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擊破敵,龐大蛟龍亦隨之崩潰,化作一根漆黑拐杖的模樣飛回到慧冰梅手中,表面光澤略顯晦暗,如同折損了靈性一般。
下方海眼亦緩緩閉合,潮水隨之退去。
慧冰梅手握拐杖,面色雖然平靜,但是周身氣息卻有些虛浮,如同剛經(jīng)歷了一場生死大戰(zhàn),可見剛才的破陣并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么輕松。
遠處的賀庭山等人一直在關(guān)注著這邊,見護山大陣攻破,立刻原路沖回。
慧冰梅略微調(diào)整一下氣息,口中冷喝一聲:“殺!”
話落,身子一動,率先對著靈隱宗飛去。
下方小輩們聞令而動,除了余家所屬的那方勢力,其他四派所屬的人員盡數(shù)出動,口中喊殺著,對著靈隱宗沖去。
特別是青鴻派的弟子,眼眸頓時都紅了,殺伐之氣涌出,驚起飛鳥無數(shù),當年靈隱宗給予的恥辱,今朝終于可以洗刷了。
這時,賀庭山似乎發(fā)現(xiàn)了異常,回首望向余家所在的位置,隔空詢問道:“余家主,為何還不動身?
御劍男子余鳳仙服藥后已經(jīng)恢復清醒,只不過神情間仍顯萎靡,聽到詢問,開口回應道:“老祖命我們原地待命,賀掌門只管先行?!?br/>
賀庭山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卻沒有再說什么,而是身子一動,繼續(xù)對著靈隱宗飛去,身上的殺氣一瞬間濃郁到極致。
等賀庭山等人離去,余家一位老者開口問道:“家主,我們……”
老者話雖然沒說完,但余鳳仙顯然已明白其話語中的意思,開口解釋道:“老祖當年只是欠下了趙佑松很小的一個人情,這次趙佑松找上門來,老祖才答應為他出手一次,但也只限于護得他的周全,并不想介入他與靈隱宗之間的恩怨。帶家族弟子出來,是我個人的意思,與世隔絕了這么久,也該見識一下修真界的血雨腥風了……”
老者明了,不再多言。
遠處水珠中,看到大隊人馬殺氣騰騰地對著靈隱宗殺去,程敬軒頓時有些急了,看向旁邊泰然處之的納蘭風華,急切道:“死畫匠,還不出手!”
納蘭風華望向爭斗中的莫白老祖,神色不起絲毫波瀾,看著莫白老祖一拳將匯聚到身前的數(shù)道巨大流光擊散,口中淡淡的道:“放心,有人比我們更急……”
……
看到四派勢力對著靈隱宗圍剿而去,莫白老祖臉色一沉,身子連動,接連躲過幾人的攻擊,撤出包圍圈后,身形猛然加速,一個閃爍對著慧冰梅沖去!
“哪里走!”趙佑松臉色一變,迅速功法運轉(zhuǎn),只見丹田的位置突然亮起一圈黑紋,大片毒氣隨之涌出,在背后化作一對碩大的羽翅,腥風彌漫間,對著莫白老祖追去!
金光和齊海政相互對視一眼,眼神中盡是陰騭,三個元嬰期老怪圍剿一個同境界的修士,竟然遲遲拿不下,反而還被對方弄得灰頭土臉,這讓二人臉上實在有些難看。
“齊道友,不要再留后手了?!苯鸸鈷吡艘谎鄯氯糁蒙硎峦獾挠嗖畯樕行╆幊恋牡溃骸耙坏┍荒菐讉€與靈隱宗交好的修真家族知曉,又要途生變故。”
齊海政同樣掃了一眼無動于衷的俞伯彥,微微點了點頭,“是該早點結(jié)束了……”
轉(zhuǎn)頭望向已經(jīng)追上莫白老祖與莫白老祖糾纏到一起的趙佑松,看著趙佑松不要命一般的出手阻擊莫白老祖,渾身毒氣繚繞,面色烏黑猙獰,猶如一個老毒物一般,齊海政神色平靜的道:“勞煩幾位道友先將此人短暫圍困住,齊某要施展大范圍挪移之術(shù),一旦將此人傳送到我宗的拜月臺上,到時此人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獻出一身法力……”
金光內(nèi)心一凜,不由地對齊海政升起一絲防備之心,之前在幾人交涉中,對方可是從來沒提還有這一后手,這讓他對齊海政的戒備又上了一個臺階。
