居然才過半場就被打反擊，差點丟了一球。隊員的士氣不但沒有絲毫振奮，反而越見低落。這一球未丟完全是運氣所致。

    下次，我們還有這樣的運氣嗎？他不禁問自己，卻給不出答案。

    角球，風揚想直接射門卻把球直接旋出了底線。雖然球沒進，但是看得出大家的心態(tài)非常好。在良好的心態(tài)下，他們什么也敢做。

    二中開始了絕地反擊，上官敬身先士卒，帶球頑強地突破了曲東的阻擋，把球分給了暫時無人盯防的江淇，江淇一看角度不錯，也學李繁直接射門。這腳球突然性很強，等閑的人是守不住的。

    但是，卡里諾不是等閑人。

    一個敏捷的側身撲救，卡里諾把球牢牢控制在懷里，連角球都不給對方。

    一聲狼吼，卡里諾把球高高地踢了出去，飛向了對方的陣地。

    李繁在人群中異軍突起，竟然搶到了第一點！楚天舒從身邊閃過，將球領向了前方，李繁也一個轉身，從中路跟了上去。

    楚天舒一停一推，瀟灑異常地閃過了一個人，起腳直塞禁區(qū)；李繁拍馬殺到，轉身頂住一人右腳順著球路一掃，球閃電般來到了禁區(qū)右側；秦燕非早已恭候多時，接球后對著對方一聲壞笑，將球向背后踢去。風揚從邊路摸了上來，帶球直撲底線，起腳傳中！

    這一連串配合之迅速，意識之良好讓對方望塵莫及，等到他們的視線追上球的時候，球已經(jīng)再度光顧了他們的領空。

    二中的領空，現(xiàn)在卻成了他們自己的禁飛區(qū)，這是多么具有諷刺意味的事！

    雷奧連沖三個大步，在空中滑翔了一段距離之后，這架金色的無敵戰(zhàn)機咆哮著把球轟向對方大門。

    守門員的劫難又到了，他用身軀好不容易阻擋了這次轟炸，卻無法阻擋來自地面的炮火。他連滾帶爬地去撲被他擋在門外的球，卻再次看到了一只腳。

    不是自己隊友的藍色球服，而是ac米蘭的黑色短褲和紅色襪子。

    那腳重重地掃在球上，球越過守門員掛進了網(wǎng)。

    四球領先！天宇徹底打瘋了！

    守門員唯一能看見的，只有進球者背后大大的數(shù)字：7。

    李繁面無表情地走回自己的半場，一邊用手指著自己背后的號碼。那份年少氣盛的張狂帶給了大家難以想象的震撼！他在昭示：我才是殺手之王！我才是綠茵場上的死神！

    “這個年輕人是誰？好象很了不得啊？”紀忠好奇地問風建中。

    風建中得意一笑：“他可是濱海一寶啊，打破了宋塵當年的得分記錄！”

    紀忠大驚：“你說的是前國家隊的宋塵？”在得到肯定回答后，紀忠搖頭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了不起！宋塵后繼有人啊。怎么前面的比賽沒看到他出賽呢？”

    風建中略一講述李繁不能參賽的原因，紀忠又是一陣感慨。回頭一看，大家都是一副明白得很的表情，要是李繁參加全部選拔賽的話，第一射手的寶座非他莫屬了。

    今年的比賽，濱海占盡天時地利人和之優(yōu)勢，大大出了一回風頭，這股風頭起碼在兩年之內是很難掉頭了。

    二中是徹底絕望了，包括上官凈在內的大多數(shù)人都在期盼比賽快結束。他們軟弱無力的進攻和漏洞百出的防守讓天宇得到了多次射門的機會，也許是他們的拼命祈禱起了作用，天宇沒有再進球過。

    只是，有一個人還沒有放棄抵抗。

    江淇孤獨地拼殺著，不為什么，只為自己出一口氣！

    好不容易在前場爭得一個球，江淇已經(jīng)不能夠相信任何人了，他只相信自己。

    和曲東的沖撞，江淇首次沒有失利。他不知從何而來的力氣讓曲東也驚訝萬分。腳步一個虛浮就被江淇闖了過去。曲東一看不好，伸手就拉，但是江淇竟如吃了鐵條一般堅實，跌跌撞撞進了禁區(qū)，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江淇掄腳就打。

