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這火焰躥起來的時候,路舟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狠厲的笑容。
讓你跟我作對吧,跟我作對的人都沒有一個好下場!
于是他站了出來,指著那個方向高聲說:“你們且看,這云尚尊者果然是魔族的叛徒。她已經(jīng)露出原形了,原本這人也真是仗著我們好騙而已?!?br/>
眾位修者剛從震撼之中回過神來,紛紛看向遠處噬魔陣的方向,心里帶著駭然。
怎么會這樣?難道凌云宗內(nèi)部真的是出了一個魔族的尊者嗎?
那么除了這末卿之外,凌云宗沒里面還有其他魔族嘛?
他們紛紛將目光投向了凌虛乾。
凌虛乾的臉色很是難看,他看向路舟的方向說:“你這小子到底出于何居心來誣陷我凌云宗?”
路舟客氣說:“尊者說笑了,這可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就算尊者想要袒護云尚尊者,也要講點兒證據(jù)吧。”
凌虛乾不說話了,他的視線死死的盯著那一團火焰。
此時此刻,在火焰之中的末卿正受蝕骨灼心一般的痛苦。
看著扶搖山被鮮血染紅,地上死尸一片的樣子,她的心魔油然而生。
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站在他的面前,朝討論笑了笑說:“你真的是一個廢物,連自己的師傅都保護不好,還讓賊人將他給殺了,是你親手害死了你師傅!”
末卿的心激蕩了一下,感覺自己的元嬰搖搖欲墜,又一種快要撕裂一般的痛苦。
像是從周圍伸出無數(shù)之手在撕扯自己的身體一樣。
她想要叫出來,卻根本連一句話都喊不出來。
末卿捂著自己的頭,頭頂全是細細密密的汗珠滾滾而下。
而正在這個時候,末卿突然感覺從心口處位置熱了一下,緊接著一股靈氣直沖自己的腦門。
頓時,靈臺一陣清明,讓她這才回過神來。
那面前的心魔看到末卿已經(jīng)回過神來,立刻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
“怎……怎么回事?你怎么能夠清醒過來?不!這不可能!”
末卿挑了挑眉:“那是你太無知了,我只要有破除心魔的方法子,自然就能清醒?!?br/>
心魔不甘心的說:“你還呆在這里干什么呢?你就是一個廢物。你連救自己的師傅都做不到,還不趕快自殺以死謝罪嗎?”
末卿笑笑說:“我怕我以死謝罪了之后,你吞不下我的整個身體啊。”
心魔立刻變得神情嚴肅起來,看向末卿的眼神帶著殺意。
末卿朝著她擺了擺手:“心魔同志,你不要太激動嘛,你看我們這狀況,你吞不了我,我出不去,不如我們合作一次,一起出去修煉,共同進步如何?”
“等你以后修煉的那個吞下我的之后,我們兩個再決一死戰(zhàn)?!?br/>
心魔皺了一下眉頭,反復琢磨了一下,立刻惱怒了。
“混蛋?!你在耍我不成?!”
她琢磨了一下:“不!不對!你的本事根本沒有可能破除我的封印的地步。路舟那小子也說過你受了重傷,完全都是我命定的飼料了,你又怎么可能突然……”
末卿心里了然。
果然是路舟那個小子害的了。
她的心思動了一下,詢問道:“路舟到底在我的身上做了什么,我為什么會突然被噬魔陣給針對了?”
心魔哈哈大笑說:“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嗎?你做夢呢?”
末卿挑眉:一看這個心魔就是不太聰明的亞子,肯定很好解決。
末卿說:“這又何妨,反正我就是一個死人了,告訴我和不告訴我又有什么區(qū)別呢?”
心魔一想也是。
“那好吧,看在你如此勤奮好問的份上,我就告訴你了?!?br/>
“那一日,在扶搖山上,路舟將一枚魔族的銀針打到了你的身上。你的身體里面已經(jīng)有了一次魔氣?!?br/>
末卿立刻說:“不可能,我的身體靈力運轉(zhuǎn)正常的很。”
心魔又是一笑:“你以為我們會這么蠢嗎?”
末卿心里腹誹了一下反派的零智商理論。
心魔:“那是因為這銀針沒有任何傷害,只有一點點魔氣的殘留,所以你到現(xiàn)在還沒有任何察覺。”
末卿都有些無語了,怎么反派話多定律在這個修真世界里面也如此管用啊。
心魔定睛朝著末卿看過去,待看到莫清身體的時候,他猛然瞪大了眼睛。
“那個符箓,你怎么會有那個東西?”
末卿:“什么符箓?你說清楚一點?!?br/>
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難道是原主儲物袋里面的天靈地寶嗎?
心魔說:“就是你脖子上掛的東西,你是從哪里得到的?”