微微沉吟,對著齊海政一抱拳,隨即身子一閃,化作一點金光,對著莫白老祖掠去。
此時,惠冰梅也已經(jīng)收到提醒,放棄對靈隱宗的追殺,轉(zhuǎn)身對著莫白老祖沖去,張口一吐,一方古樸石碑從嘴中飛出,一瞬間化作百丈大小,其上符文與裂痕并存,散發(fā)著一股浩蕩恐怖的威壓,一遁之下,對著莫白老祖當頭砸去。
看到這一幕,齊海政才放下心來,神色一整,隨即緩緩閉合雙眼,口中開始念念有詞,同時雙手不斷掐訣,體表道袍正反兩面彎月隨之銀霞大放,密密麻麻的銀色符文狂涌而出,交織成絲絲縷縷的銀線,對著幾人所在的這方天地蔓延而去,并且有意無意的將余伯彥也囊括在內(nèi)。
余伯彥眉頭微皺,但卻沒有說什么。
不遠處莫白老祖身陷幾人圍攻,一時竟無法脫身,被三個元嬰后期老怪同時圍攻,即使是他也感到有些疲于應對。身體仍舊被虛空之力封印著,元神和魂源亦無法破封,致使他根本無法發(fā)揮出全盛時期的十之一二,即使長久與虛空之力相伴下,因禍得福感悟到了部分虛空法則的真義,但受制于眼前的修為,仍舊無法過度使用,還是一雞肋。
難道真的要使用陰陽變,可是本源在那次星空事件中受到了嚴重耗損,這么長時間以來也只是恢復了有限的一部分,一旦用出,無異于將這段時間的修養(yǎng)付之東流,家族的危機還在等著他去化解,他不敢冒險,再者,陰陽變過后會有一段時間的虛弱期,到時再有什么變故,他可就真的有心無力了。
此刻趙佑松三人猶如瘋魔了一般,各種威力奇強的法術(shù)和法寶層出不窮,莫白老祖根本不敢分心,即使察覺到了不遠處齊海政的異常舉動,他仍舊是有心無力。
看了一眼四面受敵的靈隱宗,莫白老祖內(nèi)心一沉到底。
“這似乎是大范圍的挪移術(shù)......”遠處水珠中,感受到周側(cè)虛空中泛起的微妙漣漪,神色始終風輕云淡的納蘭風華臉上起了一絲波動,注視著施法即將完畢的齊海政,嘴中淡淡的道。
“大范圍挪移術(shù)?那我們豈不是也無法幸免,據(jù)說這偃月宗傳承自已經(jīng)覆滅的拜月宗,邪乎的很,我可不想被他傳送到什么九死一生的絕地,并且怡馨還在靈隱宗,我們不能離開,死畫匠,快想想辦法?!背叹窜幙雌饋碛行┬母庠辏熘屑辈豢赡偷牡?。
納蘭風華置若罔聞,沉吟片刻,開口道:“不急,他那件道袍有古怪,此刻已經(jīng)將一身法力借助道袍融入到周圍天地中,猶如伏臥在蛛網(wǎng)上蓄勢待捕的獵捕蛛,任何的風吹草動都可能引起他的注意,等到傳送開啟的那一刻再出手也不遲?!?br/>
程敬軒放下心來,長舒一口氣,悠然席地而臥。
......
護山大陣被攻破,靈隱宗上下一片惶恐,一些心理懦弱的弟子甚至瞬間失色,呆立當場,更有甚者,猶如五雷轟頂一般,瞬間跌坐在地,兩眼無神地望著漫山遍野圍攻來的修士,嘴中喃喃的道:“完了,完了......仙法沒修到,小命先要折損在這里了......”
望著反身折回的惠冰梅,薛逸臣等人倒是松了一口氣。
不過,看到莫白老祖被幾位元嬰老怪瘋狂的圍攻,幾人臉色變得一片陰沉,但大敵當前由不得他們分心,薛逸臣神色一正,放聲道:“開啟林海顛倒陣,羅睺,黃泉,護送程姑娘以及所有的外門弟子進入后山禁地,其他的長老,以及愿意護佑山門的內(nèi)門弟子,隨我迎敵!”
話落,身子飛起,率先對著賀庭山等人迎去,身后幾位長老亦飛身同往。
羅睺目光閃爍片刻,最終不甘心地一砸手,轉(zhuǎn)頭對著一群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外門弟子,怒喝道:“還愣著干什么,隨我進后山!”
黃泉悄無聲息地轉(zhuǎn)移到一處住所,輕叩房門,沙啞難聽的聲音從嘴中傳出,“程姑娘,隨我進后山?!?br/>
(本章完)