    碰地一聲，球打在什么人身上？江淇正要去追球，裁判又吹開了。

    龍光宇手球，點球！

    對著大聲爭辯的龍光宇，裁判嚴肅地揮了揮手，你說的沒錯，這是一個無意手球，要不然你以為你還在這里站著？

    “別吵！不就是一個點球嗎？”卡里諾一聲大叫，眾人乖乖地讓出位置。

    面對著站在點球點前的江淇，卡里諾鉤鉤手指，然后擺好了姿勢。他似乎是有意識地偏左站著，空出了右邊的位置。

    “你會后悔的！”江淇窮兇極惡地沖了過去，盡了全力地射門！右下角！

    卡里諾仿佛壓縮到極限的彈簧一樣，飛快地舒展開來，朝著同樣的方向撲去。球也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到達了門前。兩只大手左右一合，球不甘心地轉了幾圈之后，被死死地鉗制在他懷中。果然連讓對方二次進攻的機會都不留一絲！

    卡里諾把球快速一扔，趙俊人接球正要調整，一個人沖過來把他撞倒在地，是江淇！

    裁判果斷鳴笛，江淇這次再也不肯罷休了，沖著裁判就叫了過去：

    “你怎么吹的？明明是他自己倒的！你個死人看清楚了沒有？”

    裁判一聽就氣往上涌，你小子是活得不耐煩了是吧？好！他毫不猶豫掏出紅牌，左手朝外一指！

    江淇倒也干脆，一記重拳揍了過去，裁判立即倒地，場上亂成了一團。葉明理又不好沖進去拉人，急得抱頭干坐在座位上。連天宇的人都沒想到江淇的火氣這么大，一個個全楞住了。

    “蠢貨！”李繁低罵一句。

    片刻之后，鬧劇結束，場上幾個監(jiān)督官員都急瘋了，幾個大人物都在，他江淇還敢這么來？這不純粹是找死嗎？他們異口同聲，讓江淇先出場等候處罰。江淇把球衣脫下來頂在頭上，蹣跚地走出場去。

    有一個記者靈機一動，抓拍了一個瞬間：

    江淇頭頂球衣，還能分辨出衣服上的12號卻看不到他的表情；在他背后不遠處，身穿米蘭7號的人正背對照相機，頭側過來盯著一側球門，眼神里滿是堅定和自信。

    一前一后的對比，揭示了兩個偉大號碼在濱海的不同命運，一個繼續(xù)承載輝煌，一個卻背負著恥辱和不幸。

    臨終場前，李繁也得到了點球機會。這次，是對方故意手球了。

    李繁沒有助跑，只是后退了一小步，打了中路半高點。守門員倒地之后，只能眼巴巴看著球門第五度被洞穿。

    “結束了?！睏钚駰澱酒饋眍A先退場。本以為是場勢均力敵的比賽，結果卻讓他大跌眼鏡。

    “全國大賽上再見了天宇，我們可不會那么不爭氣的！”

    “發(fā)獎了發(fā)獎了！”天宇上下都聚集在主席臺上，等候著紀忠親自頒發(fā)中原杯和金牌。但是，李繁不見了。

    二中的人也發(fā)現(xiàn)了異常，周云雅和江淇也消失了。

    “快去找！”紀忠急了，都什么時候了，還玩失蹤？真是的！

    工作人員慌忙跑了出去，曲東回頭一掃，周云馨也不知道什么時候不見了。曲東臉色大變，正要去找，被李擎天一把拉住。

    “他們自己會解決問題的?！?br/>
    曲東看著老大，信服地點了下頭。

    此時，在走廊盡頭一個比較隱蔽的角落里，江淇靠墻而立，周云雅背對著他，雙手抱胸，一副漫不經(jīng)心的表情。

    “我沒什么好說的了?！苯坷浔卣f。

    “你還真沒什么好說的了，丟不丟臉啊你！什么最佳前鋒，呸！”周云雅惡毒地回擊。

    “我丟臉，是你給我丟臉才是！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簡直是個潑婦！”

    “你管我啊，我們現(xiàn)在沒任何瓜葛了，以后不要死皮賴臉地來找我，我看不起你這種失敗者！”

    聞言，江淇身體一震，卻很快恢復過來：“你說真的？”