末卿扯下來一看,居然是周光清送給自己的東西。
好家伙,這東西果然有用。
她這一下子對周光清肅然起敬。
那小子存的東西果然都是好東西,只是可惜了,這東西還是被她給糟蹋了。
末卿做出故能玄虛的樣子:“這東西自然是本尊搶得的寶物?!?br/>
心魔哼道:“就算它有封印魔氣的本領(lǐng),那又怎樣?反正在外看來,你就已經(jīng)被噬魔陣給凈化了?!?br/>
“那參天的火焰做不得假,恐怕還不等你出去就要被這些人給斬殺了?!?br/>
末卿的表情一素。
果然如此,現(xiàn)在正道和魔道之間的斗爭十分強烈,一旦看到類似于魔族的人肯定是要被斬殺無疑的。
她不怕死,就是怕會連累到凌虛乾和凌云宗,她會覺得無比愧疚。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事情又起了新的變化之前。
那符箓突然閃了閃,一陣一陣的火焰就被它直接給吸了出去。
那心魔臉色大變,一見事情的不對還想要逃跑,但卻趕不上吸收的速度。瞬間就被吸入了符箓里面。
末卿瞪大了眼睛,看著你手中的符箓。
好家伙,這是法海的鐵箍嗎,居然這么有用。
她想再仔細看看,就聽到一道蒼老兒帶著顫抖的聲音。
“卿卿,你沒事吧?”
末卿看過去,只見凌虛乾熱淚盈眶:“我就知道你會沒事的?!?br/>
她的周圍還圍了一群修士,他們的目光復雜帶著激動,欣喜,失望和難以置信,仿佛在圍觀一個是珍奇寶物一樣。
末卿立刻板正了臉上的表情,做出一臉嚴肅的樣子。
“既然大家已經(jīng)看到結(jié)果了,就不要再誣陷凌云宗出了什么魔族叛徒。我行的得端,坐的正,是絕對不會做出危害天道,危害蕓蕓蒼生的事情的?!?br/>
在那些表情難看的修者里面,當屬于路舟最甚。
他完全沒有想過末卿在入了噬魔陣之后居然能有全身而退的機會。
他瞪大眼睛看向末卿的方向,一臉不可思議。
“你你你……你這到底用了什么妖法?!”
末卿朝他無辜的聳了聳肩:“有何妖法可以破噬魔陣的詛咒呢?大家說是不是呀?”
眾修士對噬魔陣的功力還是有目共睹的。
哪怕沒有見過有人主動進入陣法之中,但那一些負面效應足以讓他們十分震撼了。
末卿主動請纓已經(jīng)給他們足夠的好感度了。她又進入陣法,自證清白,讓他們更是對末卿報以崇高的敬意。
末卿看著他們臉上一個個露出母性的慈愛目光,一陣的膽寒。
“好了,既然已經(jīng)自證我的清白,請各位修者莫要再提這件事情,若有想在我凌云宗之中享用飯菜,大可以留在這里,我們依然會備上好酒好菜招待大家?!?br/>
見末清臉上表情并沒有任何傷心和失望的樣子,也沒有對他們的猜忌而做出不滿的情緒,他們心里對末卿的感念就更深了。
真是一個心智堅定的好苗子呀,不會為外人所干擾。
而一向咄咄逼人的路舟就成了他們的活靶子。
“你這修者莫要咄咄逼人了?!?br/>
“凌云宗是正道門派之首,怎么會做出這么骯臟的事情呢?”
“對呀,我看你就是來破壞宗門之間的感情的,你是哪個宗門的?”
“好像是破曉宗的,也對,這兩門派最近矛盾不斷,我看你就是來離間它們的!”
種種的話題,不斷的充實在路舟的耳邊,讓他整張臉都變得漲紅起來,而心里更加憤怒了。
都是末卿這個女人搞的,她到底搞了什么幺蛾子?
他的目光落在了末卿的胸口,猛得一驚!
居然是那個符箓?!
這個末卿到底有多么好運,居然拿到了那個東西?
一想到這里,路舟就忍不住了。
他高聲喝道:“你們且看她的胸口,她的身體里面有魔氣,只不過那魔氣被符箓吸收了而已。”
那些修者們哄聲而笑:“什么符箓有這么大的本事,可以吸收身上的魔氣呢?若早有這么厲害的符箓的話,為何魔尊不配一個俘虜來屠殺我中道誒。
路舟見說不清楚,就想上去來搶,卻被凌虛乾給擋了一下。
兩個靈劍之間激烈碰撞,路舟節(jié)節(jié)敗退。
凌虛乾揮劍的速度,且絕不讓路舟反應的機會,也不讓他說出來什么狡辯的話來,很快他就落了下風。
路舟不是凌虛乾的對手,再加上心急就容易犯錯。
很快,路舟就被打倒在了地上。
當他臉上的面具掉下來的時候,那些修士們就瞪大了眼睛。
“路舟,好你個小子,我們又上了你的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