    周云雅冷笑一聲：“可不是真的？我何必開玩笑?！?br/>
    江淇自嘲地一笑：“我現(xiàn)在知道為什么他們都說女人翻臉比翻書快了。你還真是夠快的啊。枉我追你的時候付出了那么多”

    “那是你的事?！敝茉蒲挪荒蜔┑卣f：“本姑娘和你混了那么久你也該回本了，我要走了?！?br/>
    “站??！”江淇一把拉住她。

    周云雅一把甩開江淇的手：“放手”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周云雅被打得退到了墻上。

    “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賤人！”江淇踏上一步，右手跟著揮了過去?！皠偛攀腔貓竽阆惹按虻囊幌?，現(xiàn)在是利息！”

    一只手在半空中攔截了江淇的手。

    “要打，也是我來打?！崩罘逼届o地說。

    “這是我和她的私事，你走開！”江淇發(fā)狂地叫著。

    “這是我和她的家事！”李繁也把聲音提高了八度，江淇頓時后退一步，呆立在當場：“家事？”

    “她沒說過嗎？我是她的表哥，但是她不和我來往就是了?！蓖蝗?，李繁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樣說道：“難怪她要特地在大賽前來找我還讓你看到，她只是”

    “只是在挑撥而已，一開始她就算計好了你江淇的心理，完全是在利用你罷了。”周云馨出現(xiàn)在后面：“她還真是歹毒啊，為了找我們兄妹的茬不惜兜了這么大一圈，虧她想得出。”

    江淇慘笑一聲，走了出去：“我想一個人靜靜。我當初怎么就看上了她？真是自作孽不可活?！?br/>
    目送江淇走遠，李繁站直了身體，從上往下盯著被江淇打得縮在地上的周云雅。

    “從小到大，你干了多少蠢事。怎么就不醒悟過來？”

    周云雅喃喃地說：“我只是想要取得一次對你們的勝利而已，我做錯了什么？”

    “你錯了?！崩罘卑阉饋淼溃骸澳氵^高地估計了自己的優(yōu)點，從來沒有正視自己的缺點，注定你要失敗?？杀氖悄隳遣恢诟牡男愿褡屇阋淮未纬缘搅丝囝^，你還不知自愛，既害了別人也害了自己。江淇本來是算一個值得你去依靠的人，你卻用自己的愚蠢趕走了她?！?br/>
    “你說夠了沒有？”周云雅歇斯底里地叫起來，妄圖用指甲抓李繁，李繁反手也是一耳光，又把她重重打到墻上。

    “為了阿熒的事情我本該收拾你，但是她一再勸我不要動粗，你應該感謝她，不是她你今天就起碼得斷上幾根骨頭。我火起來才不管什么表姐表妹的！還有，我已經(jīng)和舅舅他們說過你的事情了，今天的一巴掌，是我代替舅舅他們教訓你的，因為他們一直沒舍得打你。有時候，給你一點記憶也是不錯的?！?br/>
    李繁拉起妹妹就走了出去，周云雅號啕大哭起來。

    “她從來沒這么傷心過?！敝茉栖爱吘故桥?，有點不忍心。

    “放心，她不會有事情的。如果她能悔改還來得及，如果不能悔改，就讓她自生自滅好了?！崩罘睋u頭嘆氣，周云雅的眼神到最后還是充滿憤恨，想要她悔改真是不容易的事情啊。

    走出通道，龐偉正著急地招手：“小子，發(fā)獎了！“

    李繁呵呵一笑，快步走了過去。

    傍晚的醫(yī)院靜悄悄，李繁咬著金牌沖進了病房。

    “我回來了”他的手舉到一半就僵住了。病房里床鋪整齊，絲毫沒有人逗留過的樣子。

    “人呢？”李繁拉住一個護士。

    護士一臉呆滯地看著他：“你是家屬嗎？死者不是上午就送太平間了嗎？”

    “什么？”李繁臉色慘白，連金牌都掉了?！霸趺磿?，早上走的時候還好好的怎么會”

    護士好心地說：“你干什么的?。窟@里的病人已經(jīng)晚期了，早就在等死了啊?！?br/>
    李繁一怔：“晚期？不是骨折嗎？”

    護士也一怔：“你找的是誰？”

    李繁：“這不是5102”話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護士黑著臉指著門上的牌子：4102。

    “糟糕！光顧著想事情走錯樓層了！”李繁大叫一聲紅著臉沖了出去，護士在后面笑得岔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